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离我的感觉很远,这次也是一样。
刘菲菲虽然是我大学四年的指导员,但是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私人的交际,除了在大群里必要的交流——比如活动报名和询问日期、手续流程之外,就连线上的私人通讯都没有过,我也从来没有了解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至少我没有主动了解过。
那么,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会让我落泪呢?
我并不是说我的眼泪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许多烂俗的剧情和桥段都能轻松骗出我的眼泪来,可因为一个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
这种情况从未有过,也不应该有。
是十八岁的我脑回路不正常吗?
我生气地擦掉眼角的水珠,为我莫名其妙的脆弱感到羞耻,索性拿出手机看起新闻,看的是亚太经合会议期间帝都交通安排的相关报道,但我每看两行,就又会鼻子一酸,两眼模糊。
“基因植入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我恼火地唤出屏幕。
“以目前的植入和更换速率,您理应没有任何感受。确定应该不是病毒的因素。”
得。我关闭屏幕,搁下手机,抱着一股子非要弄清楚这股情绪来历的冲动,直视着讲台上翻看花名册的刘菲菲,回想起我收到她死讯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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