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虚山的夕阳隐入了山中,散出满天的淤紫。
山林笼罩了一层暗紫的烟岚。
白舟停下了脚步。
他在元虚山打转了三个时辰,既没有见到什么别院,更没有见到什么人足金乌。
不用想,又涉及到秘境了。
普通阵法,他凭借瞳术不会花费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破绽。
白舟想了想,索性返回宁州通往元虚山的路口,拣处干净地方,坐下休息。
元虚山当然不对劲,否则他不会这么累。
坐了没一会,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便曳过了流光。
白舟起身追着流光而过。
他不知道元虚山怎么进入,有的是人知道。
“长史,那小子追来了。”
天云中,女侍看着地面的白舟,白舟循着她们脚下的流光飞纵,倒是有几分俊逸潇洒。
“我们耽搁了这么会子工夫,他竟还未找到入口,倒像是个愣头青。”
女长史并没有理会镜侍,她有她的烦恼。
没想到,青冥秋山还是破境入了结丹,后来居上,反倒比她强了不少。
上次红袖姨妈自云根中拿回残碑,她通过残碑上的卦文悟道不少,可终究卦文难以索解,短期内,即使道行增长,也无法一跃而入结丹境界。
此次元虚山中残碑的争夺,只怕要有些困难了。
想到这里,女长史心中一动,低头看向紧追不舍的白舟。
除非能够弥补上神道镜的缺失……
“长史,他会不会是别宗派来盯着我们的细作?”
有女侍忽然问道。
那个叫残绿的女侍笑道:“倒不曾见过如此憨直的细作,盯人直盯到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她顿了顿:“不过如此穷追不舍地跟着长史,实在惹人厌,婢子去拾掇了他……”
女长史摆手:“无妨。让他跟着便是。”
说着,她摸出了那枚暗淡无光,嵌着血淋淋肋骨骨架的神道镜,轻轻抚摸。
下方,白舟跟着流光直入深山。
满天繁星放了出来,流光终于坠入了一片湖泊之中。
白舟来到湖泊之前,也跟着走向湖面。
“哪里来的冒失鬼?”
湖上一团黑茸茸的东西晃动,顶出了一颗发白肿胀的脑袋。
脑袋上一对眼珠发黄,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少岁月。
白舟看着浮出水面的水鬼,不用猜也知道它算是门房了。
“元刹上仙在不在?”
元刹是青冥山的剑仙,如今又是元婴,这么好使的名头,自然要用。
果然,那水鬼听白舟提起元刹,黄眼珠在他身上轮了一轮,急忙“咕嘟嘟”沉入了水底。
不一会功夫,一个身穿白麻的老人浮了上来:“敢问小哥,询问上仙何事?”
“我来找她,能通禀一声吗?”
老人迟疑一下:“这怕是不巧,上仙刚刚离去。天色不早,不如明日再来,看看上仙是否还会驾临?”
这就不大对劲了。
他迟疑,说话又有推脱的意思。
而且还要将来找元刹的人拒之门外,不怕元刹的暴虐脾气么?
联想到镜宗女长史也到这里来,虽说凭她们的境界未必能对元刹造成什么威胁,但恐怕元虚山的事情也不简单。
白舟自然也没有点破,只是道:“天色已晚,附近没有歇脚的地方,能否让我借宿一宿?”
“实在没有地方安置了……”
“有个打坐的地方就行。”
老人再次迟疑一下,但也不好再推脱了,毕竟是来找元刹的人:“好,这便随我来吧!”
话音一落,水面分开,露出了向下的水晶台阶。
白舟跟着披麻老人,沿着台阶直入湖底。
湖底是一片长满青草绿苔的庄园,造型古朴,碧绿盎然。
“实不相瞒,今日人满,实在没有空屋安顿足下。”
“但求一片屋顶遮身就行。”
这话倒也是实话,白舟进入水里,虽然这里有阵法不至于溺水,可浑身湿哒哒的也很不舒服。
“如此,倒有一处可供你栖身,还望莫要见怪。”
老人带着白舟走过几进院落,在一处挂满白纸灯笼的院子停了下来。
说也奇怪,这些白纸灯笼沾水毫不影响,幽幽地放着光。
“吱呀——”
老人推门,引白舟进入。
是一处灵堂。
老人解释说,这是他的儿媳,破境失败而死,他很是难过,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
这翁媳之间,倒是感情深挚……
停灵案上,昏灯幽幽。
后面搭着白色的帐幔,白麻纸作被,盖在死人身上。
光线昏暗,也看不清死者的样貌。
老人引白舟进入灵堂,指着偏厢道:“偏厢也已住了几位仙子,只有这处地方了。”
“无妨。”
白舟等老人离开,便打算施展敛息诀,去庄园查探。
不料偏厢的门忽然打开,一跟着镜宗女长史的女侍走了出来。
“你?”
她看到白舟,惊呼出声。
白舟第一反应,是老头子有诈,在明知道自己找元刹的情况下,将自己和镜宗的人安排在一起。
“长史,这小子来和我们住一起了!”
那女侍反身走回了偏厢。
白舟向门外走去,却听身后柔媚的声音响起:“道友,你我又见面了,想来机缘不浅。”
眼前一花,女长史高挑端庄的娇躯便立在了他的面前。
白舟被堵住出路,索性走回蒲团:“不知道是机缘,还是孽缘。”
女长史妙目在白舟身上环了环:“那便要看你犯不犯错了。”
“犯错?”
女长史没有回应,丢下一句话,便走回了偏厢:“残绿,请这位道友入房歇息。”
四个女侍请白舟进偏厢。
白舟不明白她们搞什么花招,哪是这么容易受摆布的,直接起身出门。
可刚一踏出门外,面前环境便变成了偏厢之内。
眼前,高挑曼妙的女长史正坐在床上,解下一字带灰青高跟,高高抬起一条白皙美腿。
修长的指尖轻轻勾挑黑纱齐踝短丝袜,释放一对白腻腻肉乎乎的小脚。
玉足破水,踏入了脚盆之中,趾头如白玉葡萄般,轻轻泛着水波。
女长史仍然一脸端庄,看了白舟一眼:“宁邪不是口是心非之人,即使是落到我手上之人,我也会给她一个公平的机会。”
软乎乎的粉嫩脚掌摩搓另一只美脚的脚面。
她接着道:“道友也许是我的机缘,我也许是道友的机缘。就看你今夜犯不犯错了。”
看来她在屋子里布置了阵法,可白舟开启瞳术却暂时没有找出破绽。
于是他敷衍拖延道:“能不能说说,怎么叫犯错?”
女长史宁邪闻言嫣然一笑,自水盆中挑起一只秀足,粉嫩圆润的大拇趾点点他:
“与我同房借宿,你睡得着,便是犯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