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次日早晨,我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嗒。

妻子收起口红,对着镜子抿了抿红唇,兴高采烈起身:“我出去了。”

“喂。”我叫住她,“昨晚……你没回来?”

妻子摇头:“回了,回得比较晚,我不想吵醒你,就到次卧睡了。”

逻辑没问题,可我还是感觉到心脏揪得疼,忍不住道:“这两天还好吗?”

“还好啊。”妻子奇怪道,“怎么了?”

我不知道妻子昨天有没有戴耳塞,有没有认出我,装模作样问:“真的?”

妻子若无其事:“真的。”

“噢。”我应了一声,心中有些悲凉。

昨天的玩法十分危险,换作别人说不定就发现,让妻子身败名裂了。

可她竟然毫不在意?

如果是因我而受委屈,不该难受地抱怨吗?

还是说……妻子为了别人,也愿意付出代价?

“怎么了?”妻子随口问。

我失神道:“没事,就是……有点担心你。”

妻子莞尔一笑:“我很好,真的,他现在对我越来越好了。”

“喏,你看出来了没?”

我疑惑:“看出什么?”

妻子指了指性感的嘴唇:“口红啊,限量款,他送的,好看吗?”

“还行……”我哪分得清口红,但仔细看了看,似乎确实和之前的不一样。

妻子嘻嘻一笑,很得意道:“我感觉,他快动心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那你呢?”

“我?我什么?”妻子奇怪,随即手机铃声响起,又慌忙道,“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她踏着欢快的脚步离开,有如赶赴约会的小女生,既怀揣兴奋,又忐忑不安,青春又甜美。

宛如初春的嫩芽,翠绿得生机勃勃。

我有些难受。

陈总心动了,那妻子呢?

我决定今晚就摊牌。

可是晚上妻子没有回来。

连续七天,妻子都没回来。

她与陈总去了海边,痛痛快快玩了七天。

在第八天晚上,才才哼着小曲,提着大包小包,心情愉悦地到家。

我憋着一肚子火,接过她的东西,沉声问道:“怎么出去那么久?”

妻子很得意:“嘿嘿,我把他彻底拿下了。”

“那天我不是去他家嘛,给他打扫了屋子,洗了衣服被子,还做了一桌子菜。”

“果不其然,他回来后特别高兴……”

“这次居然是用正常体位,做了……不记得了,前面至少射了四次,我高潮起码有二十次,然后就晕乎乎了。”

“我醒的时候,身上都洗干净了,不过嘴里全是精子味,也不知道吃进去多少……”

“后面也辣辣的,肯定都被用过了,疼死我了。”

她两眼放光,像恋爱中的小姑娘般,滔滔不绝谈论爱人。

若他情窦初开,请为他宽衣解带;

若他阅人无数,请为他灶边炉台。

妻子的温柔一刀,把陈总斩得找不着北。

“他这个人,看着凶,其实没什么安全感。”

“所以不是要魅惑他,而是要给他家的感觉。”

“不过代价就是他不肯放手,硬拉着我去海边玩,一玩玩了一个礼拜……”

“这七天他都不肯放开我,上厕所都要拉着我。不过他没再玩什么肉便器,都是用正常体位做,连捆都不捆……”

“要不是你们公司有项目,否则还舍不得回来呢。看,买了那么多东西……”

我看着妻子兴高采烈的炫耀,心却一点点沉入地底。

“老婆……”我试探着道,“我想你了。”

妻子很自然点头:“我也想你来,来,帮我揉揉。这几天虽然没捆,但被三通麻了……”

明明是我的妻子,却总是和别人性爱。

我很是嫉妒,把她揽入怀里:“老婆,我锁了一个礼拜,也想发泄。”

妻子疲惫道:“我刚回来,休息一天嘛,况且走之前……”

我接话:“你出去之前,就已经好几天没排精了。”

妻子啊了一声,歉意道:“可是我洗干净回来的,没存货,明天吧,明天再说。”

叮铃铃。

妻子的电话响起,她扫了眼名字,立即一扫疲惫,换上精神的语气:“歪,干嘛,才几分钟不见打什么电话。”

“想你不行啊。”陈总一改威严,语气像个小男生。

妻子捂着嘴笑:“肉麻,说,你有什么事……”

陈总道:“吃宵夜吗,几天没吃那家烤串,挺想这一口的。”

“呸,你是想吃宵夜么?”妻子嗔怪,可语气中却没有恼怒。

陈总嘿嘿直笑:“也想吃小jiojio。”

我听着他们如情侣般的对话,心中不是滋味。

陈总真的心动了,他已经从那个自我中心,好不怜香惜玉的渣男,变成了宠溺妻子,恨不得与他融为一体的“男友”。

这是我想要的吗?

