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她走出房间时,眼睛依旧红肿,但神情却平静了许多,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她看着我,很认真地说:“楚河,我想好了。我听你的。我走。”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要去南方,兰城,那边服装产业发达,机会多。我要去闯一闯,做出点样子来。等我……等我功成名就,觉得自己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再回来找你。你……你要等我。”
她说“你要等我”时,声音带着颤抖的祈求,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的眼眶瞬间就热了。我用力点头,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我转身从书房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塞到她手里。
“这里面有五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别拒绝,这不是施舍,是投资。投资你的梦想,也投资……我们的未来。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别苦着。钱不够了,随时跟我说。”
她握着那张卡,指尖用力到发白,泪水再次滚落,但她没有推辞,只是重重地点头,把卡紧紧捂在胸口。“我会成功的,楚河。我一定会的。”
送她去机场的那天,天空灰蒙蒙的,飘着细雨,像极了一年多前我们相遇的那个夜晚。只是这次,站在安检口外的人,换成了我。
她只带了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背着她常用的画板包,身影单薄却挺直。我们面对面站着,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到了……给我发信息。”我最终只挤出这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她点头,眼泪已经像破碎的玉珠一样滚落。
她忽然上前一步,用力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肩头,贪婪地呼吸着我身上的气息,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也紧紧回抱住她,手臂用力,仿佛想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的身体温热柔软,带着我熟悉的、令人心碎的气息。
我知道,这一次放手,可能就是永远。
广播里催促登机的声音响了一遍又一遍。她终于松开我,向后退了一步,深深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的模样烙印在心底。
然后,她毅然转身,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通道,再也没有回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视线彻底被汹涌而出的泪水模糊。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和滚烫的泪水混在一起。
心像被掏空了一大块,冷风飕飕地往里灌,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知道,这样对她最好。
我不能,也绝不可以,就这样以爱之名,轻易地主宰她刚刚展开的人生。
即使这分离痛彻心扉,即使未来渺茫未知。
这是我作为楚河,能为苏清宁做的,最后,也是最深沉的守护与……爱。
飞机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掠过,冲入铅灰色的云层,带走了我生命中最特别的那一抹亮色。
日子在医院惨白的日光灯和家里寂静的深夜间单调地往复。
苏清宁走后的第一年,我的生活仿佛被劈成了两半:现实中我是那个两点一线、沉默寡言的医生;
而手机屏幕里,我是她跨越千里的伴侣。
我们像是要把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每天雷打不动地打视频。
屏幕里的她,头发长了,眼神里多了几分南方的灵动与干练。
我们聊工作上的方案,聊她新读的言情小说。
她笑得眉眼弯弯,说:“楚河,书里说爱一个人要先学会爱自己,我觉得我正在变好,变得能配得上那个最好的答案。”
那一年的礼物往来从未断过,我送她昂贵的画具,她回寄她亲手缝制的衬衫,针脚里全是温存。
我们无数次计划见面,可命运像在捉弄人,不是我临时有手术,就是她公司有急务,那张机票始终没能变成重逢的拥抱。
步入第二年,某种不安的冷意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苏清宁的回复变得简短而迟缓。
视频通话从每天一次变成每周一次,最后甚至要提前预约。
我能感觉到她在主动疏离我,那种若即若离的拉扯感像一根细细的钢丝,勒得我心慌。
这种不安在某个深夜终于爆发。我推掉了父母安排的又一次相亲,满心疲惫地拨通了她的电话。很久,她才接起来,背景音是嘈杂的商业晚宴。
她的声音冷淡而客气,透着一种成功女性的疏离:
“楚河,有事吗?我这边很忙。”我听着她报出一串我几乎不敢想象的业绩数字,心里不仅没有欣慰,反而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我鬼使神差地提到了家里相亲的压力,提到了那个据说很温柔的相亲对象。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有电流的嘶嘶声在跳动。过了很久,她才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整整一个月,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那天凌晨,我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段极其简短的视频。
我颤抖着手点开,瞳孔骤然收缩。
画面里,一个身材丰满得近乎妖冶的女人,正赤裸着全身,长发狂乱地甩动。
那张脸,分明是苏清宁!
她正用一种极度放浪的女上位姿势,跨坐在一个男人的身上,那男人粗大狰狞的阴茎正狠狠地捅进她泥泞湿润的阴穴里。
“啊……哈啊……快点……再快点……”视频里的“苏清宁”疯狂地摆动着腰肢,那对硕大的乳房像两坨白腻的肉球,随着她剧烈的起伏疯狂甩动,乳头被撞得通红。
她那双修长的大腿紧紧缠着男人的腰,臀部丰满的肉浪在每一次坐下时都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阴茎进出的瞬间,能清晰地看到粉红色的阴唇被翻带出来,晶莹的爱液混合着白沫顺着大腿根部往下淌。
画面极其露骨,粗口淫言不断,那种肉体撞击的原始感扑面而来,仿佛要把屏幕都震碎。
我死死盯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是苏清宁?
那个我视若珍宝、连碰都不敢重碰一下的女孩?
那个在视频里喊着要学着爱我的伴侣?
视频结束的瞬间,手机又跳出一条银行转账提醒:60万元。紧接着是一条冰冷的语音,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陌生,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轻蔑:
“楚河,这是还你的钱,多出来的当是这两年的利息。以后别再拿相亲那种破事来烦我,我在这边玩得很开心,男人多得是,个个都比你这种缩头乌龟强。”
“咱们,恩断义绝。”
那一刻,我听到了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的声音。
那是维持了三十年的理智、道德和克制,在瞬间化为齑粉。
心口像被豁开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啸而入,带来的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的狂暴。
我死死盯着那段视频,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看着那对白腻的乳房甩动,看着那泥泞的阴穴被入侵。
虽然潜意识里觉得那画面有种不协调的违和感,但那一刻,嫉妒、占有欲和被背叛的愤怒像毒药一样灌进了我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