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本豪宅位于纽约郊区,占地广阔,夜色下的建筑显得格外冷清而气派。
诺曼·奥斯本踩着飞行器从夜空中降落,绿色战斗服上还沾着战斗后的尘土和轻微焦痕。
他推开地下实验室的厚重金属门,空气中立刻涌来一股消毒水和化学试剂的刺鼻混合味,混杂着金属仪器微微发热的味道。
他刚走进去几步,脑子里忽然一阵剧烈的眩晕,由于身体虚弱,原本被压制的诺曼人格开始与邪恶人格争夺身体控制权。
诺曼勉强走到实验台边,身体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金属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眼前一黑,彻底昏迷过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豪宅东侧的高窗洒进来,带着淡淡的暖意。
诺曼在实验室的地上缓缓睁开眼睛。
第一缕光线刺得他眯了眯眼,鼻腔里还残留着昨夜化学试剂的余味。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肩膀。
得益于血清带来的超强恢复力,身上那些被飞剑和蛛丝留下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只剩浅浅的红痕,肌肉里涌动着远超常人的力量感,呼吸也顺畅有力。
诺曼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精神奕奕,脸色红润,完全不像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的模样。
诺曼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心里却渐渐涌起一股不对劲的感觉。
昨晚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神秘、从容、气质出众。
诺曼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对方的身影,然后是一个强烈的、近乎荒谬的念头——把一切珍爱的东西都送给他,包括奥斯本集团的股份、自己的研究成果,甚至……一些更私人的东西。
这种想法来得毫无预兆,却强烈得让他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诺曼皱紧眉头,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股念头赶走。
可那感觉像一根刺,扎在脑海深处,隐隐作痒。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诺曼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一丝沙哑。
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忽然让他觉得有些闷,他大步走出实验室,推开门时金属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诺曼回到主卧,快速冲了个澡。
水流冲刷在皮肤上,带着温热的触感,洗去了一夜的疲惫。
他换上一套合身的深灰色西装,布料贴合着恢复后的健壮身躯,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奥斯本掌舵人,可心里那股奇怪的冲动却越来越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残留着沐浴露的清新香气,却压不住心底的异样。
诺曼拿起电话,有些慌乱地吩咐管家:“把联邦专业的心灵感应监测员叫来,越快越好。”
大约一个小时后,一位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女人被管家领了进来。
她大概四十岁出头,短发干练,额头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感应器,看上去像是某种专业的仪器。
“奥斯本先生,我是联邦一级心灵感应监测员艾米丽·卡特。”女人朝诺曼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听说您需要心灵感应监测服务。”
“是的。”诺曼站起身来,走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示意对方也坐,“我怀疑我被人用心灵能力做了手脚,我想请你们帮忙检查一下。”
艾米丽没有多问,从随身携带的手提箱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银白色的表面泛着冷光。
她示意诺曼伸出右手,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按了一下,仪器发出柔和的蓝光。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艾米丽用仪器扫描了诺曼的全身,从头顶到脚底,每一个部位都没有放过。
她不时皱眉,不时又停下来盯着仪器上显示的数据,表情越来越凝重。
“怎么样?”诺曼问道。
艾米丽放下仪器,表情复杂地看着诺曼:“奥斯本先生,您确实最近有被读心的痕迹。”
诺曼的眉头拧了起来:“能查出来是谁干的吗?她有没有修改我的思维或者记忆?”
“下暗示的人非常专业,留下的精神印记几乎没有,没有任何可供追踪的特征。说实话能做到这一点的心灵感应者并不多,x教授,白皇后,灵蝶等人”艾米丽摇了摇头,“不过您放心,对方只是读心了你,但并没有对您的记忆或者思维进行操控。”
“就这么多?”诺曼盯着她的眼睛,“没有其他的了?有没有修改我的思维或者爱好之类的痕迹?”
考虑到自己和地狱火俱乐部的恩怨,诺曼感觉读心自己的肯定是白皇后,甚至连刺杀自己的医生大概率也是白皇后的手笔,但自己旗下的奥斯本集团杀死解剖了红魔鬼,以白皇后的性格居然没有直接控制自己自杀,这让诺曼感觉十分意外,毕竟地狱火俱乐部干活一向以不考虑后果闻名,这次怎么突然克制了。
至于那个面具男,肯定不是白皇后,但要说对方没对自己动手脚,诺曼是不信的,毕竟诺曼自己的奇怪冲动可做不了假。
艾米丽愣了一下,重新拿起了仪器:“您觉得还有其他问题?”
“我不敢确定,但是感觉有些不正常。”诺曼语气平静,但眼神异常认真,“请您再仔细检查一遍,有没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影响?”
艾米丽重新启动了仪器,对诺曼进行第二轮扫描。
这次她更加细致,甚至还动用了一个更高级的探测模块。
十分钟后,她收起仪器,表情坚定地摇了摇头:“非常确定,只是被读心了,其他一切正常。您的大脑状态比大多数同龄人好得多,看上去身体健康极了。”
诺曼靠在沙发靠背上,松了口气。
他脸上露出笑容,朝艾米丽伸出手:“谢谢您,卡特小姐,我让管家为您准备了一些‘礼物’,希望您能收下。”
理论上艾米丽的工资和待遇完全由联邦政府支付,但不缺钱的诺曼自然不会一点表示没有。
“不客气,这是应该的。”艾米丽也笑着回握了一下,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工具。
监测员离开后,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诺曼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木质桌面发出清脆的叩叩声。
他心里清楚,那股想把一切“珍爱东西”送出去的冲动并不算正常。
联邦的监测员只探查出了他的记忆被读取,但他内心深处的渴望……之前可是没有的,难道真的只是自己突然觉醒了特殊癖好?
想了下,诺曼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召来自己的私人心理医生。
几分钟后,诺曼的私人心理医生,一个在这一领域服务了奥斯本家族十几年的老头,从侧门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