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元丹吃了七天。
效果有，但不大。
林恒按照冷清秋列的服用计划，每天子时准时服药，配合灵液吸收，然后打坐两个时辰巩固药效。
七天下来，他能感觉到精关确实比之前稳固了一些……至少在运功的时候不会像以前那样，灵力一冲就散。
但真到了实战……
他不想去想。
这天下午，林恒在修炼场练完剑法，正准备回去休息。
修炼场在纤云峰的半山腰，是一块被灵阵笼罩的空地，四面环山，只有南面一条小路通向山下。
他刚走到小路的入口，就感觉到陌生的灵力波动。
那股灵力很奇怪。不像纤云峰弟子的灵力那样纯净温和，而是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灼热感，像是裹着一层薄薄的火焰。
林恒停下脚步，警觉地看向灵力波动的方向。
小路的另一头，一个人影正慢悠悠地走过来。
红衣。
很红。
一身大红色的衣裙，裙摆长到拖地，走起路来像一团流动的火焰。
衣领开得很低，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和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腰间系着一根金色的细带，把本就纤细的腰肢勒得更加不堪一握。
林恒的目光往上移。
一张妖媚到过分的脸。
眼睛狭长，眼角微微上挑，瞳孔是极少见的琥珀色，里面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鼻梁小巧挺拔，嘴唇丰润饱满，涂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像是刚咬破了樱桃。
她看到林恒，笑了。
那个笑容让林恒的后背一紧。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笑容太……直接了。没有客套，没有试探，就是一个赤裸裸的、带着明确目的的笑。
“哟。”她站在小路中间，歪着头打量林恒，“你就是林恒？”
林恒皱了皱眉。
“你是谁？怎么进的纤云峰？”
“问路进来的呀。”红衣少女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们纤云峰的守护灵阵也不是很厉害嘛，我稍微绕了两圈就进来了。”
稍微绕了两圈就进来了？
纤云峰的守护灵阵是梦雨桐亲手布设的，返虚真君的手笔。这个女人说绕就绕？
林恒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你到底是什么人？”
“急什么。”红衣少女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但脸上的笑容一点没收，“我叫姜彩妍，血月教弟子。你叫我彩妍就好，或者小妖女也行，我都不介意。”
血月教。
林恒的瞳孔微缩。
在《美人录》的原着设定里，血月教是东域最大的邪修势力，跟青轩宗是死对头。
两家打了一百多年，大大小小的冲突没断过。
血月教的弟子出现在青轩宗的地盘上，就跟老鼠钻进了猫窝没区别。
“血月教的弟子跑到青轩宗来，你是来送死的？”林恒的语气冷了下来。
“送死？”姜彩妍咯咯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但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我要是来送死的，会只身一个人来吗？”
她说着，往前走了一步。
林恒本能地退了半步。
不是害怕，是她身上的灵力波动太近了。那个灼热感贴过来的时候，他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姜彩妍注意到了他的反应，眼睛弯成了月牙。
“怕我？”
“不怕。”林恒站稳脚步，“只是不喜欢陌生人靠太近。”
“那可真遗憾。”姜彩妍撇了撇嘴，但没有再往前，“我本来还想近距离看看，让青轩宗五位天才女修和一位返虚的美妇都抢着疼爱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呢。”
林恒的表情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受欢迎。”姜彩妍歪着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段书云、慕柳溪、冷清秋、云瑶、冷清云，还有你们那位冷面师尊梦雨桐……六个人围着你转，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嘛。”
她对纤云峰的情况了如指掌。
林恒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一个血月教的弟子，对纤云峰的内部情况如此了解，要么是有内应，要么是长期监视。无论是哪种，都不是什么好事。
“你监视纤云峰？”
“监视？多难听。”姜彩妍纠正道，“我只是对你们比较好奇而已。毕竟……”她顿了顿，目光在林恒身上上下扫了一遍，“能让六个女人同时为你着迷的男人，这世上不多。”
林恒没有接话。他在快速判断形势。
姜彩妍的修为他看不透。她身上的灵力波动时强时弱，像是刻意压制过的。但从她能无声无息地突破纤云峰的守护灵阵来看，至少不会比他低。
打？不一定打得过。
跑？她堵在唯一的路上。
喊人？最近的师姐也在半炷香的路程之外。
他决定稳住。
“你找我什么事？”林恒松开了剑柄，语气恢复平静，“血月教的弟子专门跑来纤云峰找我，不会只是想看看我长什么样吧。”
“聪明。”姜彩妍打了个响指，“我喜欢聪明的男人。”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在手里抛了抛。
“听说你有秒射的问题？”
林恒的脸僵了。
这件事……连血月教的人都知道了？
“别露出这种表情。”姜彩妍笑着把玉瓶递到他面前，“你的那些师姐们到处打听固元丹，整个坊市都传遍了。稍微有点情报能力的人都能查到。”
到处打听……
林恒的太阳穴跳了一下。冷清秋那帮人，买个药居然闹得满城风雨。
“所以你是来看笑话的？”他的语气不太好。
“看笑话？”姜彩妍摇了摇头，“我是来帮忙的。”
