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我是被手机震醒的。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暖黄色的线。
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床头柜,屏幕亮得刺眼,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认出那两个字:沈雨棠。
“早上好呀,林哥哥。今天也是晴天,适合出门走走。”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某人酸溜溜的吻和那句“你以后要是真跟人家结了婚,还、还会这样跟妈妈做吗?”的记忆。
我把手机扣回床头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昨晚换过的,带着一点洗衣液的淡香。
没有她的味道。
我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回了一条:“早,今天确实是晴天。你也要出门?”
她回得倒快:“要呀,要去幼儿园加班,有几个小朋友的成长手册还没写完。”
“幼师也这么辛苦?”
“可不嘛,你们程序员写代码,我们幼师写成长手册,都是工伤。”
我看完这句,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又是一条:“对了,你上周说的那家咖啡店,我昨天去喝了桂花拿铁,确实好喝。下次可以试试别的。”
我握着手机,琢磨着怎么回。
按理说,这种聊天应该顺水推舟地往下推一步,约个下一次见面。
但“顺水推舟”这四个字,在我脑子里拐了个弯,就撞上了一堵名叫“我妈”的墙。
我还在打字,门被敲了两下,然后直接推开。
“起来没有?粥在锅里。”
母亲站在门口,头发用发抓低低挽起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家居长裙,领口松松的,露出一截锁骨。
她的孕肚已经很明显了,在家居裙底下像一只撑得满满的小皮球,圆滚滚地挂在身前。
她手里攥着一条抹布,看起来是刚擦完厨房台面。
但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我手里的手机上。
“在跟谁聊天呢?这么早。”
语气是漫不经心的。但我已经学会了从她那种漫不经心里分辨出底下的那一层东西。像咖啡,表面浮着奶泡,底下烫嘴。
“沈雨棠。”我说。
“哦。”她应了一声,没有追问,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我,“粥在锅里,鸡蛋煮好了,记得吃。”
“好。”
她没有再说话,脚步声顺着走廊走远了。
我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个还没发出去的笑脸表情,觉得这个周一的早晨,温度有点微妙。
我最终发了:“桂花拿铁的确不错,下次可以试试别的。等你忙完这阵,请你去看电影。”
发完我就锁了屏。那种感觉,像在一张空头支票上签了名,却不太确定自己到底想不想让它兑现。
早饭桌上,气氛比昨晚要平静一些。
父亲已经出门上班了,只剩我和母亲隔着餐桌面对面。
她给我盛了一碗粥,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然后安静地坐在对面,一口一口喝。
她的吃相一直很好看,小口小嘴,勺子碰碗沿的声音很轻。
她偶尔夹一筷子咸菜,偶尔低头看看自己隆起的肚子,轻轻抚一下,仿佛在确认那里面的人还在。
而我埋头喝粥,没有看她太久。
但她的声音还是从碗沿后面飘过来。
“跟雨棠聊得怎么样?”
我放下汤匙:“还行。”
“都聊什么了?”
“聊她的幼儿园,聊桂花拿铁。”我顿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我约了她,过阵子有空看电影。”
她手里的勺子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继续舀那碗粥,声音没有起伏:“哦。那挺好的。看什么电影?”
“还没定。”
“定了记得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
她没有回答。
她把那口粥喝完,放下碗,站起来,端起自己面前空掉的粥碗转身走向厨房。
走到门口,她才轻声说了一句:“告诉我,我好帮你查查那家电影院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她没有回头,侧脸被走廊的光切成半明半暗的轮廓,睫毛垂着,看不出情绪。
我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没有接话。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沈雨棠的聊天保持在一种“正常的、像在相亲的”频率上。
每天早晚互道安好,偶尔分享彼此的生活片段。
她给我发幼儿园小朋友做的剪纸,我给他说课上老师讲的一道算法题。
她发来一只橘猫蹲在幼儿园门口的照片,说这只猫每天准点来蹭饭,我跟她说那猫看起来比我的大学生活滋润多了。
聊天很舒服,也很正常。
正常得让我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我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正在和家人介绍的漂亮姑娘慢慢相处的年轻人。
但每当这个错觉冒头,我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母亲。
想起她在咖啡厅桌面下那只脚,想起她卧房床垫上隆起的小腹,想起她昨晚伏在我肩上,像一只终于抓住了树枝的鸟,声音闷闷地说:你让妈妈把肚子里那一个也顺带喂饱。
所以每次跟沈雨棠聊天,我都克制住自己,不去进一步推进节奏。
象征性地寒暄,象征性地关心,象征性地在她说“最近好累啊”的时候回一句“多休息”。
直到周五晚上,父亲在饭桌上主动提起来。
“儿子,那个雨棠,聊得怎么样了?”
我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还行吧。”
“还行吧,什么叫还行吧。”父亲筷子往桌上一放,语气是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主动约她出来看个电影嘛。你妈当年就是跟我看了一场电影,第二场才牵手的。”
母亲坐在旁边,低头喝汤,没有抬头。父亲又补了一句:“我看你们年轻人现在怎么看电影都不会了?”
