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恒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才睡，此刻他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翻了个身，打算假装不在。
敲门声更响了。
“林师弟，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装死。”
是冷清秋的声音。
林恒叹了口气，爬起来开了门。
冷清秋站在门外，一身青色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的长相偏冷淡系，眉眼锋利，薄唇微抿，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三师姐，什么事？”
冷清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眼下停了一瞬。林恒知道那下面肯定有黑眼圈……昨晚回来之后翻来覆去到天亮，根本没怎么睡。
“跟我走。”冷清秋转身就走，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去哪？”
“大师姐找你。”
林恒愣了一下。大师姐段书云找他？
他赶紧洗了把脸，跟上冷清秋的脚步。
纤云峰的山路弯弯曲曲，两侧种着各种灵草。清晨的山风带着露水的湿气，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冷清秋走在前面，步伐很快，一句话都不说。
林恒小跑了几步，试探着问：“三师姐，大师姐找我有什么事？”
冷清秋头也不回：“去了就知道了。”
这回答跟没说一样。
林恒识趣地闭上了嘴。
走了大约半炷香的功夫，两人来到了段书云的洞府。洞府门口种着一片紫藤花，藤蔓顺着石壁攀爬上去，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紫色荧光。
段书云已经等在了洞府外面。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长发挽成一个松松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跟冷清秋的锋利不同，段书云整个人透着温润的气质，像一块被溪水冲刷多年的暖玉。
“林师弟，早。”段书云冲他笑了笑，语气温柔。
“大师姐早。”
“进来坐吧，我泡了茶。”
三人进了洞府。段书云的洞府布置得很素净，石桌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茶水还冒着热气。
林恒在蒲团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灵芽茶，入口清甜，带着淡淡的花香。
冷清秋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抱臂，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大师姐，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林恒放下茶杯，“搞得挺神秘的。”
段书云和冷清秋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交流很短暂，但林恒捕捉到了。
“是这样的……”段书云放下茶壶，斟酌了一下措辞，“昨晚的事情，我听说了。”
林恒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昨晚的事？
昨晚他和梦雨桐的事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恒连忙摆手，“是师尊她……”
“我知道。”段书云抬起手打断他，脸上带着一丝苦笑，“我说的不是那件事。”
“那你说的是……”
“云瑶告诉我的。”段书云的声音轻了一些，“关于你和云瑶那天晚上的事。”
林恒怔住了。
云瑶告诉段书云了？
“她说你……”段书云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不那么尴尬的说法，“她说你在双修的时候，坚持的时间不太长。”
洞府里安静了三秒。
林恒感觉自己的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这个……云师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她是担心你。”冷清秋终于开口了，语气硬邦邦的，但目光没有直视林恒，而是盯着茶杯，“她昨晚跑去找大师姐，说你好像身体有问题，让我们帮忙想想办法。”
林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二十下。
这件事居然已经传到了大师姐和三师姐的耳朵里。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师弟，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段书云看出了他的窘迫，伸手给他续了杯茶，“双修中的问题很常见，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找你来，是想帮你。”
“帮我？”
“嗯。”段书云点了点头，“我打听了一下，坊市里有一种丹药叫固元丹，专门针对精关不稳的问题。长期服用的话，可以逐步改善。”
“固元丹……”林恒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我问过药铺的掌柜了，固元丹不便宜，一颗要三百灵石左右，一个月至少得吃三颗才能见效。”
三百一颗，一个月三颗，就是九百灵石。
