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退潮

中午十一点半,江天把第三十二份炒饭递出去的时候,手机在围裙兜里震了一下。

他没理,继续往锅里磕蛋。

震动没停,又来了两下,是微信消息的提示。

他拿油腻的手背蹭了蹭额头的汗,瞥了眼队伍——还剩四个人,都是生面孔。

队伍短了。

前两天那种甩出去十几米、拐到街角都看不见尾巴的长龙,今天缩成了一小截,稀稀拉拉地杵在摊子跟前,像退了潮的海滩上剩下的几块礁石。

江天心里“咯噔”一下,手上颠勺的动作顿了半秒,饭粒在锅里差点糊底。

他赶紧抖了两下手腕,把火调小,用铲子把粘在锅沿上的焦黄米粒刮下来,混进饭里翻匀。

李大力昨天说过——新鲜劲儿,三天。

今天,第三天。

“老板,一份炒饭,多放葱!”排第一的是个熟脸,前天来过的男生,带着两个同学,扭头冲后面的人嚷嚷,“跟你们说,就这家,我吃两天了,比食堂强一百倍。”

“好嘞。”江天应了一声,把刚出锅的那份递出去,转身开始炒下一锅。

慌吗?

“慌。”

昨天一百三十一份,今天要是腰斩,后面的任务就全悬了。

他心里有本账:七天日均八十,昨天一百三十一,今天要是掉到五十以下,后面几天就得天天一百往上追——那不是站稳脚跟,那是走钢丝,一脚踩空就全完。

但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把手里这份饭,炒得比昨天更香。

退潮的时候,把饭炒得更香。

这是他失业这一个月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明白的唯一一件事:行情不好的时候,销售能拼的,只剩专业。

别的都是虚的,只有手里的活儿是实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油倒进锅里。

“滋啦”一声,葱花下去,香气炸开,顺着热浪往街面上窜。

他盯着锅里的火苗,手腕一抖,米饭下锅,铲子翻飞,动作比前两天更稳更快。

米下锅的时机掐得更死,饭粒在锅里跳两圈,他就知道该翻第二下;颠勺多颠两下,让每一粒米都裹上油光;葱花分两次撒——头一次炝锅提香,第二次出锅前撒,留住那股子生葱的冲劲。

装盒的时候,他把饭盒在台子上顿了顿,墩实了,再用铲子背压一压,让每一盒都满到盖子刚好扣上,打开一看,饭粒冒尖,葱花蛋碎肉丁均匀地铺在表面,油光发亮。

“老板,”排队的圆脸女生小声说,“你家的饭,怎么感觉比昨天还多?”

“错觉。”江天说。

不是错觉。

他今天每一盒都多压了半勺。成本多不了几毛钱,但客人拿到手上那一刻的分量感,是实打实的。

队伍又续上了几个。一个穿工装的小哥边等边打电话:“对,就美食街中间那个老江炒饭,我第二天来了,你猜怎么着——比昨天还好吃。”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你昨天也说好吃。”

“昨天是真好吃,今天是更好吃!你听不懂人话吗?”小哥急了,“爱来不来!反正我明天还来!”

江天听见这话,嘴角扯了一下,手上没停。

他把刚炒好的饭装盒递出去,接过钱,找零,一气呵成。

转身接下一单的时候,围裙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回震得长,是电话。

他瞟了一眼来电显示——婉清。

他犹豫了两秒,没接。

现在手上正忙,油锅开着,客人等着,他没法分心。

电话响了十几秒,断了。

过了半分钟,又震了一下,这回是条短信:“忙就不用回。朵朵今天放学早,我去接。晚上想吃什么?”

江天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拇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随便。我晚点回。”

发完,他把手机塞回兜里,重新抓起锅铲。

午市的第二波高峰来了,队伍又排起来,但跟前两天比,还是短。

江天一边炒饭一边往街口方向瞟,看见对面老张的摊子前面也稀稀拉拉站了几个人,没昨天那么热闹。

整条美食街今天都有点蔫,可能是周中,可能是天气,也可能——新鲜劲儿过了。

他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专心炒饭。

十二点二十,队伍散得差不多了,只剩零星两三个。江天趁着空档,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系统面板。

