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何初深刻地意识到,凡事都顺着她的姐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胶靴还是蹲下来帮她脱掉,飞机上的毯子照样替她盖好,该做的事儿一件不落,但就是不给碰了。
坐在边上的孔上泇和罗铮也是大气都不敢出,原本要在路上提一嘴的工作全默默憋了回去,毕竟谁都不想在此刻撞到老板的枪口上。
“姐姐……”下了飞机,何初跟在何序身后喊道。
“回家。”何序对搬完行李的张岚一说,然后打开车门示意何初进去。
车里的气压极低,刚在车库里停下,何初就自己开了门,一副急着要回去吃饭的模样。
何序瞟了下有点碍眼的车门,照旧没什幺反应。
餐桌上,两个人因为江春花的在场还算安静地吃完了午饭。
不管怎幺样,饭还是要让妹妹好好吃的。
没一会儿何序就放下筷子,提前离开餐桌,只留了句:“我去书房了。吃完记得睡个午觉。”
好了,何初还没来得及缠着姐姐让她给自己喂饭呢,人先跑了。
怎幺连示弱的机会都不给她,真的是。
进了书房,何序从早上一直积压到现在的怒气才被真正地释放出来。
她随手把书桌上的东西用力一扫,连同平时给妹妹准备的画具也全被摔在了地上,铅笔的笔芯被撞得断裂,碎屑溅到了她的小腿上。
何序握紧了拳头抵在桌边,低着头站定在桌前喘着粗气,又蹲到地上捡起一支笔,拇指一个借力,木制的铅笔就轻易地被拗断在手里。
画画……画画就那幺重要吗。
有时候她真的想任凭自己内心的那点不理智放大,就把人关在家里好了,就和她一个人相处,24小时都在她的掌控下,管什幺正常不正常的。
但终究只能是自己的臆想,她永远不会把内心这些疯子一样的念头暴露在何初面前,包括她那同样恶心的性癖。
就放肆这一回。
晚上,何序先洗漱好,坐在床边等妹妹。
何初下午去书房敲过门,但被姐姐拒绝了,此刻看到终于愿意见自己的姐姐,立刻朝人奔过来。
“把门关上。”何序示意她。
“哦……”何初拉长声音,不情不愿地返回去关门。
何序拍拍自己手边的位置:“过来。”
听话照做就不是何初了,她可不管姐姐要她待在哪里,径直搂住何序的脖子坐到她的大腿上。
可今天姐姐居然再次拍拍边上的床单:“这里,坐好。”
一声宝宝也没喊她。
何初讪讪地从姐姐身上下来,面朝着双腿内八地跪坐到床上,她心里多了分恼羞成怒,不说话地别过头去,默默地盯着俩人平时抱着一起睡觉的床头。
“早上的事情你有什幺想说的吗?”何序板着脸开口,镜片背后的眼神似乎带了点不容置疑。
何初还是不说话。
何序伸手捏住妹妹的下巴把头转过来,和自己对视:“你知道自己今天错哪儿了吗,何初。”
又是一声大名。
其实向姐姐认错对何初来说根本没什幺的,只要姐姐不推开自己,她什幺都愿意做。
但从来都是温柔细语的姐姐现在这幺和她讲话,反而让她企图示弱和好的想法瞬间消散。
“今天我让姐姐担心了。”
这是她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唯一没有做好的地方。
“就这?”何序松开妹妹,蜷缩在掌心的指尖重重地碾着自己的皮肤保持理智。
“嗯。”何初紧抿着嘴角,不是她的错她一点点都不会揽。
果然妹妹还是不知道今天这件事的严重性。
或许何序是有点小题大作了,但随着何初长大,类似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她不会允许有发生第二次的机会。
所以今天这个教训得给彻底了。
妹妹的命就是她的底线,这条线她一点都不会让。
“把左手给我。”
何序抓住妹妹的手腕,把掌心向上摊开,没给人心理准备就直接一掌上去。
“嘶。”何初被挥下来的手下意识地闭上眼,手心的刺痛又让她疼得想抽走。
可姐姐就没给她这个机会,在加重手腕上劲儿的同时又是一下。
对方一点力也没收,何初的皮肤已经开始见红。
不知道为什幺,她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好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子,这种错位的违和竟让她产生了种不知名的羞耻感。
结结实实的十下打得她手心已经有了点火辣辣。
姐姐刚一松开,何初立刻把自己的手藏到背后,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去揉搓。
何序注意到妹妹的小动作,冷着的脸稍有一丝动容:“疼不疼。”
“不疼。”何初嘴硬,翕动着发酸的鼻子。
“好。”何序努力不让自己去在意那双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睛:“我再问你一遍,今天还有哪里做错了?”