林恒算了算自己的家底……他作为纤云峰弟子，每月的灵石供给是两百。连买一颗丹药都不够。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冷清秋忽然说，声音依旧硬邦邦的，但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
林恒抬头看她。
冷清秋没有看他，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用一种“这跟我没什么关系”的口吻说道：“我们凑一凑，够的。”
“三师姐……”
“别误会。”冷清秋放下茶杯，“我是看云瑶天天愁眉苦脸的，烦得慌。帮你把问题解决了，她就不用天天那副表情了。”
林恒看着她。
冷清秋的耳根有点红。
“三师姐，谢谢你。”
“我说了别误会。”
段书云笑着摇了摇头：“清秋就是这个脾气，嘴上说不在乎，心里比谁都急。昨天晚上她听说了你的事，连夜去查了固元丹的药效和用法，比我查得还仔细。”
冷清秋的脸“腾”地红了：“大师姐！”
“好了好了，不说了。”段书云笑着安抚她，转头对林恒说，“是这样的，我已经跟其他几位师妹商量过了。大家的意思是，一起凑灵石帮你买固元丹。”
“所有人都知道了？”林恒的声音有些发虚。
段书云点头。
林恒想死的心都有了。
“别这个表情。”段书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姐妹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你来纤云峰一年了，大家都把你当亲弟弟看。弟弟有困难，姐姐们帮忙，天经地义。”
“就是。”冷清秋补了一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林恒鼻子一酸。
他知道段书云说的“商量过了”是什么意思。
纤云峰几个师姐妹加上梦雨桐，七个人。
她们肯定是在昨晚知道之后，连夜凑到了一起，讨论了半天，最后决定一起出钱。
“大师姐，我自己也有一部分灵石……”
“你的灵石留着修炼用。”段书云摆了摆手，“买丹药的钱我们出。”
“可是……”
“林师弟。”段书云的语气柔和但坚定，“你修为低，修炼比别人需要更多的资源。灵石对你来说比对我更需要。这件事听我的，好不好？”
林恒看着她。
段书云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温和的星辰。她看着他的目光里没有施舍、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关怀，就像姐姐照顾弟弟那么自然。
“好。”林恒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谢谢大师姐。”
“谢什么。”段书云笑了笑，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等着，我去把其他几位师妹叫来，大家当面把灵石给你。”
她起身走出洞府，留下林恒和冷清秋两个人。
洞府里安静了下来。
林恒端着茶杯，低头看着杯中摇曳的茶汤。灵芽茶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淡雅而温暖。
“三师姐。”
“嗯？”
“你真的……查了固元丹的药效？”
冷清秋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查了又怎样？”
“没什么。”林恒笑了一下，“就是觉得……你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冷漠。”
冷清秋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挪了一截。
“你想多了。”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我只是顺手查的，刚好翻到药典而已。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说完，大步走到洞府门口，背对着林恒站定。
但林恒注意到，她的右手攥着袖口，攥得指节发白。
林恒没有继续说什么。
大约过了一刻钟，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冷清云的声音最先传进来，活泼清脆，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林师弟在不在？”
紧跟着是云瑶的声音：“你小声点，整座山都听到你的了。”
“没事啦，林师弟又不会介意。”
脚步声越来越近。段书云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云瑶、慕柳溪、冷清云。
加上已经在场的段书云和冷清秋，五个人全部到齐。
冷清云是最先冲进来的，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短衫，扎着两个丸子头，整个人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她一进门就直奔林恒，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林师弟！我听说你生病了？什么病？严不严重？要不要紧？”
一连三个问题，连珠炮似的。
“没生病……”林恒苦笑。
“没生病？”冷清云眨了眨大眼睛，“那大师姐为什么说要凑灵石给你买药？”
“是丹药。”慕柳溪跟在后面走进来，声音清冷。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腰际。
跟段书云的温润不同，慕柳溪的美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美，五官精致得像瓷器，但表情永远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而且不是治病的丹药。”慕柳溪在林恒对面坐下，看了他一眼，“是固元丹。”
冷清云歪了歪头：“固元丹是什么？”