我握着筷子,看了一眼母亲。
她依然没有抬眼,只是极其缓慢地喝汤。
但我知道她在听。
我放下筷子:“行,我问她周六有没有空,去看电影。”
父亲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电影票我报销。”
我低下头,重新拿起筷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悄悄摸出来,是沈雨棠的消息:“这周六下午我没课,要不要去看电影?新上映了一部动画,听说挺好看的。”
我在桌布底下打了几个字:“好啊。周六下午。”
发送。
整个过程大概不到三秒。
但我感觉对面的母亲似乎抬了一下头,又好像没有。
她的声音从我碗沿上方飘过来,听不出情绪:“定了的话,票记得买两杯奶茶。”
“我买了。”
“给她带热的吧。女孩子喝凉的不好。”
父亲在旁边插嘴:“你妈就是心细,这你得多学学。”我低头吃饭,没有接话。
母亲那句“给她带热的吧”,说得很平淡,像任何一个体贴的长辈。
但我总觉得,那里面藏着一些别人看不懂的东西。
也许是我的错觉。
也许不是。
周六上午,我在房间里翻衣柜。
其实也没什么好翻的,无非就是那几件T恤和衬衫。
但不知为什么,我站在柜门前翻了好久,也不完全是不知道该穿什么,更像是在拖延一些什么。
手机响了一声,是母亲的消息:“她到楼下了。”我愣了一下,回:“你怎么知道?”
“我在阳台看到她上来了。”她回了一句,又补了一条,“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裙子。挺好看的。”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不知道该回什么。
最后我锁了屏,拿起那件浅蓝色衬衫套上,推门出去。
客厅里,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平静地看着我:“要出门了?”
“嗯。”
“钱带够了吗?”
“够了。”
“嗯。”她低头喝了一口水。我以为她会说点什么别的,但她没有。只是在我走到玄关换鞋时,她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很轻:“早点回来。”
我穿鞋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我应了一声:“好。”
下楼的时候,沈雨棠真的已经站在单元门口了。
白裙子,长发披散,手里抱着两杯奶茶,看见我出来,笑着递过来一杯:“给你,半糖的。另外一杯是温的,你妈说女孩子喝凉的不好,我想着你可能忘了,就自己带了两杯。”
我接过那杯温的奶茶,又看了她一眼。
她的笑容很干净,像六月初刚开的栀子花。
那一瞬间,我有点不知怎么面对她。
我好像在一场自己都没想清楚要怎么打的仗里,带着一颗藏着别人的心,站在了一个完全无辜的人面前。
“走吧,电影院还不远。”我说。
“嗯。”她走到我身侧,没有挽我胳膊,也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很自然地跟我并肩走着。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筛下来,落在她白色裙摆上,像一群细碎的金色蝴蝶。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温热的奶茶,杯壁上的水珠微微发凉。
“林哥哥,”她开口,“你是不是不太想来?”我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她看着我的眼神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点理解的笑意:“我看你今天……怎么说呢,好像一直在想别的事。”
我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回答。她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随口一说。如果你有别的安排,我们可以改天的。”
“没有别的安排。”我说,“去看电影吧。”
她又看了我一眼,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好。”我转身,和她一起穿过小区那排香樟树。走到小区门口时,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我家那栋楼的阳台,距离太远,看不清有没有人站在那里。
但我总觉得,有一道目光,正隔着楼层与风,安静地落在我背上。
我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跟着沈雨棠走进午后明亮的阳光里。
周六下午的电影很好看。
是一部关于冒险的动画片,讲一个少年和一条会说话的鲸鱼结伴穿越大海的故事。
沈雨棠看得挺投入,偶尔发出小声的惊叹。
我坐在她旁边,握着那杯没喝完的温奶茶,看着银幕上翻涌的海浪。
电影散场后,我们并肩走出来,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暖橘色。她说:“那部动画还挺好看的,谢谢你陪我来。”我说:“我也有点想看,正好。”
“那……下次要是有什么新片,再一起看?”她试探地偏过头,看着我。我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点了点头:“好,下次再一起看。”
她弯起嘴角,笑容比电影里的鲸鱼还要明亮。
我们沿着街道慢慢走回去,像所有刚认识、正在互相了解的年轻人一样,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保持着礼貌而舒适的距离。
到了小区门口,她说她自己回去就行,让我不用送。
我客气了一句,她便转身,白裙摆被晚风轻轻吹起,朝公交站方向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她走远了,才慢慢地转身回家。
推开门的时候,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穿着那件浅灰色家居裙,孕肚安安静静地搁在腿上,手里握着一杯没喝完的热牛奶。
她没有回头,只问了一句:“回来啦?电影好看吗?”
“挺好的。”我换好鞋,走到客厅,在她旁边坐下,“讲一条鲸鱼和一个少年的故事。”
“感人吗?”
“还行,最后有点感动。”
她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把那杯牛奶放在茶几上,慢慢撑着腰站起来,说:“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客厅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半边表情照得明明暗暗。
“下次你要是再约她,”她说,“提前告诉我去哪家电影院。”
“为什么?”