【站稳脚跟·第3天。今日目标:80份。当前进度:41/80】

刚过半。他看了眼时间——还有六个小时营业时间,下午那波错峰的上班族要是能来个二十份,晚上再来个二十份,勉强能凑够。

他把手机锁屏,正要塞回兜里,拇指一滑,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屏幕亮了,跳出一个APP——某个听书软件。

他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昨晚睡前他下了这个,想听点什么分散注意力,结果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软件还开着,自动播到了下一集。

他盯着那个软件的图标看了几秒钟,拇指在屏幕上悬着,最后还是点了进去。

播放列表里躺着一本书,封面是暧昧的剪影,标题他看了一眼就赶紧划过去,书名里带着“人妻”,“背叛”几个字眼。

昨晚他是随便搜的,关键词输了“夜晚”,“故事”,结果推荐列表里全是这类东西,他鬼使神差地点了一本,听了半小时,听得心跳加速,裤裆发紧,最后忍不住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倒头就睡。

现在白天,大街上,他居然又想听。

江天看了眼周围——街上没人注意他,客人都走了,隔壁摊主在收拾桌子,李大力还没来送下午的货。

他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从围裙兜里摸出一副有线耳机,插进手机,塞进耳朵里,按下播放键。

男声解说从耳机里流出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暧昧的磁性。

“……她靠在门板上,能听见隔壁传来的声音,那是她丈夫在跟孩子讲睡前故事。而她,正被丈夫的朋友压在玄关的墙上,裙子撩到腰间,内裤扯到一边,那根硕大的肉棒正一下一下地往她湿淋淋的小穴里顶……”

江天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赶紧把音量再调低一格,往周围扫了一眼——没人看他。他低下头,假装在整理灶台上的调料罐,耳朵里那声音还在继续。

“……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小穴却诚实地收缩着,一股一股的淫水顺着大腿根流下来,滴在玄关的地板上。她能听见隔壁丈夫温柔的声音,也能感受到身后男人凶狠的抽插,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江天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感觉裤裆开始发紧。

不行,现在不行,这是大街上,他还得炒饭。

他深吸一口气,把播放键按了,声音停了。

耳机里安静下来,只剩街上的嘈杂——远处有人吆喝,近处有锅铲敲打铁锅的声音,还有三蹦子发动机的突突声。

他把耳机线往兜里塞了塞,想把那玩意儿藏得更深一点,可手指刚碰到线,又犹豫了。

要不……再听一小段?

反正现在没人来买饭。

他按了播放。

“……她被顶得站不稳,只能用手撑着墙,屁股往后翘,让那根肉棒插得更深。男人低声在她耳边说:\'你老公在隔壁哄孩子睡觉,你在这儿被我操,爽不爽?\'她羞耻得想哭,小穴却夹得更紧,淫水越流越多……”

江天的呼吸有点重了。

他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上的什么东西,实际上眼神都有点涣散。

耳机里那些露骨的描述,像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脑子里,搅得他心里乱糟糟的,下半身却诚实地起了反应。

他的裤裆已经微微鼓起来,围裙挡着,外面看不出来,但他自己知道。

“老板!”

江天猛地一激灵,抬起头。

一个戴安全帽的工人站在摊子跟前,正朝他招手。“老板,炒饭还卖吗?”

“卖卖卖!”江天赶紧把手机塞回兜里,耳机还塞在耳朵里,线垂在围裙外面。他转身点火,往锅里倒油,手有点抖。

“要什么?”

“加蛋加肠的套餐,一份。”

“好嘞。”

江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油烧热了,葱花下去,他开始炒饭。

动作还是那套动作,但心思已经不在锅上了。

耳机里那个故事还在继续,他没按暂停,声音还在往耳朵里灌。

“……她终于忍不住,哭着说:\'不行了,要去了……\'男人却加快了速度,肉棒在她的小穴里凶狠地抽插,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把她的子宫都撞得发麻。她咬着手背,泪水和唾液一起流下来,身体抽搐着,终于在男人的撞击下高潮了……”

江天的手腕一抖,饭差点从锅里甩出去。

他赶紧稳住,继续颠勺,脸上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表情,心里却乱成一团。

耳朵里那些声音,像有魔力一样,让他想起昨晚在床上看的那些东西,想起婉清熟睡时的呼吸声,想起自己偷偷摸着手机,裤子脱到膝盖,对着屏幕上那些文字和图片发泄的画面。

他感觉自己的裤裆更紧了,肉棒半硬着顶在内裤里,有点难受。

他夹着腿,试图缓解那股子胀感,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饭炒好了,装盒,递出去,收钱,找零。