我确实希望妻子能被温柔对待,也希望能轻松借助外力完成“夫妻房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两件快乐事情重合在一起。而这两份快乐,又给我带来更多的快乐。

得到的,本该是像梦境一般幸福的时间……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靠了上去,揽住妻子:“老婆……”

“你干嘛!”妻子赶紧捂住话筒,生怕被对面听到。

我抱住她,恳求道:“老婆,我憋了十来天了,特别想射。”

“你……帮帮我好不好。”

“待会再说,被他听到怎么办!”妻子拿着手机就要远离。

我愈加大声:“你是我老婆,为什么我要避嫌?”

妻子也不满道:“我接近他还不是为了你,现在成功驯服了,你怎么还不高兴?”

我不高兴,非常不高兴:“你是为了我吗?如果是为我取精,为什么不肯帮我排精?”

“喂,听得到吗?”陈总的声音传出。

妻子瞪着我:“没事,你来接我吧,我换衣服……”

陈总立即回答:“行,马上出发。”

我也不甘示弱地盯着妻子,手上抱得更紧了。

妻子挣扎了一下,可是女性又如何能摆脱男人的钳制?

她愤怒地望着我:“我突然肚子疼,今天不去了。

陈总啊了一声,有些失望:“是不是海鲜吃多了?我给你带药?这盒避孕药吃完就停吧,往后我戴套。”

“不了,下回再约。”妻子挂断电话,然后恼怒地看着我,“脱衣服!”

我有些后悔,妻子是因我的指使而接近陈总。

而费尽心思讨好后,我又因为嫉妒而埋怨。

我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

可后悔之外,又产生了一丝丝窃喜。

破坏了约会,有种NTR的感觉。

不久后,我被用胶带包成木乃伊,只露出乳头与私处,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

紧接着,妻子从冰箱中取出保温杯,将为数不多的精液倒出,淌在我身上。

她似乎是在表达不满,所以身上没有任何束缚,这也导致我没有产生性欲。

紧缚让我灼热,而冰凉的精液又让我起了鸡皮疙瘩,都很不舒服。

可我心中还是升起一丝得意与满足,二选一中,妻子还是选择了我。

她依然是爱我的,至少……是更爱我的。

“喂。”妻子拨通了电话。

“怎么,肚子好了?”陈总回答,“我来接你?”

我瞪大了眼,扭动身体,不满地抗议:“唔唔唔!”

妻子在控制住我后,主动与陈总通话了!

“算了,明天吧。”妻子坐在我肚子上,将我彻底压制,“还有什么事吗?”

陈总道:“没什么。”

我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胶带覆盖了我每一寸皮肤,将我死死地锁成虫茧。

无论怎么扭动、翻滚,都不能发出一丁点声音,也没法阻止通话。

妻子翘着二郎腿,敷衍地拍拍我,一边煲着电话粥:“没什么我就挂了?”

陈总赶紧道:“没事情就不能打电话了?”

妻子道:“不然呢?”

陈总傻乐:“就是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不行啊。”

“不行,像傻瓜。”妻子嘴上批评,可揪着我阴囊的手却逐渐用力,显然很受用。

我疼得扭动,可身体却被死死坐在身下,动不了一点。

只能被迫听着二人就像谈恋爱一样,叽里咕噜说个不停。

仿佛要将过去所有的人生,事无巨细摊开平铺,展与爱的人听。

陈总道:“后天我要去和本地商会开会,到时候有五星级自助,你来不?”

妻子摸着紧致的小腹:“还吃啊,这七天吃得长肉了。”

“是不是肚子里长肉了?”陈总坏笑。

“不是肚子还能是哪……”妻子反应过来,羞道,“坏男人!”

陈总道:“男人不坏……”

“好俗套啊大叔,你不要说这种老掉牙的梗了好吧?”妻子揶揄,手指无意识地戳着我的乳头。

我的敏感部位都被刺激,虽然没有性欲,可神经却以为在发生一场激烈的性爱。

暖流被迫从睾丸中流出,挤入尿道,又被负数锁死死顶住。

“放心。”陈总听了回答也不恼,反而喜欢这种鬼灵精怪,“就算你肚子里长肉,我也会负责的。”

“不要你负责,我有男人了。”妻子这才想起我,赶紧拍了两下蛋蛋。

“哦……”陈总的快乐陡然转成失落,像被鱼刺卡在喉咙,吞不下去,吐不出来,不致命,可又声声泣血。

他这才想起对面是有夫之妇,可以牵手走在海滩,却不能允诺天长地久。

“那……”陈总试探问道,“我跟他谁更好?”