“因为我要知道那条路上有没有卖盐焗鸡的。”她说完,转身走进主卧,“你上次说那家好吃,我也想吃。”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杯剩了半杯的牛奶,杯沿还留着一圈淡淡的唇印。
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做点别的什么。
窗外夜色安静,月亮挂在香樟树梢上,像一个沉默的句号。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那张已经买过票的电影票根,然后把它收进了抽屉,和那枚贝壳放在一起。
“林哥哥,这周六有空吗?新上映了一部爱情片,听说特别好看。”
沈雨棠的消息弹出来的时候,我正蹲在阳台上给那盆绿萝浇水。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低头看了一眼,又朝客厅方向瞥了一眼。
母亲正坐在沙发上叠衣服,孕肚把家居裙撑得圆鼓鼓的,她低着头,动作很慢,并没有看我。
可我就是觉得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盯住了。
我回了一个“有”,又补了一句“我买票吧”。
发完,沙发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像从鼻腔里哼出来的气音。
我抬头,母亲正把一件衬衫叠成规规矩矩的方块,目光没看我,但嘴角弯了一下:“又约你啦?”
“嗯。周六下午。”
“看什么电影?”
“说是爱情片。”
“哦。”她应了一声,把方块放进衣篮,又拿起一件T恤抖了抖,“那你替我祝她玩得开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平的。
可我跟她生活了二十多年,太知道那种平静底下藏着什么了。
我没有接话,低头继续浇花。
阳台上的阳光暖融融的,绿萝叶子被水珠洗得发亮。
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把T恤叠了两折又打开的声音。
周六下午,我提前到了电影院。
沈雨棠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编成松松的辫子搭在肩上,手里捧着两杯奶茶,站在售票机旁边等我。
她老远看见我,就挥了挥手,弯起眼睛笑起来:“你来得好早呀。”
“怕你等。”
“男生第一次约女生看电影,一定都会提前到场的,对吧?”
她说着,把那杯奶茶递过来:“给你的,还是半糖。另一杯我自己喝。”我接过来,指尖碰到杯壁,温的。
我没有说什么,心里某个角落却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奶茶杯上的字,又看了看她那张清清爽爽的脸。
她也许真的不知道,我站在这里,心里装着另一个人。
我们排队取票,我买的是两张连座,7排8座和7排7座。她看了一眼票根,笑了一下:“你喜欢坐里面还是外面?”
“我坐8吧,你坐7。”
“好。”
我们走进影厅,里面已经暗了大半,银幕上在放广告。
我找到第7排,侧身让沈雨棠先坐下,然后自己坐到8座上。
这是靠过道的位置,方便进出。
我把奶茶放在扶手的杯托里,往椅背上一靠,准备就这么度过两个小时。
影厅的灯很快暗下来,银幕亮起,片头音乐缓缓响起。
我余光看见有人影从过道那边走过来,步子很轻,带着一种孕妇特有的、小心翼翼的缓慢。
我没太在意,只是朝过道那边让了让腿,好让那人过去。
那人停在了我旁边。
准确地说,停在了我右侧那个空着的9座上。我下意识抬头,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母亲。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口罩拉到下巴,手里抱着一桶爆米花,正低头看着我。
她没戴那对珍珠耳环,头发也没梳成平时的低髻,是披散着,垂在肩头,看起来像一个专门来看夜场电影的年轻女孩。
如果不是那件宽大卫衣底下还是能看到一小截圆滚滚的肚子的轮廓,我几乎认不出她来。
“妈?”我的声音差点没压住。
“嘘。”她弯下腰,把爆米花桶塞进我怀里,又在我旁边的9座坐了下来,动作不急不慢的,像这张票早就在她兜里揣了一整个星期,“看电影,别吵到别人。”
我抱着那桶爆米花,大脑宕机了至少五秒。
沈雨棠坐在我左边,正专心看片头,完全没注意到我右边多了一个人。
我压低声音凑向母亲:“你怎么来了?”
“看电影呀。”她理所当然地说,从爆米花桶里拈了一颗放进嘴里,嚼得咔嘣脆,“我上周不是说了嘛,你跟沈小姐看电影的时候,告诉我影院在哪。我回家以后查了查排片表,正好这场时间合适,就买了一张票。”
“你、你买的哪座?”
“9座。刚好在你旁边,惊不惊喜?”