工人接过饭盒,看了他一眼:“老板,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江天擦了把汗,“天气热。”

“哦。”工人也没多想,拿着饭走了。

江天站在灶台后面,长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裆——围裙挡着,外面看不出来,但他知道那玩意儿已经半勃起了,贴在内裤里,一跳一跳的。

他伸手按了按,想把它压下去,结果一碰,更硬了。

“操。”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把手抽回来。耳机里那个故事还在继续,已经播到下一段了。

“……第二天早上,她跟丈夫一起吃早饭。丈夫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她笑着说很好。可她的腿还在发软,小穴里还残留着昨晚那个男人射进去的精液,内裤湿漉漉的,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些黏腻的液体在大腿根晃荡……”

江天闭了闭眼。

他知道自己不该听这些,现在不是时候,他还得炒饭,还得完成今天的任务,还得养家糊口。

可他就是停不下来。

这些东西,像毒药一样,明知道有害,却越听越上瘾。

他想起昨晚睡前那种踏实感——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释放过了,脑子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焦虑都被暂时冲走了。

他需要这个。

哪怕现在是白天,哪怕他站在大街上,哪怕围裙底下那玩意儿硬得难受,他还是想听。

他把手机音量又调低了一点,继续炒饭。

下午一点,李大力蹬着三轮过来送第二批鸡蛋。

江天正靠在灶台边上啃自己那份午饭——早上剩的半碗米饭随便炒了炒,磕了个蛋,没放肉。

李大力把一筐鸡蛋卸下来,瞅了他一眼。

“老弟,你今天咋了?”

“啊?”江天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饭,“怎么了?”

“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李大力凑近了半步,“中暑了?要不要歇会儿?”

“没事。”江天摆摆手,“就是热。”

李大力狐疑地看了他两眼,目光落在他耳朵上——耳机还塞着,线垂在围裙外面。“你听什么呢?”

“啊,就……”江天顿了一下,“听新闻。”

“新闻?”李大力乐了,“你炒饭还听新闻?挺有文化啊。”

“随便听听。”江天把饭盒往旁边一推,站起来帮忙卸货。

李大力也没多问,把鸡蛋搬进铁皮柜里,拍拍手,点了根烟。“对了,今天队伍短了不少啊。”

“嗯。”江天应了一声。

“慌吗?”

“……还行。”

李大力嘬了口烟,慢悠悠地说:“老弟,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做吃食的,眼睛不能老盯着队——得盯着锅。队是别人排的,锅是你自己的。队长队短,你管不了,但锅里的饭好不好吃,你说了算。”

江天愣了一下。

这话糙,但理不糙。

“你今天炒得比昨天还用心,我看出来了。”李大力弹了弹烟灰,“回头客这东西,第一天靠运气,第二天靠新鲜,第三天还来的——那是真觉得好。你这锅,稳了。”

江天没说话,心里却松了一点。

李大力走了以后,他坐回小马扎上,掏出手机看了眼进度条——【47/80】。

还差三十三份。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十分。距离晚高峰还有四个小时。他把手机锁屏,正要塞回兜里,拇指又不自觉地滑到了那个听书软件的图标上。

犹豫了两秒,他还是点了进去,按下播放。

这回他没调音量,就维持在最低档,反正周围没人。他靠在灶台上,假装在发呆,耳朵里那些暧昧的声音继续往脑子里钻。

“……她去超市买菜,遇见了那个男人。两人在货架之间擦肩而过,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隔着裙子,那股子热度直接传到皮肤上。她回头瞪了他一眼,他却笑得无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她的小穴却不争气地湿了,那股子熟悉的瘙痒又开始了……”

江天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裆——肉棒又硬了,这回是全勃起,顶得内裤发紧,龟头抵在围裙底下,一跳一跳的。

