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免霸道,莫非以为我只有一个人?”
白舟头脑阵阵昏沉,这房间显然做了手脚。
如果不是怀疑镜宗和庄园合伙有诈,他此刻就动手了。
眼前这个所谓的镜宗天娇长史,境界也不过筑基巅峰而已。
况且,自己具有神通纯阳镜锁,只要能够在她的镜子上输入纯阳气息,便可克制住她。
但镜宗的道术,有防不胜防之处,没有把握一举拿下她,还真不能贸然动作。
他想了想,觉得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虚实,看看能不能打听出元刹的情况。
女长史宁邪闻言却笑了:“据宁邪所知,宁州宗门中的弟子,出城不会选择非本宗的传送阵进行传送。也不会连元虚山的入口都找不到。”
她的声音柔媚微哑,软糯动听,一颦一笑倒真有种别样的美。
白舟的心思,却在她的话上。
照这么说,她不知道自己和青冥的关系,也不知道自己是来找元刹的?
还真是机缘巧合?
应该不是。
她既然知道自己找不到元虚山的入口,就说明出城之后她就盯上了自己。
“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不妨说出来,也许,我们可以互通有无。”
宁邪又笑了笑,显然不认为白舟可以和她通什么有无,但毕竟有着镜宗长史的修养,还是给出了答复:“我需要的,是融了你的身子。”
白舟闻言,眉目一冷。
“但这样对你未免不公,也不符合我镜宗的正道。这才给你一个公平的考验。”
“你的公平还真与众不同。”
白舟冷笑。
宁邪幽幽一叹:“其实我本不想对你下手,怎奈机缘将你送上了门?当然,若你能抗住困意,我也会放过你。”
说完,她抬起两只沁露的美脚,运转气息蒸干,也不再理会白舟,转身面向床壁侧躺下去。
美腿弯弯,臀儿裹出饱满的梨型弧线。
白舟感觉困意越发深重,知道再耽搁下去,只怕会真的着了这宁邪的道。
正准备大步向她走去,试着能不能激她用出镜子。
门外忽然传来了浓重的妖气。
外面便是灵堂,不是鬼气而是妖气……
不过探究这个无补当下,白舟直接走向了床榻。
宁邪听到了白舟接近的脚步,不过她自恃镜心通明,并不将筑基二层的白舟放在心上。
相反,她其实倒有些想要看看白舟能不能想出办法撑得过今夜。
毕竟,身为镜宗长史,她并不想残害无辜。
若是被红袖姨妈知道了,只怕会惹她不快。
可如今秋山在前,再给他得到这块残碑,那镜宗便很可能要被刚刚掘出一块仙人遗藏的青冥给彻底压上一头了。
箭在弦上,不由得她不采取非常手段。
“唉——”
白舟的叹息响起,近在咫尺。
宁邪拧转娇躯,抬头看去,发现他竟已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大腿还几乎贴上了自己的臀儿。
“你欲待何为?是打算放弃了?”
这世间哪有男子能够离她这么近?
还登了她的床。
宁邪修养再好,也有些怒了:“下去!”
白舟不仅不下去,反而还向床榻深处坐了坐:“你说的,我与你同宿,不睡就算过关。不这样,怎么算同宿?”
不等宁邪答话,白舟直接伸手捞住她的双腿,往一侧扔去:“让让让让,总得给我个坐的地方。”
粉嫩白皙的脚丫不小心便给他握在了手中,火热的触感直接烫得宁邪颤了一下。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大脑白了一瞬。
无礼!
宁邪脚丫一伸,蹬开了他的手,同时素手一招,一面明晃晃的宝镜便给她捧在了手中。
镜面朝向白舟,镜中却没有人影,只有刺目的宝光。
白舟连忙伸手推搡了下镜子下方,宝光射过,床榻轰塌,室内狼藉。
宁邪已经赤脚站在了地上,双手伸抬,各有一面宝镜浮在她的手上。
一面光滑,一面嵌着血淋淋的肋骨。
此刻,她俏脸上已经没有了怒意,嘴角翘起,带着残虐。
“你犯错了。”
白舟从坍塌的床榻起身,听她这么说,既没有躲也没有反击。
“如果还想救你的那些侍女,就乖一点。”
宁邪闻言,只觉荒谬:“大言不惭,也想诳我。”
白舟叹了口气:“我猜你就是这个反应……”
话音未落,宁邪两面宝镜全都照向白舟。
然而让她奇怪的是,白舟既没有脱皮也没有销骨,只是嘴角翘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宁邪本能觉得不对,美脚一踩地面,娇躯飞速后撤。
连两面宝镜都没顾得上收拢。
幸运就幸运在这里,她身形刚刚闪过,原本为她操控的宝镜,便猝不及防地同时旋转,朝向了她原本所在的位置。
光华闪动,神鬼齐鸣。
空气转眼便爆出了一片花花绿绿的光斑,满室皆白。
宁邪大惊失色。
耳边忽然传来那可恶少年的声音:“犯错的,是你。再会。”
等到室内恢复昏暗,两枚宝镜落地。
宁邪环顾四周,发现早没了白舟的身影。
她捧起不知为何失控的宝镜,惊魂未定,极为罕见地情绪失控,美脚跺地:
“小贼,下次莫要我遇到你!”
“遇到我又怎么?”
耳旁疾风掠过,紧接着她便被强劲的怀抱揽住了腰肢,飞射入了坍塌的床榻之内。
反应过来,刚要挣扎,她便心神一震,莫名其妙失了神。
“嘘,不想死就安静点。”
她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一脸凝重的白舟,羞恼无比,却也疑惑小贼明明走了,为何又返了回来?
揽住她腰肢的胳膊忽而一紧,连带着两尊饱满椒乳都颤颤巍巍。
一向高高在上端庄秀丽的女长史哪里受过这等欺侮,顿时俏脸怒红,正要呵斥,却看到四道影子映上了偏房门外。
血。
自映着的四道影子上,汩汩流下。
窗纸转眼被洇透,露出了灵堂的昏灯。
昏灯后,“嚓嚓嚓嚓”的纸被声响起。
原本静静挺在那里的女尸,慢慢慢慢地掀起白麻纸被,坐了起来。
房门上的四道影子,瑟缩颤抖,血流得更多了。
“当啷当啷”四声。
女尸怀中流出四面血淋淋的镜子,掉落在地。
女尸宽大的脚掌踩过镜子,镜子纷纷碎裂。
宁邪睁大了美眸。
门上的四道影子,是她的四个女侍。
地上的四面镜子,则是插入女侍脑门的四面镜子。
可这四面属于她的宝镜竟在她不知不觉中便被扯了出来,被女尸轻轻一踩便碎了!
这女尸,邪门!
“现在,你知道我没骗你了?”
白舟在她耳边轻声说,热热的呼吸让她玉背发酥。
她哼了一声,以作应答。
女尸向着四个女侍走来。
女尸向着房门,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