惊喜。
惊喜到我差点把奶茶捏爆。
她的手悄悄从卫衣口袋里伸出来,在黑暗里准确地找到我的大腿,轻轻拍了两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好好看电影,别多想。”
怎么可能不多想。
我坐在两个女人中间。
左边是正在专心看爱情片的相亲对象,右边是挺着孕肚的母亲,正像个没事人一样吃爆米花。
电影院空调开得不算高,可我的后背已经开始一层一层地往外冒汗。
银幕上演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电影演到大约二十分钟的时候,男女主角第一次接吻。
沈雨棠轻轻“哇”了一声,偏过头来跟我小声说:“这一段拍得好美。”我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看电影的人。
余光里,母亲又伸手进爆米花桶。
但她没有拿爆米花,是顺着桶沿滑下来,落到我大腿上。
我穿着一条浅卡其色的休闲裤,布料不算厚。
她的手指只是落在那儿,轻轻搭着,但我已经能感觉到那根不争气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指尖在我大腿内侧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那圈画得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却让我整个人都绷成了一根弦。
“妈,”我用气音说,“这是在电影院。”
“嗯,我知道呀。”她也用气音回,手指却已经顺着裤缝滑进去了,“所以你得小声一点,别让沈小姐听见。”
她握住我那根已经开始发硬的东西时,我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
她掌心温热,指腹带着一点爆米花上的糖霜,黏黏的、滑滑的,裹着龟头揉了两圈。
我用力咬住下唇,把一声呻吟硬生生吞回喉咙里。
银幕上男女主角还在接吻,背景音乐缠绵悱恻,沈雨棠看得很投入,偶尔发出一声小小的感叹。
而我的手正死死抓着扶手,关节泛白,因为旁边那位孕妇,正用那只纤细的手握着我的肉棒,在黑暗中熟练地上下套弄。
“你……你别……”我声音发飘。
“别什么?别动吗?”她低声笑了一下,拇指擦过马眼,那颗顶端已经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你这里都已经流水了,还让我别动?”
我感觉自己的理智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母亲的指尖灵活地翻弄着,每一次擦过冠状沟都让我浑身一颤。
银幕上的光明明灭灭,在她侧脸上投下变幻的色块,她弯着嘴角,像是在品评一部节奏很好的文艺片。
“你说,”她把嘴唇凑到我耳边,声音轻得几乎被背景音乐盖住,“要是沈小姐现在转过头来,看到你的裤裆鼓成这个样子,会怎么想?”
我大脑一片空白。
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甚至又加了点力,拇指在龟头顶端打着圈,然后顺着那道小缝轻轻一刮。
我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下,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妈……你……”
“我什么?”她又掐了一下,动作又轻又快,带着一点恶作剧的味道,“你自己想想,人家沈小姐约你看电影,你倒好,坐在她旁边被妈妈摸硬了。你是不是有点对不起她?”
她没有等我的回答。
她的手在黑暗中加快了速度,指腹裹着茎身从根部到顶端捋了两下,又用指尖轻轻揉搓着顶端。
那阵快感像温水一样漫上来,让我的呼吸变得又粗又沉。
我攥着扶手的手背青筋都凸起来,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偏偏这时候,沈雨棠又偏过头来,小声问:“林哥哥,你觉得他们会在一起吗?”
银幕上,男女主角正隔着一条河对望。
我一时间不知道她问的是电影里的故事,还是别的什么。
我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沈雨棠笑了一下,转回去继续看电影。
而母亲的指尖,正在那层薄薄的布料底下,慢慢地揉着我的龟头。
“她问你会不会在一起呢。”母亲用气音在我耳边说,声音里带着笑,“你说,你们会不会在一起?”
“妈……”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真的……非要这样吗?”
“我就想听你怎么回答。”
“你说我们会不会在一起?”
她的手停了下来。
但不是松开,是用虎口轻轻卡住我的根部,慢慢收紧。
那种被握住却又不让释放的感觉,让我几乎要发疯。
我偏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黑暗里,她那双眼睛亮亮的,像藏了两颗星星。
她看着我,像在等一个她早就知道答案的谜底。
“……不会。”我低声说,“我坐在她旁边,心里想的都是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弯起嘴角,松开虎口,又开始缓缓地动起来:“这还差不多。”
我不知道这句话里有多少调情、多少真心。
但她手上的动作明显变得更温柔了,像是在奖励我。
银幕上的电影在继续,男女主角在雨里相拥。
而我坐在黑暗里,被两个女人夹着,一个在左边安静地看电影,一个在右边悄悄握着我的肉棒。
电影演到后半段,母亲的动作从单纯的套弄变成了带着节奏的、细细的挑逗。
她用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环,从根部往上撸到顶端,然后在冠状沟上停住,用指腹轻轻打圈。
那处地方是我的死穴,她早就摸透了。
我的腰一阵一阵发软,后背贴着椅背,感觉脑子里那根弦快要被扯断。
“妈……我要去厕所。”我终于忍不住,声音抖得不。
“嗯,去吧。”她竟然大方地松开了手,把手指在卫衣上蹭了蹭,又重新拿起爆米花,“别让沈小姐等太久。”
我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沈雨棠偏过头:“你去哪?”