洞府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师姐妹的表情各有不同。云瑶低下了头，耳根发红。冷清秋盯着墙角。段书云微微笑了一下，但没有解释。
慕柳溪面不改色：“一种稳固精关的丹药。”
“哦。”冷清云点了点头，然后猛地反应过来，“等等……稳固精关？”
她的目光“唰”地转向林恒。
林恒现在恨不得在地上打个洞钻进去。
“哦哦哦！”冷清云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我懂了我懂了！林师弟你是不是……”
“冷清云。”慕柳溪打断她。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冷清云吐了吐舌头，但眼睛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
云瑶在旁边忍不住开口：“你别害羞了。我昨晚跟大师姐说的时候，就是想让大家帮忙想办法，没有要笑话你的意思。”
“我知道。”林恒的声音有些闷。
“知道就好。”云瑶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干什么。钱的事我们都商量好了，你只管吃药就行了。”
“对对对！”冷清云跟着附和，“我把我存的灵石都拿出来！有多少来着……”她掰着手指算了算，“好像有两千三百块！”
“两千三？”林恒有些意外，“你哪来这么多？”
“攒的呀。”冷清云挺了挺胸，“我平时又不怎么花钱，灵石全部存起来了。本来是想买一把好飞剑的，不过林师弟的事更重要。”
“别……”
“不许拒绝！”冷清云双手叉腰，“你要是拒绝，我就天天去你洞府门口闹，让你没法修炼。”
林恒看着她认真的小脸，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段书云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好了，我来跟大家说一下。我查了坊市的价格，固元丹一颗三百灵石，按照林师弟的情况，一个月至少需要三颗，也就是九百灵石。如果要彻底稳固精关，至少需要连续服用三个月。”
“三个月……”云瑶皱了皱眉，“那就是两千七百灵石。”
“我出三千。”段书云第一个表态，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叠灵石，“多出来的部分算买些辅助的药膳材料，配合丹药效果更好。”
“我也出两千。”慕柳溪从袖中取出灵石，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我两千。”冷清秋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我三千！”云瑶举手。
“两千三！全部家当了！”冷清云把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把灵石全部倒了出来，零零散散地铺了半个石桌。
林恒看着桌上那一堆大小不一、品质各异的灵石，喉咙发紧。
“一万零三百。”段书云快速心算了一下，“够买三个多月的固元丹，还有富余。”
“等一下。”林恒从座位上站起来，“我不能全用你们的灵石。我自己也有一部分……”
“林恒。”段书云看着他，笑容温和但不容反驳，“你的灵石留着修炼。修为提升比什么都重要。我们是师姐，照顾师弟是应该的。”
“可是……”
“你要是过意不去，”慕柳溪忽然开口，“以后修为高了，保护好我们就行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一样冷淡，但眼睛里有一丝很淡的笑意。
林恒看着她。
慕柳溪偏过头，不再看他。
“对！”冷清云蹦起来，“林师弟以后变厉害了，就轮到你保护我们了！”
云瑶搂住林恒的胳膊，笑嘻嘻地说：“听到没有？这是投资，不是施舍。你以后得还的。”
林恒的鼻子又酸了一下。
他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潮意逼了回去。
“好。”他的声音比刚才哑了一些，“我记住了。”
“行了行了，别搞这么煽情。”冷清秋站了起来，走向门口，“丹药的事我去买，我对坊市比较熟。固元丹要选三个月内的新鲜批次，药效最好。”
“我去把灵石整理一下。”段书云也站了起来，“顺便列个服用计划。”
“我帮忙算日子！”冷清云举手。
众人纷纷行动起来。
云瑶是最后一个走的。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林恒。
“你别多想。”她说，“我们帮你，是因为你是我们的人。就这么简单。”
“云师姐……”
“叫我云瑶。”
“……云瑶。”
云瑶笑了，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洞府里安静下来。
林恒一个人坐在蒲团上，面前的石桌上摊着一堆灵石，旁边是一杯已经凉了的灵芽茶。
他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
不是哭。
是觉得亏欠。
这些师姐，他一个都配不上。修为没人家高，灵石没人家多，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还……
还他妈有秒射的问题。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他闷声骂了一句。
系统面板很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友情提示：师姐们的善意是真实的情感，请宿主不要过度自我否定。】
【另外，固元丹对宿主当前体质的改善效率约为 37%。建议宿主同时寻找更高品质的替代方案。】
林恒把系统面板关了。
三成七？也就是说，吃三个月的固元丹，顶多改善三分之一？
他靠在石壁上，闭上了眼睛。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先让师姐们的心意不白费。
他拿起一块灵石，入手温热，品质不错。这是段书云给的灵石，上面还残留着段书云的灵力印记。
