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他开口,声音低沉。
“嗯…。”
“之前不是说喜欢被绑着,比较安心?”
“现在又说受不了。”苏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沈栖被问得一滞,老实答道:“喜欢是喜欢,可一直不解开,皮肉受不了。”
苏衡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过来。”
沈栖小步挪到床边,苏衡伸手,指腹直接按在她胸口最深的一道勒痕上,力道不重,却精准地压在红肿处。
身体一颤,没敢躲开。
“确实破皮了。”
“今晚先解开。明天开始,我重新绑。”沈栖抬起头,有些意外。
苏衡已经重新闭上眼,只丢下一句:
“自己解开。解开后不许离开床边,铁链继续锁着。”
“听清楚了?”
沈栖连忙应声:“……是。”
低头开始解自己身上的绳结,为要彻底松开那些已经陷入皮肉的麻绳,她索性把外衣也脱了下来,身上再无遮挡。
一圈圈绳子被解开,被压迫了七天的皮肤骤然暴露在空气里,又红又肿,带着明显的勒痕和破皮。
轻轻吸了口气,把所有绳子都收拾到一边,又老老实实检查了一遍脖颈上的铁链,确认锁扣还牢牢扣着,自己仍被限制在床边。
做完这些,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还在盘坐修炼的苏衡。
对方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已经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功法上。
沈栖眼睛微微转了转,反正绳子已经解开了,铁链还锁着,人也走不远……
想了想,干脆把脱下来的衣服也丢到一边,就这样赤裸着身体,靠在床沿,被铁链禁锢在原地。
夜风从窗缝里溜进来,吹在那些刚刚解放却依然敏感的皮肤上,让她不由得微微缩了缩。
沈栖是被窗外的光线叫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动了动脖子,铁链还锁着,铜锁稳稳扣在那里。
身上还是空的,昨晚解开的绳子和主动脱掉的衣服,都还堆在一边。
她撑着坐起来,视线落到床边,那里多了几样东西。
三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三双黑色的丝袜,以及一个小巧的木盒。
愣了两秒,伸手把最上面那套衣服拿起来,布料很薄,触手冰冰凉凉的。
领口开得很低,一路滑到胸口以下,稍一动作就能露出大片肌肤,腰线收得极紧,把腰肢勒出清晰的弧度,裙摆短得只到大腿中段,走起路来几乎遮不住什么。
另外两套也差不多,有的背部直接掏空,有的在侧腰处用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稍一用力就会松开。
丝袜是纯黑的,材质细腻,长度足够到大腿中部,穿上后会牢牢贴住皮肤。
那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淡淡青色的药膏,散发着清凉的药味。
沈栖捏着衣服,表情有些微妙,这个世界虽然是修炼界,女性衣物却和她前世差别不大,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是外门这些年风气渐开,很多女修的日常服饰都偏向轻薄、暴露,美其名曰“方便引气”,实际上就是怎么好看怎么穿。
苏衡给她准备的这些,显然已经超过了“方便活动”的范畴,她抬起头,看向床上。
已经结束修炼的苏衡,正靠在床头,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身上。
“先涂药膏,然后把衣服换上。”
应了一声,把木盒打开,青色的药膏触手冰凉,她挖出一点,先从胸口最深的勒痕涂起。
药膏遇热之后迅速化开,带着明显的清凉感渗进皮肤,原本火辣辣的刺痛立刻减轻了不少。
一处一处仔细涂抹,腰侧、小腹、大腿根部……凡是被绳子长时间压迫过的地方都没有遗漏。
涂完之后,她把残留的药膏擦净,开始当苏衡的面换衣服,不是她非要这样,是苏衡到现在没把她脖颈上锁着的铁链给解开。
丝袜先被一点一点往上拉,黑色的布料紧紧贴住腿根那些还泛着红的皮肤,触感又凉又滑。
接着是那套领口极低的衣服,布料很薄,穿上后几乎贴着身体,把胸前的弧度和腰线衬得更加清晰。
裙摆短得只到大腿中段,稍一有动作就会往上滑。
整理好最后一道系带,站在床边,铁链还锁在脖子上,穿上衣服后,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面对苏衡了,总感觉这样比刚刚裸体还要羞耻。
咔哒一声,床腿那一端的铜锁被打开,铁链的一端落了下来,另一端却还稳稳扣在她的脖颈上。
“上午先这样。”
“去准备药吧。”苏衡收回手对着沈栖说到。
摸了摸脖子上还残留的铁链,低低应了声“是”,然后小步离开主屋。
整个上午,她都维持着这副打扮伺候苏衡,换药、递水、整理书架,所有动作都因为脖子上那截还挂着的铁链而显得有些不方便。
让她没想到的是,药膏的效果强得离谱,到了近午时分,她偷空在铜镜前检查了一下身体,那些原本深红发紫的勒痕,居然已经全部消退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红印都没留下。
皮肤恢复得光滑细腻,像是从未被绳子绑过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