“厕所,很快回来。”我弓着腰,尽量让那个明显的轮廓不至于太显眼,快步朝影厅出口走去。
走廊里灯火通明,我靠在墙边喘了两口气,低头看了一眼。
裤裆那块被撑起一个明显的轮廓,顶端还洇出一点深色的湿痕。
我深呼吸了好几次,试图让它平复下去。
可越是想平静,脑子里越是回放着刚才母亲指尖的动作。
我叹了口气,转身朝厕所方向走去。
刚走到走廊尽头,身后就传来一阵不急不慢的脚步声。
我回头,看见母亲正朝我这边走来,嘴里还嚼着一颗爆米花,表情无辜得像只是来上个洗手间。
但她走过我身边时没有停,是伸手推开那扇无障碍卫生间的门,然后回过头来,朝我勾了一下手指。
我犹豫了大约零点三秒,然后跟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锁芯咔哒一声转了一圈。
卫生间里的灯光白晃晃的,照得人无处可藏。
她摘下卫衣帽子,头发有些散乱地垂下来,孕肚在宽松卫衣下依然显得圆滚滚的。
她站在我面前,仰着头,目光带着一点狡黠和得意:“在电影院里面,被妈妈摸成那样,是不是很难受?”
“你故意的吧?”
“我故意什么了?”她歪了歪头,“我只是恰好买了你旁边的座位,恰好把手伸进你裤子里,恰好让你硬成那样。哪一件是故意的?”
“每一件。”
她笑了笑,没有反驳。
她走近一步,伸手拉起我的T恤下摆,指尖顺着我小腹的皮肤慢慢滑下去。
那只手从裤腰探进去,准确握住那根还没有完全软下去、却又重新开始抬头的东西:“它今天是不是很精神?刚才在电影院里,我握着它的时候,它一直在我手心里跳。”
“你握着它,它当然跳。”
“那要是沈小姐握着,它会不会也这么跳?”
她说着,低头看了一眼。
那根肉棒在我裤子里撑起一个明显的形状,她用手指隔着布料弹了一下。
我吸了一口气,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妈,你到底想干嘛?”
她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我猜不透的柔软:“我不想干嘛。我就是想看看,你被她约出来的时候,心里装的到底是谁。”她说着,慢慢在我面前蹲下来。
孕肚让这个姿势显得有些笨拙,但她还是稳稳地蹲住了,伸手拉开我的裤链。
那根涨得发烫的肉棒从内裤里弹出来,顶端挂着前液,在灯光下发亮。
她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你看,它一见我就这样。你跟我说你心里想的是我,可它的反应似乎更诚实。”
“妈……”
“别出声。”她说着,低下头,张嘴含住。
温热湿润的口腔裹上来,舌尖抵着马眼轻轻扫过。
我的腰一下子软了,后背抵着卫生间的门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门外是电影院里模糊的放映声,隔着一扇门像隔着一层水。
而门内,母亲正跪在我面前,用那双平时只会叠衣服、端热汤的手,捧着我硬得发疼的肉棒,一边含弄一边抬眼望着我。
她的舌头很软,从根部一直舔到顶端,然后含住龟头,轻轻吸了一口。
我攥紧拳头,呼吸乱成一片。
她像是很满意我的反应,含糊地笑了一声,口腔的振动让那根东西又跳了跳。
她一只手扶着根部,另一只手轻轻揉着阴囊,配合着唇舌的吞吐,让快感像浪一样一阵接一阵地涌上来。
“唔……”她的鼻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你这里……比刚才在电影院的时候还大……”
“你别说话……”我咬着牙,声音发飘,“你一说……我就要……”
“要什么?射在妈妈嘴里?”她抬头看我,嘴角还牵着一缕银丝,“上次在咖啡厅,你被我踩射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她被我说得脸一红,却没有再反驳。
她低下头,重新含住,这一次吞得更深,舌头绞着茎身向深处压,喉口的软肉紧紧裹着龟头。
我撑不住,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
她也没有躲,反而顺着我的力道又吞深了一点,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呜咽。
卫生间的灯嗡嗡响着,门板外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我的心跳几乎要盖过一切。
她的手从阴囊移到根部,配合着嘴唇的节奏上下套弄,舌尖每次在龟头上转一圈,我的腰眼就麻一分。
“妈……我快……”
她像是已经感觉到了,用舌尖快速拨弄着马眼,同时手上加速了套弄。
那阵快感像潮水一样冲上来,我低低地闷哼一声,精液猛地喷射出来。
她没有躲,喉咙轻轻动了几下,把涌出来的都吞了下去。
但量实在太多,有一缕来不及咽下的白浊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来,滑过下巴,滴在那件黑色卫衣的领口上。
她松开嘴,轻轻咳嗽了一声,用拇指擦掉嘴角的残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衣领上那一点白痕,抬眼看我,眼尾带着水光和坏笑:“好多呀。你今天是不是憋了很久?”
我靠着门板大口喘气,感觉脑子被掏空了大半:“你下次……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打招呼还怎么叫惊喜?”她说着,慢慢扶着洗手台站起来,又扶着孕肚直了直腰,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
镜子里的她,嘴唇微微红肿,脸颊泛着润润的红晕,衣领上有一点暧昧的湿痕。
她抽了一张纸巾,沾了水,仔细擦了擦衣领,又理了理头发,把卫衣帽子重新戴好。
一瞬间,她又变回了一个普通的、陪儿子来看电影的孕妇妈妈。
“你先回去。”她转过身,语气恢复了那副平平淡淡的调子,“别让沈小姐等太久。我再站一会儿,等这脸红消下去再走。”
“你一个人站这儿行不行?”