林恒把灵石握在手心，感受着那股温热的灵力。
“我会还的。”他低声说，“全部都会还。”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洞府里照得亮堂堂的。远处传来冷清云叽叽喳喳的笑声，还有云瑶训她的声音。
林恒忽然觉得，纤云峰的早晨，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熬。
……
到了中午，冷清秋就把固元丹买回来了。
六颗，够吃两个月。
“药铺的掌柜说，固元丹要配合灵液一起服用，效果最好。”冷清秋把六个玉瓶整整齐齐摆在石桌上，“我顺便买了配套的灵液。”
“多少钱？”林恒问。
“你不需要知道。”冷清秋面无表情地回答。
“清秋，多少？”段书云也问了一句。
“一共三千八百灵石。丹药一千八，灵液两千。”
“超出预算了。”段书云皱了皱眉，“灵液怎么这么贵？”
“是上品灵液，药效比普通的高三成。”冷清秋看了林恒一眼，“便宜的也有，但效果差太多。”
段书云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行，贵就贵了，效果好就行。”
“我先吃一颗试试？”林恒伸手去拿玉瓶。
“等一下。”冷清秋拦住他，“固元丹要在子时服用，跟人体的阳气周期配合，效果最好。白天吃等于浪费。”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林恒有些惊讶。
“我查的。”冷清秋的语气又硬了起来，“昨晚查了一宿。”
说完她好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转身就走。
“清秋，谢谢。”林恒叫住她。
冷清秋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客气。”她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记得子时吃。别忘了。”
然后就是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段书云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清秋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要面子。”
“大师姐，她真的查了一晚上？”
“嗯。”段书云点了点头，“我半夜起来的时候，看到她洞府的灯还亮着。翻了一整晚的药典，把固元丹的用法、禁忌、配伍全部记下来了。”
段书云的声音轻了一些：“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嘴上说不在乎，但只要是你的事，她比谁都上心。”
林恒没有说话。
他看着桌上那六个玉瓶，心里沉甸甸的。
这种沉甸甸的感觉不是负担，而是一种他很少体验过的、来自他人的重量。
他上辈子是独生子，父母在他十五岁那年离婚，他跟着父亲生活。父亲常年在外打工，他一个人住，一个人做饭，一个人上学。
从没有人这样对过他。
“大师姐。”
“嗯？”
“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段书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走过来，在林恒身边坐下，伸手理了理他鬓角的碎发。那个动作自然又温柔，像姐姐照顾弟弟一样理所当然。
“因为你是我们的家人啊。”
林恒低下了头。
他不想让段书云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
“好了。”段书云站起来，“你今晚子时记得吃药，吃完早点休息。明天辰时我去你洞府，教你一套配合固元丹修炼的功法。”
“好。”
段书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看着林恒，目光里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恒。”
“嗯？”
“你是值得被爱的。”
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
林恒一个人坐在洞府里，看着门口段书云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石桌上的固元丹散发着淡淡的药香。窗外传来灵草在风中摇曳的沙沙声。
他拿起一个玉瓶，拧开盖子，凑近闻了闻。药香浓郁，跟普通的丹药完全不同，带着沁人心脾的甘甜。
“固元丹。”他喃喃道。
管它能改善多少，先吃了再说。
就算只能改善三分之一，那也是三分之一。
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林恒把玉瓶盖好，整齐地摆在石桌一角。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纤云峰的远景。
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天边的云彩被阳光染成了金红色。
他的六师兄叶天，此刻大概正在某个地方修炼，或者在生闷气。
林恒摇了摇头。
叶天的嫉妒值已经到了八十五。距离爆表只差五点。
他必须在叶天动手之前，把自己的身体问题解决掉。
不然，到时候别说自保，恐怕连保护身边的人都做不到。
“固元丹只是开始。”他低声说，“我得想办法，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案。”
系统面板没有跳出来。
这一次，它很安静。
林恒关上窗，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距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
他先修炼，再吃药。
一步一步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