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崔雪儿共度良宵后回到家，我把林艺真叫到房间聊起了李恩雪的事。
“李恩雪？我正想向您汇报呢，您怎么知道的？”
“听雪娥小姐说的。她自己好像也想被赞助，问东问西的。”
“啊……那位姐姐真是……相当着急呢……”
“怎么回事？”
她呢喃着似乎已经心领神会，我立刻反问。
“昨天不是雪儿签约后第一次拍摄嘛。”
“是有这么回事。”
她把拍摄时穿的衣服带到汽车旅馆给我看，还就那样穿着让我享受，不可能不知道。
“可能是介意这个，昨天跑来问我。说主人有没有意向再赞助一位。”
“再一位？”
“有钱人像养多个情人那样同时赞助好几个的情况也不少见。她大概先向雪儿打听了主人是怎样的人，觉得合适才来问我的吧。”
“呃……这样啊？同时赞助多人的情况很多吗？”
因果关系听完大致能理解，我把话题转向更在意的方向。
“倒不至于说很多。赞助一位的话，只要收入尚可都能做到，但同时赞助多位除非相当有钱否则办不到。”
“嗯……”
总之这世上确实有那样生活的人。
我现在靠催眠术过着优渥生活倒不至于委屈，但果然还是觉得这世道真不公平。
“总之您打算怎么办？要见面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见见呗。不过你觉得她怎么样？”
“诶？哪方面？”
“李恩雪啊。漂亮是知道的，性格之类的。”
“嗯……”
面对我的提问，林艺真似乎稍作思考，很快恢复轻松表情回答：
“性格挺让人火大的。”
“啊，这样啊……？”
明明说得若无其事，内容却极其露骨地在背后说人坏话，让我略带慌乱地反问。
无论是柳瑞妍还是林艺真。倒不是说我面前她们会装模作样，但几乎从不说人坏话这点让我很惊讶。
“脸和身材嘛，确实漂亮。但该说是太自以为是吗，明明没什么本事还态度傲慢，不是炫耀自己就是发牢骚。”
“嗯……”
“她说话时只顾着自说自话，对别人的好事要么爱答不理，要么就挖苦说’至于这么夸张吗’，语气里总带着居高临下的感觉。”
确实。光听描述就能充分理解为什么不想和这种性格的人打交道。
“不过，你之前想给我介绍的就是这种女人？”
“反正长得漂亮嘛。只要催眠成功主人就是甲方了，我觉得您会玩得很开心的。”
“…………”
说玩得开心……虽然我确实这么想过，但从别人嘴里这么露骨地说出来感觉真微妙。
自己承认是人渣，和被别人当面指出是人渣完全是两码事。
“您不是挺喜欢傲慢性格的吗。”
“……这倒是。”
对林艺真若无其事的补充，我只能点头。毕竟确实玩弄过不少自尊心强或性格刻薄的女性，将她们高傲的自尊碾碎驯服的过程别有一番趣味。
“总之如果您想见，明天就能安排见面。”
“就这么办吧。”
“那得先给模特培训学校那边重新施加些催眠暗示才行……”
见我毫不犹豫地答应，林艺真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小声嘟囔。
其实模特学校早就是她的囊中物，把工作转交给李恩雪根本不算麻烦——这点我心知肚明，但偶尔配合她的撒娇也不错。
“看艺真这么卖力，该提前给点奖励吧？”
“嘿嘿……”
顺着她期待的暧昧氛围，林艺真顿时心情大好，露出轻浮的笑容。
要是平时早就直奔主题了，但这次——
“那去约会怎么样？”
“……啊？约会？”
我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打破黏腻的气氛，林艺真瞬间呆住，像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话般反问。
“反正每天都在做爱，当奖励也太没诚意。难得有机会，不如一起逛逛吃个晚饭？不愿意？”
“怎、怎么会不愿意！要去！现在就去！”
林艺真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精神抖擞地回答，仿佛生怕我反悔似的。
“啊，不过要出门的话还得准备这个那个……三十分钟…太短了，能等我一个小时左右吗？”
“可以等更久，慢慢来。”
“知道啦！我会尽快搞定的，请等着我！”
林艺真用完全没听懂般的回答砰地关上门冲了出去。很快隔着门传来手忙脚乱的动静，我悠哉地仰倒在床铺上。
当初为了说服艾琳娜成为梦魔时，被她吐槽＂连正经约会都没有就直奔主题＂的话让我耿耿于怀才提议的。没想到她会这么开心。
看来以后也得时不时和瑞妍姐、珉雅还有艾琳娜约个会才行。