“怎么,怕我跑了?”她弯了一下嘴角,“怀着孕呢,跑不快。你再不回去,沈小姐该出来找你了。”
我看着她,那张被灯光照亮的脸上还带着一点水汽,像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月亮。
我伸手替她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那你看完电影,早点回家。”
“嗯,知道了。”她仰起头,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她口罩上方那双弯弯的眼睛,“你也是。”
我转身推开门,走廊里的冷气一下子扑到脸上。
电影还在放映,影厅的门缝里漏出一点光和一个隐约的背景音乐。
我深吸一口气,把裤链拉好,衣服下摆放下来,又理了理头发,才迈步朝影厅走去。
推开影厅的门,灯光依然昏暗,银幕上男主角正站在海边,看着女主角远去的背影。
我沿着台阶走回第7排,沈雨棠偏过头来,小声问:“怎么去那么久?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呀?”
“没事,可能是奶茶喝多了。”我坐下来,重新拿起那杯已经温了的奶茶,喝了一口。
她轻轻笑了一下,又转回去继续看电影。
我坐在椅子上,感觉右边那个空座的位置上,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熟悉的香味。
过道那头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然后母亲的身影又出现在那个位置,坐下来,拿起爆米花桶,朝我递过来。
“吃吗?”她问。
声音平平的。
我伸手从桶里拿了一颗爆米花,放进嘴里。
甜的。
她看了我一眼,眼角带着一点细碎的光,又转回去继续看电影。
我坐在两个女人之间,含着那颗已经化开的甜味,觉得这个周六下午,大概会在我的人生里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电影散场的时候,三个人一起走了出来。
沈雨棠直到出大厅才注意到我旁边多了一个人。母亲摘下口罩,她惊讶地睁大眼睛:“阿姨?你也来看电影啦?”
“是啊,在家闲着没事,也来凑个热闹。”母亲笑得温温和和的,手指在孕肚上轻轻抚了一下,“电影很不错,谢谢雨棠,带我们家这位出来透透气。”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滑过去,又落回沈雨棠身上,“你们玩得开心,阿姨先回去了。”
她朝我们摆了摆手,转身走向街边。
晚风把她宽大的卫衣吹得鼓起来,她走得很慢,孕肚在衣摆下若隐若现。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
沈雨棠也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会儿,然后举起手机,转向我:“这附近好像新开了一家甜品店,要不要去试试?”
我收回目光,看着沈雨棠那双干净的眼睛,慢慢弯了弯嘴角:“好,去试试吧。”
至少今晚,我还得先把身边的这个姑娘好好送回家。
墙上的石英钟走到十一点半,父亲那台老旧的鼾声,准时从主卧方向响起,像一条不会断的河流。
我坐在床沿,手机屏幕亮着,沈雨棠那句“今天电影很好看,谢谢林哥哥”还挂在微信对话框里。
我盯着那句话,不知道该回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回。
门锁咔哒一声。
母亲穿着那件浅灰色丝质睡裙走了进来,头发披散着,发梢微乱,像是已经躺下又起来了。
她顺手把门带上,反锁,然后靠着门板看着我,目光在昏暗的床头灯光里像一汪被人搅动过的深潭。
“她给你发消息了?”她问。
“……嗯,说电影很好看。”
“还有呢?”
“晚安。”
“晚安。”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慢慢走过来,在床沿坐下。
孕肚在睡裙下隆起一道温润的弧线,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轻轻抚了抚,像在安抚肚子里的那个人,也像在给自己打气,“她倒是挺会挑时间。”
“妈,我们今天只是看了场电影。”
“我知道。”她抬头看我,眼尾带着一点说不明道不清的湿意,“我知道你们只是看了电影,我知道她没有牵你的手,我知道她只是说了谢谢。可我一想到她坐在你旁边,穿着白裙子,笑着跟你说话,我这里——”
她拉起我的手,按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掌心贴到那层薄薄的丝质布料。
“这里就不舒服。”她说完,自嘲地笑了一下,“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跟你吃这点醋。”
“你哪里大了。”
“你少哄我。”她嘴上说着,脸颊已经泛红。
她松开我的手,站起身,低头把睡裙的吊带从肩头拨下去。
浅灰色的布料顺着她的锁骨滑落,露出被孕肚轻轻撑着的那一具身子。
她现在已经不是能完全藏住身形的时候了,胸比从前更丰满,乳晕的颜色也更深,像两片被熟透的浆果染过的花瓣。
小腹鼓鼓的,圆滚滚的,她微微侧过身,好让灯光把她那具身体的轮廓照得更完整。
没有羞怯,没有躲闪,就那样站在我面前,像在说:你看清楚,现在在你面前的,是我。
“今天看电影的时候,她是不是这样看你的?”她问,声音脆脆的。
“她没有这样。”
“那她是怎么看你的?”