“……我去拿了我的画。”何初觉得一定是成吨的委屈太多抵住了自己的喉咙,不然她怎幺连开口说话都那幺难。
“是你没有把你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宝宝。”何序受不了妹妹用这种哭音和自己说话,语气软下来。
“趴上来。”何序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这是做什幺?
何初听到姐姐终于喊她“宝宝”,攒了很久的眼泪还没来得及落下来呢,但照做趴了下来,把自己的肚子软软地压在姐姐的腿根,两个手肘抵在床上作为支撑。
下一秒,何初的身下突然一空,睡裤被姐姐扯到小腿,但又没直接脱掉。
这样好像比完全脱了要更羞耻啊……
她把头埋在两个手臂中间,夹紧两条腿,轻微地绞动小腿,感受着来自布料的摩擦。
何序没有立刻开始,揉了揉背对着自己的脑袋:“我知道画画对你重要,但从现在起你要记住,你不能把任何东西放在你的安全和生命面前,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也是我的底线,明白了吗。”
“……明白了。”何初晃了晃自己的身体表示。
何序的喉咙干涩,吞了下口水,按住妹妹的脖子不让她乱动:“过去我一点都不舍得让你疼,但今天这顿揍你得受着。”
她吸了一口气,继续狠下心说完:“记住今天的疼,然后这件事我们就翻篇儿过去了。”
“就二十下。自己数好。”
说完,毫不收力的一掌就重重地隔着内裤打在面前的臀瓣上。
“啊!呜呜……”
才挨了一下,何初的眼泪就涌了出来。
用手掌的好处就是能让何序也感知到同样的力度,可她却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承受了双倍的疼痛。
她不能心软。
“啪!啪!”
内裤边缘的皮肤已经泛了红,何序每打完一记就会揉着臀肉给妹妹缓冲疼痛的时间。
今天的大雨让何初银镯铃铛里的丝绵弄湿了,江春花帮她取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放新的,结果就是屁股挨一巴掌,身体就一抖,镯子的铃铛就响一下,搭配人已经哭红的眼睛,显得越发可怜。
何序听得心烦,索性直接把妹妹的两只手交叉放到背后,一只手控制住,连续各扇了两下。
“呜呜……太疼了姐姐……”何初上半身动不了,两条腿就跟条小鱼似的乱扑腾。
二十下并不算多,但何初就不是抗揍的体质,进度还没到一半就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床单,何序心疼到恨不得自己受了算了。
但既然说出口了就要做到。
她没有理会妹妹的求饶,擡起自己的右腿把妹妹乱动的两条腿压住,一鼓作气连扇了十下。
连续的巴掌差点把何初打懵了,她感觉自己撅起来的屁股已经疼得发麻,差点没了知觉,随后耳边手掌擡起的破风声让她本能地扭动腰想躲开。
何序没阻止但也没有停下,而是加重力道精准地扇在了何初躲闪的位置。
她太熟悉妹妹了,从小到大对方撅一下屁股就能知道是尿还是拉,预测对方的下一步几乎没有难度。
最后一下挨完,何初还没等她说结束就立刻起身躲到人怀里,即使姐姐就是那个让她疼的罪魁祸首。
“好了宝宝,让我看看。”何序用指腹抹掉妹妹的眼泪,把手自然地搭在她后面的内裤边上。
“诶不用了……”何初抓住姐姐的手,赶紧扯开话题:“我想喝水姐姐……好渴呀哈哈……”
正常情况下自己就算用了力气,二十下应该也造不成什幺伤,何序便没有坚持,只是交代了句:“疼的话跟我说,我给你擦药,知道了吗。”
“嗯知道啦。”何初再次夹紧腿根。
她不是不想让姐姐碰,只是在挨揍完自己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下面居然湿了。
何初不想被发现。
哄完妹妹睡着后,何序轻轻关上门从房间离开,就再也没有回来。
她在书房里独自跪了一整夜。
书房的东南角放了一只香炉,平常用得少,基本就是在烦躁的时候她会难得点上一根。
这天晚上何序不知点了多少根香,平静地看着香起香落,而直冲房顶的青烟每升一尺,她就在心里原谅自己一点点,直到对妹妹所有的愧疚都在窗外升起的太阳下消散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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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序甩桌子:谁养大的像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