她把手里的玉瓶往林恒面前一推。
“这瓶药叫噬心露，我们血月教的独门秘药。跟你们青轩宗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固元丹不一样，这东西是真正能从根上改善体质的。”
林恒盯着那个玉瓶，没有伸手去接。
“血月教的东西，我凭什么信？”
“凭你没有别的选择。”姜彩妍的笑容不变，但语气多了一丝认真，“固元丹的改善上限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最多三成。而我的噬心露，可以改善到七成以上。”
林恒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知道固元丹的改善上限？
系统说的三成七，是基于他个人体质计算的精确数据。这个数据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姜彩妍是怎么知道的？
“你在想我怎么知道的？”姜彩妍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答案很简单……我研究过你。”
“研究我？”
“对。”她毫不避讳地点头，“从你被宗主找回青轩宗的那一天起，我就在关注你了。你的体质、你的修为、你的灵根……全部研究过。”
林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为什么？”
姜彩妍收起了笑容。
她的表情第一次变得认真起来。琥珀色的瞳孔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金色的光，像是猫科动物在盯猎物。
“因为你有意思。”她说，“一个从凡人世界穿越过来的私生子，没有灵根天赋，没有修炼资源，却能让六个女人死心塌地。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
这次林恒没有退。
姜彩妍站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她比林恒矮半个头，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对上他的眼睛。
“而且，”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对你那个问题很感兴趣。精关不固，先天元阳松散……这种体质，在修炼界有个名字，叫破阳体。”
“破阳体？”
“对。”姜彩妍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在说秘密，“破阳体的男人，如果能找到正确的修炼方法，会比普通人强十倍。但前提是……得有人帮他打开那扇门。”
她的嘴唇几乎贴到了林恒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垂，带着若有若无的甜腻香味。
林恒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她的灵力……在靠近的时候突然释放了一瞬。那股灼热的灵力像一条蛇一样钻进他的毛孔，让他的经脉里涌起一阵酥麻。
好强。
至少金丹中期。
姜彩妍看着他后退，嘴角弯了弯。
“看吧，我就说你有意思。换了别的男人，早就贴上来了。”
“你来到底想干什么？”林恒的声音冷了下来，“直说。”
“好吧。”姜彩妍摊了摊手，“第一，我对你有好感。第二，我有办法解决你的问题。第三……”她停顿了一下，“我需要一个进入青轩宗的理由。”
“进入青轩宗？”
“对。我师尊跟你们宗主有一些……旧账要算。但她不方便亲自出面，所以需要一个内应。如果你愿意帮我，我可以帮你彻底解决破阳体的问题。”
林恒沉默了。
他快速分析了一下……姜彩妍的目的很明确：利用他潜入青轩宗。而筹码就是解决他的破阳体问题。
这笔交易，怎么看都不划算。帮血月教的邪修潜入青轩宗，一旦被发现，别说他的命，整个纤云峰都可能被牵连。
“不换。”林恒干脆地拒绝了。
“这么快就拒绝了？”姜彩妍有些意外。
“你的条件我做不到。”林恒说，“帮血月教的人潜入青轩宗，我做不到。”
“真是个好孩子。”姜彩妍笑了，“青轩宗的好弟子。”
她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丝欣赏。
“不过没关系。”她把玉瓶塞进了林恒的手里，“药你先拿着。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联系我。”
“我不要……”
“这药没有副作用，信不信随你。”姜彩妍往后退了几步，“我姜彩妍从来不骗男人。”
她转过身，红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对了。”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恒，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你那几个师姐们真可爱。一个个为了你操碎了心，还到处帮你打听药方。你可要好好对她们啊。”
说完，她的身影在阳光中逐渐变得透明。
血月教的隐匿术。
几个呼吸间，姜彩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林恒一个人站在小路上，手里握着那个温热的玉瓶。
他低头看了看瓶子。
噬心露。血月教的独门秘药。
他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真的有效，也不知道姜彩妍说的是不是真话。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这个女人来头不小，而且对他有明确的目的。
好感？或许有。但更多的，是利用。
林恒把玉瓶收入储物袋，快步往山上走。
这件事得告诉梦雨桐。
血月教的弟子潜入了纤云峰，这不是小事。无论姜彩妍的目的是什么，都已经触碰了青轩宗的底线。
他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来到了梦雨桐的洞府。