“就……正常地看。”
“正常地看。”她又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那四个字的味道,然后弯下腰,双手撑在我的膝盖上,仰头看我,“你知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总是自己坐在沙发上想,你现在是不是也在这样跟别人说话。是不是也有人在她的眼睛里,笑得很好看。”
“没有别人。”
“你现在嘴里没有别人。”她说着,手已经从我的膝盖慢慢往上滑,“可你手机里有一个。”
她握住我那根已经半硬起来的东西时,我的呼吸明显地停了一拍。
她的指尖隔着家居裤,准确地找到了它的形状,慢慢地、带着一点赌气地,从根部往上捋了一下。
那根东西很快就在她手心里完全醒了过来,隔着布料顶起一个十分清晰的轮廓。
“妈,你——”
“嘘。”她抬起头,把食指竖在嘴唇前,眼底带着一点水汽,又带着一点使坏的光,“你爸睡了。沈小姐也睡了。现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你和我。你不想碰碰你儿子吗?”
她这话说得又软又冲,像在撒娇,又像在宣示什么。
我的理智在那一瞬间被烧断了大半。
我伸手握住她的腰,把她往床上带。
她顺从地跪到床垫上,托着肚子侧躺下来,把一条腿微微曲起,露出腿根那一片已经不再遮掩的皮肤。
睡裙的裙摆堆在腰际,那里面没有穿内裤,早就湿得不像话。
“你什么时候湿成这样的?”我压低了声音。
“你还在电影院的时候,就开始了。”她偏过头,声音带着一点委屈,“你跟她坐在那儿看电影,我在旁边看着你,看着她的手放在扶手上,离你有那么近,我就——”
她没说完。
因为我已经扶着那根滚烫的肉棒,抵住了那道湿滑的穴口。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却主动把腰沉下来,让我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陷进去。
里面又热又湿,像被温水泡过一圈的丝绸,紧紧裹着,连呼吸都在绞着我。
她仰起头,从喉底溢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叹息。
“嗯……终于……又塞满了。”
“你里面好紧。”
“是你太大了。”她弯了一下嘴角,“你每次进来,都像要把妈妈撑开。撑得满满的,连她叫什么都快忘了。”
我从后面揽住她的腰,慢慢地动起来。
不敢太用力,因为肚里有孩子;但也没有办法太温柔,因为她那带着醋意的小穴正一紧一紧地吸着我,像是在替她那张嘴说话。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破碎,手指攥着床单,把那些快要压不住的呻吟全部闷进枕头里。
每当我的龟头擦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她的腰就会轻轻颤一下,眼角也跟着泛红。
“你今天……”她喘着气,声音含含糊糊的,“跟她一起看电影的时候,会不会想起妈妈?”
“想。”
“怎么想的?”
“想你在这里,在等我回来。”
“那现在回来了,你只许想我。”她偏过头,眼尾那一点水光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只许看我,只许摸我,只许把你的东西都给我。”
她说着,主动往后送了送腰,让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埋得更深。
我低头吻住她后颈的皮肤,尝到一点薄汗的咸味,和属于她的那种温热的、带着母性气息的味道。
她轻轻哼了一声,又自己笑了:“你咬得我好痒……”
“那你还要不要?”
“要。”
这一声“要”又轻又黏,像一颗化开的糖。
我扶着她的胯,重新开始用力抽送。
她的声音渐渐碎成一片,从喉咙到指尖都在颤,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
我用手掌护着她那隆起的肚皮,仿佛里面那个生命也在为这个夜晚的节奏打着拍子。
就在我快要到顶的时候,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了。
一声震动,伴随着一阵短促的铃声。音乐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把那一池快要溢出的温水猛地搅动起来。
我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着“沈雨棠”三个字。
母亲的呼吸也停了。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屏幕,又看向我。
那目光由迷醉转为清明,再由清明转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笑意又像赌气的亮光。
“她怎么这个点打来了?”她问。
“我不知道。”
“接吧。”她说。
“……现在?”
“嗯。接吧。”她说着,自己先撑起身来,缓缓从我身下离开。
那根湿淋淋的肉棒从她体内滑出,带出一缕透明的汁液,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她躺到旁边,拉过枕头垫在自己背后,然后朝手机抬了抬下巴,“人家睡不着,想让你陪她聊会儿。你总不能晾着人家。”
我看着她那副表情,一时间分不清她是在试探,还是真的要把我往外推。
但铃声还在固执地响着,沈雨棠似乎不打算挂断。
我只好伸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把听筒贴到耳边。
“喂?沈雨棠?”
“林哥哥!”电话那头传来她清清脆脆的声音,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对不起这么晚打给你,我、我有点睡不着……就想着,不知道你睡了没有。”
“还没睡。”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余光却看到母亲正慢慢爬过来,像一只安静的大型猫科动物,跪到我两腿之间。
她低着头,发丝垂下来,遮住半边侧脸,似乎正在端详我那根还湿漉漉的、正半软的肉棒。
“看电影看得有点兴奋了嘛,脑子里一直在想那条鲸鱼。”沈雨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回宿舍了没有?”
“嗯,回了,早回了。”
“那就好。你明天有课吗?”
“有……上午有节选修课。”
“那、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呀?”