他夹着腿,试图缓解那股子胀感,可越夹越难受。

他伸手按了按,隔着围裙揉了两下,稍微舒服了一点,但还是硬邦邦的。

不行,得想办法解决。

他站起来,往街对面的公共厕所方向看了一眼。距离不远,跑过去三分钟,解决完再跑回来,前后十分钟。现在没人排队,应该来得及。

他把围裙解下来搭在灶台上,拿手机和钱包塞进裤兜里,耳机还塞在耳朵里,快步往公厕走。

街上人不多,没人注意他。

他低着头,走得很快,裤裆里那玩意儿硬得磕着裤子,每走一步都是一次摩擦,弄得他更难受。

进了公厕,他直奔最里面的隔间,反锁门,拉开裤链,把肉棒掏出来。

已经完全勃起了,龟头涨得发紫,顶端渗出一点透明的前列腺液,粘在手指上拉出细丝。

他握住那根东西,上下撸动了几下,耳机里那个故事还在继续。

“……她被他拖进了超市的储藏室,裙子撩起来,内裤扯到一边,那根肉棒直接插了进去。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外面就是来来往往的顾客,只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他却操得很凶,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把她顶得脚尖离地,只能用手勾着他的脖子,小穴里的淫水哗哗地往外流……”

江天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另一只手撑着隔间的墙,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婉清的脸,那个故事里女人的身体,小穴,肉棒,抽插,淫水……这些东西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他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只知道自己快到了。

“……她被操得浑身发抖,终于忍不住,哭着说:\'射里面,都射里面……\'男人低笑一声,加快了速度,最后一下狠狠地顶进去,把一大股精液全都灌进了她的子宫里……”

江天的手抖了一下,肉棒在手心里跳了两跳,然后喷出来了。

白浊的精液射在隔间的墙上,一股接一股,他咬着牙没出声,身体微微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射完了,他靠在墙上喘气,手里还握着那根正在慢慢软下去的肉棒。

耳机里那个故事还在继续,但他已经没心思听了。

他扯了几张厕纸,擦干净自己,又擦了擦墙上的痕迹,把纸扔进马桶,冲掉。

裤链拉上,他走出隔间,在洗手池前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还是红的,眼神有点涣散,嘴唇因为刚才咬得太紧,有点发白。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钟,忽然有点恶心。

不是生理上的恶心,是心理上的。

他刚才在干什么?

在公厕里撸管,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脑子里想着老婆的脸和别人的身体,射了一墙的精液。

他是个什么东西。

可他又想——这有什么?他只是释放一下,缓解压力,又没真的出轨,又没真的做对不起婉清的事。听点小说,撸个管,谁没干过?

他把这个念头摁下去,抹了把脸,转身出了公厕。

回到摊子跟前,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他系上围裙,重新点火,手机还在兜里,耳机还塞在耳朵里,但他把播放键按了,暂停了。

够了,今天够了。

下午的生意比预想的好一点。

两点到三点之间,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个客人,都是附近写字楼加班晚走或者错过饭点的。

江天一份一份地炒,手上的活儿没停过,脑子却还在刚才那十分钟里打转。

他想起那个故事里的女人,想起她在玄关被操的时候,隔壁丈夫正在哄孩子睡觉。

他又想起婉清,想起她每天晚上给他留饭,给他涂烫伤膏,从来不问他在外面干了什么。

他忽然有点心慌。

不是因为队伍短,是因为那种感觉——他好像正在做一件不可逆的事,而他自己还不自知。

三点半,系统弹了条提示:【今日进度:68/80】。

还差十二份。

他看了眼街面,太阳开始西斜了,影子拉得很长。

晚高峰还有两个小时才来,这中间的空档,一般不会有人来买炒饭。

他坐在小马扎上,拿出手机,盯着那个听书软件的图标看了很久。

最后,他还是点了进去,按下播放。

这回他没去公厕,就坐在摊子后面,围裙挡着下半身,耳机里那些声音继续往脑子里灌。

他一边听,一边盯着街面,像做贼一样,生怕有人发现。

“……她老公出差了,那个男人直接住进了她家。两人在她和丈夫的床上做爱,她趴在床上,屁股翘得高高的,那根肉棒从后面插进来,一下一下地顶着她的子宫。她咬着枕头,枕头上还残留着丈夫的气味,而她的小穴里,正被另一个男人的肉棒操得淫水四溅……”

江天的呼吸又重了。

他的手不自觉地往裤裆摸过去,隔着围裙按了按,那玩意儿又开始有反应了。他赶紧把手抽回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别去想。