妻子只是调皮道:“反了天!只有女生才能问掉下河救谁。”

陈总没得到正面回答,只能叹气:“行吧……”

妻子突然道:“别忘咯,你可是催眠过我的。”

“嗯?”陈总的语调陡然上扬,“是啊,你可是我的催眠性奴!”

“什么嘛!”妻子气不打一处来。

陈总再次快乐起来。

妻子为自己换发型、煮早餐、做家务,配合所有性爱游戏,百依百顺,如女友,又如妻子般侍奉。

甚至牵着手,走在无垠大海前,在星星与贝壳的见证下,拥吻、缠绵,将彼此揉碎融合。

她是为了男友?还是为了自己?

陈总分得清。

所以他有些紧张,又有些期盼道:“当我女朋友好吗?”

说完又立即补充,仿佛是给自己,又仿佛是在给妻子理由:“我指的是情人,地下情人也行。你不用分手……嗯……就当是为了他,如果不答应我就不高兴,不高兴我就会给他穿小鞋。夫人,你也不希望您爱人的工作……”

妻子紧紧握着我的睾丸,幽幽道:“好。”

“呃呃……”我颤抖着,脑中一片空白。

我被击败,强制排精了。

精液,男人的尊严,能让妻子怀孕的宝贵汁液,耻辱地从负数锁中挤出。

我喘着粗气,因为血清素、褪黑素的分泌,身体格外软弱,格外想睡。

可大脑没有得到想要的高潮,空虚无比。

“你,你答应了?”陈总激动得说不出话,“我,我,我喜欢你,伊伊。我不会破坏你们关系,我只是……”

“我知道的。”妻子摩挲着手机,就像摩挲爱人的掌心。

陈总长长出了口气,仿佛了却了最后一桩心事,心满意足:“好,那……早点睡。”

“晚安。”妻子吻了吻话筒,又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看到我稀稀拉拉的精液弄脏沙发,开口道,“等会,我有点饿了,你来接我吧。”

陈总愣了愣,随即傻笑:“哪里饿。”

妻子吐舌头,发出略略略的声音:“小嘴巴……”

“等我。”陈总呼吸变粗,猛地挂断电话。

妻子则坐在我肚子上,托着下巴,幸福地笑了一会。

才拿起剪刀,划开我手臂的胶带:“自己出来哈,我先洗澡,一会还得出……”

“老婆……”我排完精,声音沙哑,“你要出去?”

老婆转过头,漫不经心道:“怎么了?”

我脑子乱糟糟的,千万个念头飞扑而来,将世界淹没。

去和他发生关系。你是认真的?

让我去找他的是你,因为我找他生气的也是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去找他,但是为了你。

为了我,为了小刘,为了陈总……

出轨,忠贞……

绿帽奴,爱上性爱对象……

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突然,一切声音陡然消失,我脑中一片寂静,抬起头,声音低沉:“不许去。”

妻子愣了愣,没想到会这么说,良久才道:“为什么?”

我突然开口:“老婆,我怕了。”

妻子一怔。

“我怕假戏真做。”我这段日子积蓄的忧虑,如竹筒倒豆子涌出,“我怕你出轨,我怕你真的喜欢陈总,我怕你会离我而去。”

“老婆,停下吧,我觉得我们的生活,已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往后我们的关系里,就只有彼此好吗?”

我觉得生活不该如此。

我与妻子因为欲望,而做出了一系列选择,这些行动扭曲了轨道,让列车开往看不清的方向。

我犯过错,妻子犯过错。

我们是该彼此指责,彼此猜忌,彼此惩罚……用彼此的痛苦,证明自己是对的。

可除此之外,我们还同样拥有共同的记忆,融洽的性格,以及爱与谅解的能力。

做过的事永远没法挽回,可我不想再内耗,不想再折磨彼此。

所以,我决定开诚布公。

妻子怔了好久,她看着我,凝望着,然后眼眶红了,委屈的泪水大滴大滴落下:“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老婆,我……”我捂着脑袋,“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噗哧。”妻子笑出声,“傻瓜。”

她走上前,温柔地抱住我:“傻瓜,是我不够细心,没看出你的委屈。”

“对不起,让你难受了。”

妻子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最懂我的人。毫不犹豫理解了我,接受了我。

我垂下头:“抱歉,事情因我而起……”

“为什么道歉?”妻子走过来,用剪刀轻轻将胶布划开,将我放出,又将我搂入怀里,“你没有做错,你只是想维护这个家。”

“我也想维护这个家,所以……”

“傻瓜。”她深情地凝望,然后拿出手机,在我面前发送信息,“我不去了。”

我也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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