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登船不久无意遥望的那一眼、主动将嘴唇贴上的那一刻、进入她性幻想的那一次……
还是被掐脖威胁的此时呢?
杭晚已经无心分辨。
她感受到颈间的力道微微收缩,压迫着她的呼吸道。再这样下去,她将说不出话来。
颠簸仍在持续。
情欲作祟,她自救般张开嘴,发出的却是不成调的嘤咛。
“嗯……哈啊……”
她的目光是怎样的呢?
像自慰的时候一样迷离吗?
会被他看穿吗?
她夹紧双腿,摇晃间两片嫩肉摩擦着隐秘处的花核,一股快悦的电流从她下身窜起,直冲天灵盖。
杭晚的眼眸泛起水雾:“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看到言溯怀勾起唇角,眼中没有丝毫怜惜:“想活命?”
手指在攀升。顺着侧颈,如毒蛇般吐着信子摩挲到她的下颌骨,力度不减,迫使她微微抬头。
言溯怀的脸近在咫尺。
简直像是要亲吻她一样。
为什么?
可他既然只是单纯的威胁,又为什么要整个人贴上来,要做出这样暧昧的举止,让她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呢?
好讨厌。
对着这样的他发情的自己更讨厌。
经历了一路的颠沛流离,后颈又不断摩擦在身后的金属板上,杭晚意识到绑带松动的瞬间,已经晚了。
随着两条绑带从她胸前垂落,失去了固定支点的上身布料一整块地往下翻。
然后她的整片乳团,猝然暴露在空气中。
“啊…”她慌忙想用手去提,可发现左手不知何时已经被言溯怀死死制住了手腕,单薄的右手只堪堪拎起布料的一角。
反而是引得言溯怀目光下移,看向她极力遮掩却无法完全挡住的双乳。
少女的右臂弯曲着,提拉着衣服。右乳向左乳倾轧而来,本就大的双乳在挤压中仿佛在向他的方向继续生长膨胀。
与巨大的乳球相对应的,是淡粉色乳晕上点缀着的,硬挺的小奶尖。
半脱的泳装卡在她半乳以下,更显欲盖弥彰。
言溯怀是正常男性。不起反应很难。
他微微退开一步,制住她的手松开,掐脖的另一只手也放轻了力度。
“你是聪明人,杭晚同学。我知道你会怎么做。”
他看到了。
虽然他的目光仅下移了一瞬,但他肯定看得到。
看到她饱满的奶子,看到她未经挑逗就擅自挺立的乳尖。
她的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羞耻、紧张、兴奋全都被颠簸的游轮搅在了一块,不断翻涌着。
“放开我,可以吗?”
杭晚的眼中水汽弥漫。她知道自己学不会梨花带雨,可她眼中切实存在的眼泪却是出自于爽,而非恐惧。
言溯怀低笑一声,竟如她所愿松了力道。摇晃的瞬间,杭晚孤立无援向前扑去。
撞到少年怀中的瞬间,她才意识到,他的扼制,反而成了对她的保护。
他的怀中有血的气味。可她此刻并不害怕。
“没吃饭吗,这都站不稳?”言溯怀扶住她,口中却是无情的嘲讽。
“……”杭晚心中仅存的一丝情欲在他的话语中消磨殆尽。她奋力睁开他的双手,冷冷看向他,“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人,是吗言少爷?”
言溯怀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的前胸,杭晚这才注意到她的半个乳团还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脸上泛起热意,双手提起两只绑带交叉到身后试图将其绑起。
“杭晚。”
言溯怀叫她。
杭晚的动作顿了一下。
言溯怀镇定自若道:“我确认过,航线确实不对。还有,就在你进到驾驶舱的前不久,驾驶室响起了警报声。”
杭晚瞪大双眼:“什……”
强烈的震颤袭来,她再次扑向言溯怀,泳衣也再次滑落。
他淡定扶住她的腰身,活像个美人坐怀不乱的绅士:“我扶你,你先穿好。”
杭晚怔了怔。
他是性冷淡吗?还是看过太多女性的裸体?
在性命攸关的此刻,她的脑海中还是这些黄色废料。杭晚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言溯怀冰冷的话语将她拉回现实。
杭晚低下头,双手绕过脖颈系了个蝴蝶结。
她笑了。
他知道,他凭什么知道?一副什么都懂、一切尽在掌握的傲慢,就是这样她才讨厌他。
言溯怀的双手固定在她身侧,却显得极尽克制。他一字一句道:“你放心,你的身材对我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杭晚:“……”
被看穿的不甘与被看轻的不满交织在她心里,她心中酝酿的暴风雨也将倾未倾。
“言溯怀。”她勾人的狐狸眼眯起,“你硬了吗?”
她看见少年的喉结轻滚。明明窗外只有一片阴云,没有亮光。可她分明就是看得见。
言溯怀垂眸:“我?我不是阳痿吗?”
杭晚直视他的双眼笑起来。
她不信他阳痿。他刚才退后的动作只是在欲盖弥彰,为了不让她发现这个事实罢了。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和我讨论这些吗,杭晚?”言溯怀的目光蓦然危险起来。
他们接吻时,她闯入凶杀现场时,他都不曾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好像要将她吞吃下腹。
看吧,嘴上说着对她的身材不感兴趣,可他分明就是不愿承认,他对她也是有欲望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杭晚,脑海中的想法逐渐大胆。
她怀疑就算现在她提出要在这里来上一发,言溯怀都不会拒绝。如果他们可能会沉船死去,还不如溺死在无边的情欲里。
可是这想法只存在了一瞬就被她彻底推翻。
极端情况催生的性欲可能只是出自于吊桥效应。眼前迫在眉睫的是危机,而不是欲望。
唯有先活下去,性与爱才有被讨论的价值。
“不,我想活着。”
杭晚冷静地退开一步,扶住门把手稳住身形。她深呼吸调整着情绪,然后问:“你知道是什么警报吗?”
言溯怀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回那片被鲜血浸染的主控台。
“碰撞警报,还有进水警报。”他顿了顿,“杭晚,游轮触礁了,就在刚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