“没有没有。”
母亲的手指在这一刻落到了我那根东西上,轻轻地,像在抚摸一只睡着的猫。
我立刻夹紧腿,侧过身,想躲开她,但她已经用指腹裹住龟头,慢慢揉了一圈。
那根东西在她的手心里肉眼可见地重新硬起来,硬得发疼。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有让呼吸变调。
“林哥哥?你那边怎么有点喘?”
“没什么,刚……刚起来喝了口水。”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飘。
母亲跪在那里,仰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着,眼里带着得意和调皮。
她低下头,张开嘴,慢慢含住我。
温热湿润的口腔一下子裹上来,舌尖裹着龟头,轻轻划了一圈。
我握紧手机,整个后背绷成一块木板。
“林哥哥?你还在吗?”沈雨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一点关切。
“在、在……你说。”
母亲开始动了。
她一手扶着我的根部,慢慢地、细致地吞吐,舌尖每一下都精准地舔过冠状沟上最敏感的那道缝隙。
她像是故意的,故意在这种时刻放慢速度,用嘴唇包裹着,一点一点地吸,吸得我头皮发麻。
我想提醒她,想在电话里说点什么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她那双眼睛正抬起来看着我,眼尾弯弯的,像在问:你怎么了?
“那部电影的结局……你说那条鲸鱼最后会回到大海吗?”沈雨棠在电话那头说着她的感想,声音里带着少女特有的认真。
“我……我想它会。”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太飘,“它会回去的,它本来……就属于海。”
母亲听到这句话,轻轻笑了一下。
她尽量没发出声音,但口腔的振动还是让我的龟头跳了跳。
她甚至低下头,让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在她喉咙深处停了一瞬,喉口的软肉紧紧箍住,像在替我丈量什么。
我差点把手机捏碎。
“林哥哥,你怎么又喘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就是可能有点热。”
“是不是空调开太高了?你要不要开低一点?”
“好、好,我去调一下。”
母亲听到这句话,从嘴里吐出来,轻轻弯了一下嘴角,然后她站起身,无声地走到我面前。
她没有去碰空调,只是低着头,把脸贴近我大腿根,嘴唇贴着那根沾满津液的肉棒边缘,用气音说:“调低一点也好,省得你热得对人家说话都喘。”
她说完,又含了回去。
这次她没再慢,直接熟练地吞吐起来,舌头缠绕着茎身,指尖轻轻拨弄着根部。
那阵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大脑一片空白,险些在电话里发出不该发出的声音。
“林哥哥,那……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睡吧?”沈雨棠像是因为自己打扰了我而感到有点愧疚。
“嗯……好,你也早点睡。”我的声音已经压得不。
“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我再也撑不住,胸口猛地起伏着,伸手按在母亲后脑勺上。
她像是感受到了我的动作,没有躲,反而把整根吞得更深一些,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像笑又像咕哝的声音。
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看着她跪在我面前,喉结滚动着,把那一切吞下去。
她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晶亮,眼尾泛着红,却带着一种无比满足的、懒洋洋的笑意。
“你跟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说,“比在床上乖多了。”
“妈……”
“闭嘴。”她伸手抹了一下嘴角,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根半软下去的东西,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回头再去冲一下,我先帮你处理干净。”
她说着,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低下头,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替我擦拭那根还泛着湿光的肉棒。
她擦得很小心,像在擦一件她很珍惜的东西。
那动作温柔得没有性意味,反而像一种母亲的照护,如同小时候我摔倒后,她替我清理膝盖上的灰尘。
我看着她低垂的睫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以后……”她擦完了,把纸巾叠好,放在床头柜上,才轻声开口,“要是真的跟她在一起了,还让不让我这样照顾你?”
“你永远都可以。”
她没有回答。
她抬起头,看了我很久,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一道月光。
她站起来,理了理睡裙的肩带,又拢了拢头发,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对我说:“那说好了。来躺好。”
她说这话时,发梢还微微乱着,脸上还带着潮红,却透着一股温柔又理直气壮的劲儿。
我看着她,像被人往心里塞了一团棉花,满涨涨的,说不出话。
她也不等我的回应,推开门,赤着脚踩进走廊,走向那间属于她和父亲的主卧。
门在她身后合拢,咔哒一声,留下一室安静。
我低头看着自己刚刚被她擦干净的掌心,手心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我把那温度攥了攥,然后慢慢松开,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缝。
外面夜风涌进来,带着一点初秋微凉的味道。
远处城市灯火明灭,像一只正眯起来的眼睛。
身后的门又被推开一条缝,母亲探进半个头来,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困意:“明天早饭想吃什么?”
“都行。”
“那就喝粥,我泡了红豆。”
“好。”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缩回脑袋,门合上。
我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沈雨棠的消息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是“晚安”。
我没有回,放下手机,也躺了下来。
天花板上映着窗外路灯投进来的、摇晃着的树影,像一条正在缓缓游动的鱼。
我闭上眼,那一根还沾着余温的、仿佛还留着她指腹触感的手指,在黑暗里轻轻蜷了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