不行,现在不行,刚才才射过,不能再来一次。

他把播放键按了,暂停。

耳机里安静下来,他长出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

裤裆里那股子胀感慢慢消退了,他又坐回去,盯着街面发呆。

五点半,晚高峰来了。

队伍又排起来,这回比中午长一点,有十来个人。

江天打起精神,开始炒饭。

一份,两份,三份……他手上的动作很快,但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耳机还塞在耳朵里,线垂在围裙外面,但他没再按播放。

六点四十,最后一份炒饭出锅。

【站稳脚跟·第3天。今日销量:88份。达标。】

江天看着这个数字,长出一口气。

“险。”

但过了。

他把锅刷干净,食材归拢进铁皮柜,防雨布把灶台盖严实。

收拾东西的时候,他把耳机从耳朵里拽出来,缠成一团塞进兜里,手机也塞回去,像是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三蹦子发动起来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条陌生人短信,号码不认识,内容就一行字:

“江老板,炒饭确实香。哪天有空,出来坐坐,聊聊这条街的规矩。——张”

江天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把手机锁屏,揣进兜里,一脚油门窜出去。

规矩?

他嘴角扯了一下。

卖房子那几年,什么规矩没见识过——开发商的规矩,银行的规矩,房东的规矩,到头来公司一倒,一条规矩都没替他挡过一分钱债。

他宁可自己立规矩。

回到家,朵朵正趴茶几上画画,婉清在厨房择菜。

江天洗了把手,系上围裙,拿中午剩的米饭给朵朵炒了一小锅,多搁了半勺糖,撒了一把虾皮。

朵朵吃得满嘴油光,举着勺子喊:“爸爸炒的饭天下第一好吃!”

婉清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瞥了眼江天手腕上那道烫伤——膏药还贴着,是她早上塞的那管。她没说话,把菜搁桌上,转身又盛了碗汤放他手边。

江天低头扒饭,忽然说:“今天有人来查我。”

婉清筷子停了停。“什么人?”

“同行,派人来看我证照、看进货。还发了条短信,说要聊聊规矩。”江天夹了一筷子菜,“没事,我证都齐着。”

婉清沉默了一会儿,把汤往他跟前推了推:“你那个摊子……能安稳做下去吗?”

“能。”江天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饭,冲她笑了一下,“你男人卖房子的时候,客户比这难缠多了。放心。”

婉清看了他两秒,低头继续吃饭,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一点。

夜里十点,江天洗完澡坐在床边,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号码,这回多了一行字:“明天中午,街口老马茶馆,我请。”

他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想了想,回了一个字:“行。”

发完短信,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婉清已经睡了,呼吸声很轻,朵朵在隔壁房间也睡熟了。

整个房子安安静静的,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他闭上眼,脑子里又开始乱。

白天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个故事,那十分钟,全都一帧一帧地在眼前过。他想甩开,可越想甩开,那些东西就贴得越紧。

他翻了个身,手习惯性地往枕头底下摸。手机摸出来了,他点亮屏幕,看了眼时间——十点十五。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点开了那个听书软件,戴上耳机,音量调到最低,按下播放。

“……她跪在地上,嘴里含着那根肉棒,一边吸吮一边抬头看着男人。男人低头看着她,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你老公知道你这么会吸吗?\'她眼眶红了,却没停下来,反而把那根肉棒吞得更深,喉咙被顶得发出\'咕噜\'的声音……”

江天的裤裆又开始发紧。

他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走进卫生间,反锁门,拉开裤链,把肉棒掏出来,开始撸动。

耳机里那些声音还在继续,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五分钟后,他射在了马桶里,白浊的精液溅起一点水花,很快被冲走了。

他坐在马桶盖上,喘着气,耳机还塞在耳朵里,那个故事还在继续。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把耳机扯下来,手机锁屏,裤子提上,冲了马桶,洗了手,回到床上。婉清还在睡,呼吸声还是那么轻,什么都没变。

江天躺在她身边,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他想——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可他又想——这有什么?他只是缓解压力,只是听点东西,撸个管,又没真的做什么。

他把这个念头摁下去,翻了个身,闭上眼。

这一觉,睡得很快。

枕头底下那个叫“菜谱”的文件夹,今晚又被打开过一次。但这一次,江天没觉得心虚,只觉得踏实。

一种病态的踏实。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