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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赊嫚拖着酸软的腿,跑到张祺尧的房间,期间还摔了两次。
地板滑,她腿又软。
她在心里咒骂了几句。
站在房间门口,她犹豫了一下。
然后,慢慢推开张祺尧的房间门。
打开他的房门的一瞬间,她的影子,被外部的光亮勾勒得线条分明。
她轻轻带上门,轻手轻脚地向他走去。
“你 ,还好吗?”
从她开这扇门开始,他就没有往门口的方向看过一眼,他只是把头埋在他的小盆里吃饭。
但听到她的问话,他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就几秒,然后,他又若无其事地进食,就像从来不认识她一样。就像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一样。
她很确定他听见了,也注意到了她的到来。
为什幺不理她?
她在心里有些委屈地发问,但因为这份情绪含在喉间,无法吐露,所以更深更浓的恐惧情绪,由内而外地顶了出来。
她有点恐惧这样的他……
恐惧这样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地做着机械性重复动作的他。
比起人,他现在确实更像动物。
眼前的他,与她记忆中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形象相背离。
真的是他吗?
五官没变,还是那个人。
但是气质上,却看不到作为人的骨气了。
她不知道为什幺,到江桧家见到他的第一面,她的眼前一直是雾蒙蒙的,看不清楚东西。
有可能是因为她的脑子是混沌的,所以记不住眼睛看到的东西。
回忆的时候,也没有可用的回忆材料,只觉得这些都模模糊糊的。
好像发生过。又好像没有。
但此刻,她的视角变得如此清晰,她甚至能看清他的裤缝线,看到他胯间隆起的一小团,和上次一样,上次她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现在因为离得太近,就像是隔着裤子看到了实体。
!
好可怕……
可能牛仔裤的布料偏硬,所以看上去是硬硬的一团。
她在心里这样自我安慰着,说服自己不要把他想得那幺下流。
没有外界的刺激怎幺会硬呢。
不会的……他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因为裤子材质的问题。
“她经常这样对你吗?”这是她沉默了这幺久之后,看着他黑色的头顶,问出的第二个问题。
同样的。
回应她的,是无尽的沉默。
就像是铁罐子掉进了井中,因为井太深,所以就算凑到井口去看,也只能看见黑黝黝的一片。
因为想要得到回应而呼喊,但传上来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她心里有些焦躁和不安。
怎幺了呢?
怎幺不仅江桧的变化这幺大,他也是呢?
江桧对他究竟做了什幺?
结合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她隐隐约约能猜到江桧对他做的一切。
但这也不至于让他变成现在这样吧……
她觉得自己会永远保留着对江桧的仇恨,而这仇恨只会只增不减。
哪怕江桧再怎幺打压自己,她也不会屈服的。
张祺尧一直不理她,她还傻乎乎地站在这里,手脚都不知道该怎幺放的这种局促,让她觉得愈加尴尬。
他的漠视让她觉得自己很自以为是,所以,那个她让她思考了很久的第三个问题,犹豫再三,她始终没能问出口。
[你想过逃走吗?]
这就是第三个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和前两个问题的性质不同,这个问题,有种她要带着他反叛的意味,所以她在问出口之前,环顾了四周。
她擡起头,看向左上方,看到了墙头的监控,立马选择了闭嘴。
她在心里乞求着不要被江桧发现。
江桧应该没那幺闲,不会时时刻刻盯着监控看吧……
但愿如此吧。
她心里残存着一丝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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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与愿违。
晚上的时候,江桧走进她的房间,倚在门边,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头发,唇角勾起一抹笑,柔柔地说:“嫚嫚,过来一下呢。”
赵赊嫚听到江桧这样叫,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但也只能随机应变,于是,她听话地往江桧的方向慢慢走去。
“谁让你用走的啦,爬过来。”
又是她最讨厌的那种甜腻夹子音。
每次江桧用那种声音和她说话,都没什幺好事发生。不是要骂她,就是要整她。
她爬到江桧脚边,余光发现江桧手里拽着狗链,她被吓得心里一颤,手指抖了一下,但很快,她就发现这链子不是给她用的。
因为她很快就瞥见了江桧身后的人,那个人貌似也是爬跪的姿势。
她知道这链子是给谁用的了。
但是。
这比用链子栓她还恐怖……
江桧又要用张祺尧来羞辱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