‘虽然感觉时间越来越不够用了，但既然是自家姑娘们，这种程度也是应该的吧。’
说实话约会本身挺麻烦的，不过和她们出门倒也不算差，偶尔为之也无妨。
*
和林艺真的约会最终也就是到处闲逛的程度。
正值寒冬，想着主要在室内活动就很稳妥地先看了场电影，顺路去咖啡馆坐坐，陪她在百货商场购物后到乐天大厦观景台用餐，最后在酒店开了间房算是浪漫地度过了夜晚。
陪购物时虽然内心想着早点回家，但看她兴高采烈的表情实在不忍心扫兴。
结果直到两天后才和李恩雪约上时间。
本来通宵游玩又睡到次日中午才回家，我说休息一天也没关系，艺真反而精力过剩地立刻跑去工作了。
[>听说你和艺真姐约会了？她炫耀得超夸张]
[>瑞妍姐嘴上不说肯定也很羡慕。和瑞妍姐也约个会吧]
[>我？我要直播忙死了约什么会。上次不是去过水族馆了嘛]
[>就你们两个？随你便。不过要约会提前说一声。当天才发停播公告太差劲了]
“虽然早就料到林艺真约会时一直在拍照，肯定会分享给另外两个人，但比起毫无反应的柳瑞妍，珉雅倒是出乎意料地话多。”
“现在才回过神来吗？以后也要继续关心我们哦。”
虽然她装作为柳瑞妍和林艺真着想的样子，但和平时我主动搭话也只回短句不同，这次对话根本停不下来，连发来的消息都明显能看穿她的心思。
至于柳瑞妍，大概就像珉雅说的那样，虽然心里羡慕，但自己这边并不想主动提什么要求吧。
事到如今明明说过不需要再保持那种完全像奴隶一样的心态，她却始终如一，既让人欣慰又有点在意。
就这样坐在咖啡馆悠闲地看着手机打发时间，不知不觉离约定时间只剩一分钟了。
‘应该快到了吧？’
明明收到消息说已经出发了，但这个点还没到，自然会让人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然而就在手机时钟刚好跳到下午两点的瞬间。
叮铃——
伴随着风铃声，咖啡馆的门被推开，我反射性地转过头，只见一位身材纤细的美人发现了我，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走了过来。
身高应该不到170，穿着深黑色丝袜和紧身黑裙，修身白毛衣配薄外套。
虽然看起来有点冷，但简约又时髦的搭配很不错，和林艺真一样只把一侧刘海往后梳的发型也很适合她。
李恩雪像模特走秀般坦然地迎着我的视线走到桌前，毫不迟疑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嗯……李恩雪小姐？”
“没错。您是崔敏硕先生对吧？”
“是的。”
“唔……”
她突然一言不发地在对座坐下，又一直沉默着，我只好先开口，结果她简短回应后就开始理直气壮地转动眼珠上下打量我。
那副坦然的架势，简直连掩饰自己在观察我的意思都没有。
就这样被她的目光扫视了几秒钟后，李恩雪的眼睛短暂地眨了一下，终于和我四目相对。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种程度的话还可以吧＂般盖下合格印章，虽略显柔和却依然盛气凌人。
虽说不能强求，但通常提前5到10分钟赴约才是礼节吧。
她不仅分秒不差准时抵达，连句＂久等了＂都不说就摆出这种态度，新鲜得近乎神奇。
“听艺真说了，您正在找赞助对象对吧？”
“是的。”
明明已经谈妥却还要追问的态度本应令人不快，但她理直气壮的模样实在有趣，我便乖乖作答。
有趣的是她明明在意旁人目光，四下张望后却只极其轻微地压低声音——明明坐在角落位置，附近没有客人，背景音乐也很平静，只要不靠近根本听不见。
与强势态度相反，意外地谨慎呢。
“条件是转让私立学校方面的工作机会作为替代。”
“没错。”
“具体是多少？”
“啊？”
“我没听到细节。具体能转让多少工作量。”
这我也没听说。
崔雪儿压根没提这事就直接开始约会，这突如其来的提问让我进退两难。
虽觉得被赞助方这么强势有些奇妙，但既然金额未定，明确些倒也不坏。
“……已请求校方妥善调控。逐一检查干涉对彼此都麻烦，但保证不会影响基本生活。”
“嗯……”
虽是临时编的答案，李恩雪却像在冷静评估般，对我的存在毫不在意，短暂沉思后轻轻点头。
“……确实如此。”
她重新直视着我表示认同的模样，让我自然涌起与平日约会时不同的念头。
这女人，真有趣。
不是出于漂亮、性感或想戏弄她的冲动，纯粹觉得有趣——这倒是有生以来头一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