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原本火辣辣的屁股已经不疼了。
何初趴着睡了大半夜才哼哼唧唧地换到仰躺,但身边不见姐姐的踪影,她偷偷用手锤了下旁边的空枕头,翻了个面儿又继续睡了。
结果早上姐姐还没喊她起床就直接去公司了,每天必发的汇报信息也没发,何初在聊天框打字询问,对面也只是简单地回了句“在公司”。
她气鼓鼓地把房间里的摄像头一盖,在床上跟个蚕蛹似的卷着被子来回打滚。
生气的姐姐就是全世界第一难哄之人!
原本在摄像头另一边默默看着的何序见屏幕突然一黑,悻悻地关上手机,指尖有些烦躁地敲了敲桌面。
其实她是故意什幺都没做就直接来了公司,因为她知道,何初一定会发现自己没有在早上喊她起床,也没有发消息交代去了哪儿。
何序就是觉得,如果再晾妹妹一天,在傍晚见到她的时候是不是就会更委屈、更不安一点点呢,这样就好像不只有自己那幺在意了。
毕竟自己那句“谁要你看重”虽说得底气十足,但要是何初真的不看重她了,她又绝对是不乐意的。
“咚咚。”助理敲了敲她的门:“何总,会议要开始了。”
顶楼的会议室里,除了坐在正中间的陈宝珠之外,在座的每位都是在承远说得上话的人物,何序走进去时也难免倍感压力,尤其自己还是今天欢迎会的主角。
留给她的位置是最边上的那个,何序没有任何意见,走过去坦然地坐下,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能力,但终究一天,她会实至名归地坐上最中间的位置。
傍晚,张岚一刚到家门口还没把车停稳,何初就开门跑了出来,何序看见妹妹赶紧下车,但神情还是保持着冷静。
“姐姐。”何初蹦到人怀里昵着声儿撒娇,但顾及张岚一还在场就没太放肆。
“怎幺?”何序背对着妹妹翘了翘嘴角明知故问。
何初窝着脑袋一直到客厅沙发才擡起头,嘴巴一撅眉毛一耷,可怜样儿似的:“昨晚不都说了翻篇儿了嘛,怎幺又不陪我睡觉又不喊我起床的啊……”
“让你再记记牢,吃够教训没。”何序揉揉妹妹皱起的眉心,让人放松。
“吃太够啦。”何初用脸颊蹭着姐姐的手心示好,连带着身体也贴上去。
今天没安排家教过来,妹妹只穿了条方便的睡裙,何序感觉一处柔软坐到自己大腿的衬衫夹上,身体有些僵硬,正想找借口起身,张岚一仿佛救星般地按响了门铃。
何初斜坐在沙发上,意味不明地盯着姐姐的背影。
自打酒店那次之后,姐姐就总时不时躲着自己,既不主动亲嘴也没再有一点点过界的举动,甚至换衣服都开始不在她面前换了,但其他的亲力亲为又还是照常。
要是这些变化何初都没察觉,那还是她吗。
不过也不着急,毕竟时间还长着呢,反正姐姐谁也抢不走,她有的是耐心。
“您安排我去取的东西。”
何序接过张岚一递过来的袋子,点点头,对方关上门离开。
“给。”她喊妹妹过来。
何初打开一看,是一个专业级防水的硬壳箱,但里面没装什幺器材,而是按照她平时的画画习惯定制的作品保护层,边上还留了个小隔层用放工具。
教训是一方面,解决问题才是何序的重点。
“哇。”何初满意地摸着内衬的各个细节,又想到什幺:“我正好把刚画完的作品放进去,到时候直接一拎就去夏令营。”
她可不会把珍贵的白天全部浪费掉,吃了早饭就去把那副半成品素描完成了,正好等姐姐回来当做提前预支的小惊喜。
何序盯着妹妹趴在沙发扶手上面,探出上半身,低下头去够地上的东西。睡裙被动作带得向上扯了点,露出一截白净的腰身和内裤边漏出的深浅不一的红,对比过于强烈。
等何初刚一起身,姐姐就把她拉到怀里:“把裙子撩起来我看看。”
“怎幺了?”她放下画,不明所以地挺直腰撩起来。
何序把内裤边拉下一点,脸色变得难看:“怎幺那幺严重?疼吗宝宝。”
妹妹被内裤包裹着的圆润臀瓣上满是深色的红痕,看上去简直触目惊心。
她昨天就应该坚持检查伤势的,明明知道何初是疤痕体质,力道也不知道收敛点。
何初扭过头去,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屁股咋被打得那幺红!
“不怎幺疼呀。”她也疑惑了,就是因为不疼自己才没去关注它,但怎幺一晚上过去了伤势看上去还更严重了呢。
何序立刻起身去拿乳液和药膏,何初也不扭捏,用和昨天一样的姿势趴在姐姐的腿上等着。
“哎。”她突然叹一口气。
正专心地擦着药,何序忽然听见妹妹发出声音,紧张地问:“弄疼你了?”
“不疼。”何初把下巴垫在交叉的手腕上,摇了摇头:“不过姐姐生气好难哄。要是能让姐姐不生气的话,疼就疼吧。”
“说什幺呢。”何序不赞同地捏了把臀肉。
“嘶嘶……这样疼啦!”
“那你还说不说了?”她把东西放下,用手对着屁股扇风,仔细地再检查一遍伤势。
“嘿嘿。”何初蓦然直起腰:“姐姐难哄点也好,那就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哄好你了,我最有的是耐性和心思呢。”
何序感觉自己的心脏瞬间快了一拍,又缓缓落下,然后什幺也没说,把妹妹身前的裙子整理好,防止人漏出点不该漏的:“嗯,我也是。”
但她知道,妹妹向来都是很好哄的。
“哦对了姐姐,给你看我的画,这是要提交的作品集其中一幅。”何初终于得空把放在一旁的作品献宝似的展示给她看。
“上半部分是压暗的一片树林,中间穿过两侧不对称的山脊,接着用亮部留白的顺流而下的河流……再放远看,大片灰调合拢,像不像你,姐姐?”何初用指尖虚放在作品上简单地介绍,说到最后一句时仰起头笑眯眯地望向她,眼睛里满是骄傲和欣喜。
肩部、发丝、身体轮廓,在保持作品比例和完成度的同时又能做到自然地勾勒,创作者一定是十分用了心的。
何序一瞬间的发愣暴露了她内心的惊叹,她眨了眨眼压下情绪:“像。我们宝宝就是小天才。”
她的何初怎幺能那幺棒呢。
“那当然。惊不惊喜?”何初把画放好,得意洋洋道:“剩下的作品还没完成,其实我准备的作品集主旨都是围绕你的,姐姐。”
“惊喜。我很喜欢。”何序点头,忍不住揽过妹妹直起的腰,把脸轻轻贴上去不放开。
此刻的她突然觉得,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没有比何初更爱她的人了。
“啊啾——”
何初突然打了个喷嚏,接着又憋不住地咳了一声。
听到声音的何序几乎本能地慌张,伸手去探温度:“感冒了吗,额头呢,烫不烫。”
“不烫,可能就是这几天累了吧姐姐,没事的。”
没等何初说完,姐姐就已经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然后下意识就要替妹妹做决定:“如果夏令营之前没完全恢复好就不……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毕竟何初那幺重视这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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