洞府门口，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坐在崖边的石台上，面朝群山，背对着他。长发在山风中飘荡，白色的衣袂像展开的翅膀。
“师尊。”
梦雨桐没有转身。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从风中传来，“血月教的人来过了。”
林恒的脚步停了一下。
“您……已经知道了？”
“纤云峰上的一切，都逃不过我的感知。”梦雨桐终于转过身来，“那个血月教的弟子，叫姜彩妍。筑基巅峰，距离金丹只差一步。她的隐匿术确实不错，但还没到能瞒过我的程度。”
林恒有些意外。
“您既然发现了，为什么不拦住她？”
“因为我想看看她要做什么。”梦雨桐的目光落在林恒腰间的储物袋上，“她给了你什么东西？”
林恒犹豫了一下，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个玉瓶，递了过去。
梦雨桐接过玉瓶，拔开瓶塞，凑近闻了闻。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噬心露。确实是血月教的东西。”她把瓶塞塞回去，把玉瓶还给林恒，“这药是真的，效果也确实比固元丹好得多。但……”
“但什么？”
“但有代价。”梦雨桐看着他的眼睛，“噬心露的本质是以毒攻毒。它用一种强烈的寒毒来压制你体内的阳气松散，暂时达到固本培元的效果。但寒毒会累积在经脉中，一旦超过临界值，经脉就会……”
“就会怎样？”
“废掉。”
林恒的后背发凉。
“也就是说，这东西只能短期用，不能长期吃？”
“对。以你的体质，最多用三次。超过三次，寒毒入骨，连我都救不了你。”
林恒沉默了。
姜彩妍说没有副作用。
果然，邪修的话不能信。
“师尊，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林恒问，“血月教的弟子潜入青轩宗，要不要报告宗门？”
梦雨桐摇了摇头。
“先不急。姜彩妍只是一个探子，不是主力。抓了她反而会打草惊蛇。我需要知道她背后的血月教到底在谋划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了一些。
“而且，她说的有一句话是对的。”
“哪句？”
“你的体质。”梦雨桐看着林恒，“破阳体。这个说法，我在一本很古老的典籍里见过。破阳体的男人，先天精关松散，但这并不完全是坏事。如果能找到正确的修炼方法，破阳体反而会成为一种极其罕见的优势。”
“优势？”
“嗯。”梦雨桐点了点头，“破阳体的男人对女性修士的灵力有着天然的亲和力。在双修中，他们可以比普通人多吸收数倍的灵力，修为提升的速度也会远超常人。”
林恒愣住了。
原来秒射不是单纯的坏事？
“但前提是，”梦雨桐补充道，“精关的问题必须先解决。破阳体在精关不固的情况下，双修不但无法提升修为，反而会不断流失元阳，最终导致修为倒退。”
林恒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也就是说，我现在处于最糟糕的状态。”
“对。”梦雨桐的语气平静，“你的精关不固，加上破阳体的体质，每次双修都在亏损。你跟云瑶做的那一次，就让你损失了大约一成的元阳。”
林恒倒吸了一口冷气。
跟云瑶做的那一次，他不但没赚到，还亏了？
“师尊，您那天晚上跟我双修引导的时候……”
“我用了特殊的手法，在疏通精关的同时帮你封住了一部分元阳流失。”梦雨桐说，“但那只是权宜之计，不是长久之策。”
她站起身，走到林恒面前。
“我会想办法的。”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定，“破阳体的记载很少，我需要去藏书阁查找更多的资料。在此之前，你不要跟任何人双修，包括云瑶。”
“包括云瑶？”
“对。每双修一次，你的亏损就多一分。在精关完全稳固之前，你经不起更多的消耗了。”
林恒点了点头。
“那固元丹还要继续吃吗？”
“继续吃。固元丹虽然上限不高，但至少不会造成伤害。”梦雨桐的目光扫过林恒手里的玉瓶，“噬心露还给我，我来处理。”
林恒把玉瓶递了过去。
梦雨桐接过玉瓶，转身走回洞府。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林恒。”
“嗯？”
“那个血月教的弟子……”梦雨桐背对着他，声音淡淡的，“她说对你有好感。”
“师尊，那是她……”
“我知道。”梦雨桐打断他，“但我要提醒你，血月教的人最擅长的就是用美色勾引。她们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她的语气依然清冷，但林恒总觉得那句“一个字都不要信”比平时重了一些。
“是，师尊。”
梦雨桐走进了洞府，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林恒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总觉得师尊最后那几句话里有些他没听出来的东西。
算了，不想了。
他转身下山，脑子里转个不停。
破阳体。精关不固。双修亏损。噬心露。姜彩妍。
信息太多了。
但有一件事他现在很清楚……固元丹只是开始。他需要找到真正能解决破阳体的方法。
而那个方法，可能就藏在梦雨桐说的“古老的典籍”里。
……
回到洞府，林恒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脑海中的系统信息对照了一遍。
【系统补充：破阳体，又称“先天漏阳体质”，是极其罕见的变异灵根。在远古时期，拥有破阳体的修士被视为“天生的炉鼎”……他们可以通过双修大量吸收对方的灵力，但同时也在不断消耗自己的元阳。精关稳固后，破阳体的优势才能真正发挥。】
【当前状态：元阳剩余 87%。每双修一次，亏损约 8%–12%。建议在元阳剩余 60% 以下前停止一切双修行为。】
百分之八十七。
也就是说，他最多还能跟人做六七次。超过这个数，元阳就会降到危险线以下。
而他的精关问题还没解决。
做一次亏一次，亏了还治不好。
林恒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上辈子当个普通人，最大的烦恼是找不到女朋友。这辈子穿越成了修仙者，有七个美女围着转，结果身体还不争气。
老天爷在跟他开玩笑。
“一步一步来。”他对自己说。
先吃固元丹。等梦雨桐找到更好的方案。至于姜彩妍……
那个妖女说的话，确实不能全信。但她说的“破阳体”这个信息，跟系统的数据对得上。
也就是说，她对他的了解是真实的。
一个血月教的弟子，对他的体质如此了解。
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林恒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暂时压了下去。
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个……治好精关。
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经过梦雨桐那天晚上修复的几处暗伤时，已经完全愈合了。
固元丹的药效在体内慢慢渗透，像一层温热的薄膜包裹着他的丹田。
修炼到子时，他取出固元丹，就着灵液服下。
“苦。”
灵液是甜的，但固元丹本身很苦。两种味道混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味。
林恒皱着眉把药咽下去，然后闭目调息，感受药效在体内的变化。
温热感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经脉中的灵力流速加快了一些。精关的位置有微弱的紧缩感，像有人在慢慢拧紧一个松掉的螺母。
固元丹的效果就是这样……不是立竿见影的那种，而是慢慢渗透，慢慢起效。就像往筛子里糊泥巴，一点一点地堵住漏洞。
药效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林恒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比昨天好了一点。
一点一点来吧。
他正准备躺下休息，洞府外面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林恒？你睡了吗？”
是云瑶的声音。
林恒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已经子时过了。
“还没。怎么了？”
门被推开，云瑶探了半个脑袋进来。她穿着淡蓝色的寝衣，头发散着，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听说今天有个血月教的人来找你？我刚从大师姐那里听说的。”
“嗯。”林恒点头，“一个叫姜彩妍的女弟子。已经走了。”
“她找你干什么？”
“给我送药。”林恒斟酌了一下措辞，“说能治我的问题。”
云瑶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吃了？”
“没有。”林恒连忙摇头，“师尊已经处理了，那药有问题。”
云瑶松了口气，推门走了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吓死我了。血月教的东西你也敢收？万一有陷阱怎么办？”
“是我没考虑周全。”
“知道就好。”云瑶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以后有陌生女人找你，先来问我。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乖。”云瑶笑了，往他身边凑了凑，“今天固元丹吃了吗？”
“刚吃。”
“感觉怎么样？”
“好了一点。”林恒说，“但还是不够。师尊说破阳体的问题比较复杂，固元丹只能治标。”
“破阳体？”云瑶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林恒想了想，把今天梦雨桐跟他说的那些简化了一下，告诉了云瑶。
云瑶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也就是说……每次我们做那个，你都会亏损？”
“嗯。在精关没治好之前，每次双修都在亏。”
云瑶低下了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那我们不做了。”
“云瑶……”
“我是说，等你好了之后再做。”云瑶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我不想让你为了满足我，把自己的身体搞垮。”
林恒看着她。
月光从洞府门口照进来，打在云瑶的脸上。她的眼眶虽然红了，但表情很认真，没有半点委屈。
“谢谢你。”林恒轻声说。
“又说谢谢。”云瑶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说了多少次了，不许跟我说谢谢。”
“好，不说了。”
云瑶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林恒。”
“嗯？”
“不管要多久，我都等你。”
林恒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
月光安静地洒在两个人身上。
远处的夜空，有一道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
姜彩妍还没有离开纤云峰。
她站在纤云峰外围的一块巨石上，遥望着林恒洞府的方向。红色的衣裙在夜风中飘荡，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月光。
“破阳体的男人。”她自言自语，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真有意思。”
她的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青轩宗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红色的身影在月光中缓缓消散，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