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直至一处僻静凉亭。

云霓裳止步,旋身倚着亭栏,妩媚至极。

朱福禄垂手恭立,熟媚体香混着腿间潮暖气息扑面而来。

\"查得如何?\"云霓裳忽问,凤目微扬。

朱福禄心念疾闪,知她并非真问案情,乃试己心迹。

遂躬身答道:\"回禀道首,弟子查阅玉册,询问巡山弟子,那日法会下毒之前,确有几处异状。譬如山门东南角,巡哨弟子曾报灵力波动异常,然前往查探时却一无所获。还有那澜山下毒侍从所居处,窗棂上有极淡的魔气残留,似有魔宗之人混入的可能\"

他所述半真半假,山门东南角异动是真,窗棂魔气却是杜撰,然辞色凿凿,倒似煞有介事。

云霓裳静聆,末了,唇角微勾:\"倒是细致。\"忽倾身近前少许,朱福禄目力所及,领口内雪壑深不见底,薄纱下两粒红梅隐约凸起,一滴汗珠恰时自乳沟滑落,浸得轻纱透明黏腻。

\"然则……尔可曾想过?那侍从既败露,其在慈云山勾连之人必蛰伏更深。寻常查探,恐难奏效。\"

朱福禄心头一凛,垂首道:\"道首明鉴。弟子愚钝,唯知尽心竭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是吗?\"云霓裳低笑,玉指蜷蜷轻点他胸膛,\"方才若本座不至,尔怕是已筋断骨折。这般竭力,代价未免过奢。\"语带戏谑,隐有关切。

朱福禄闻得听她语带调侃,窥她眼波绵绵,胆气稍壮,抬眼迎视:\"弟子身形虽消瘦,然皮糙肉厚,受些教训亦是本分。惟恐……贻误道首重托。\"

二人对视片刻,云霓裳眸中媚意流转,忽伸玉指拂过他颊侧尘灰。指腹温腻滑腻,朱福禄身形一怔,不敢稍动。

\"慈云净土,亦有蠹虫。\"云霓裳收回玉手,仙音转冷,隐透几分肃杀,\"有人不欲尔查案,亦不愿见本座……身侧多一得力之人。尔此后行事,须加倍小心。\"

\"弟子省得。\"朱福禄恭应,心下雪亮。

此言既示警,亦是暗示!

她早知山中有魔宗暗桩,且对己未消戒心。

而这\"身边得力之人\"的定位,更耐人寻味。

云霓裳观他神色,似颇称意,复又软回栏边道:\"且去。若有端倪,随时禀报。\"

\"是。\"朱福禄躬身退下。

行出数步,回眸一瞥,但见凉亭之中,那道熟媚身影独立,灰纱裙裾随风轻扬,肉丝玉腿在日光下泛着淫靡肉光,他脖颈微动,强抑心猿,转身疾步离去……

问道峰。

柳清音弘法方毕,见朱福禄仍伫立,便知其有事相告。

柳清音缓缓行至朱福禄身边,嫣然一笑,风韵娇俏:\"福禄既至,伤体可安?\"她今日着淡紫罗衫,云髻斜簪,容色如三十许人,眉目温婉,身段却俏润勾魂,行止间臀浪轻颤。

朱福禄行礼道:\"谢师尊垂念,已无大碍。\"环视四下无人,低声道,\"师尊,道首已起疑心。\"

柳清音神色澹然,惟眼波微动:\"哦?细细道来。\"

朱福禄遂择要述及周通寻衅、云霓裳解围及凉亭密谈,隐去狎昵细节,着重点明云霓裳对魔宗潜伏之事的警觉,且已怀疑山中有内应。

柳清音静听,徐道:\"她既生疑,当谋应对。那周通……倒是枚现成的棋子。\"

朱福禄心领神会:\"师尊之意是……\"

柳清音未答,从衣襟中捻出一小包白色药粉。朱福禄瞬间了然,暗忖自己心中所料无差。

\"周通性躁气浮,其叔周执事素附五长老,五长老又与云霓裳不睦。此番龃龉,正可作引。\"她顿了顿,眸光幽深,\"你且择一适当时机,将证据不着痕迹地留在周通惯去的练功室内。待其离去,自会有执法堂之人……恰巧察觉。\"

朱福禄应下,复问:\"道首那边……\"

\"云霓裳既对你示好,你便顺水推舟。\"柳清音唇角含笑,\"她赐你慈云令,许你直禀,便是要将你置于眼下,以便掌控。你便做个赤胆忠心的棋子,将周通之事坐实禀上。她也正需一个由头,整顿山门,肃清异己。此事若成,你在她心中份量,自会再重几分。\"

\"弟子明白。\"朱福禄垂首。

柳清音忽抬眼,眸光流转,落在他面上,语气转为关切:\"那几日,她在殿中为你疗伤……可曾有何异常?\"

朱福禄心头一跳,面上却作茫然:\"道首以精纯灵力为弟子疏导经脉,涤荡魔气,耗费颇巨。余者……并无异常。惟待弟子似添信重,言语间多有关照。\"

他隐瞒了推拿时的肌肤相亲与那未竟的旖旎。此乃独握的秘辛,岂可轻泄?他日……他若要反水……

柳清音凝视他片刻,似在审视,终是展颜莞尔:\"如此便好。她能信你,日后行事,便多了许方便……且去。行事谨慎,莫露破绽。\"

\"弟子告退。\"朱福禄起身行礼。

离了问道峰,朱福禄并未急于布置栽赃之事,而是先回外门居所,调息疗伤。

直至夜色,方悄然潜出,依计将那药粉置于周通常去的练功室桌案之下。

事毕,他并未立即禀报,而是静候两日。

这两日间,他依旧每日询问弟子,走访各峰,作勤勉查案状。

偶遇周通,对方虽目含怨毒,却不敢再公然挑衅。

至第三日晨,周通方离室,执法堂弟子即见白粉,急报长老。长老率众查验,确为七步断魂散,复追索至其居处,于枕下暗格搜得数瓶异丹。

周通百口莫辩,其叔周长老虽力斡旋,然铁证如山,兼有数位素与不睦的执事长老推波助澜,终坐实\"勾连魔宗\"之罪。

执法堂立废其修为,囚于后山寒狱。

周长老亦遭贬黜,夺执事长老位,降为寻常执事。

此事在山中引起不小波澜,人心惶惶。云霓裳趁势下令,彻查各峰各院,整肃门规。一时间,慈云山风声鹤唳。

尘埃落定当午,朱福禄持整饬案卷,复谒云霓裳。

慈云殿内,香烟缭绕。

云霓裳端坐主位,绯红襦裙外笼蝉翼薄纱,云髻峨峨,眸光流转间媚态天成。

裙裳仍是高开衩,露出其下透肉黑丝紧裹的丰腴玉腿,丝光潋滟,衬的腿肉如软脂凝露,油润生辉。

足蹬红底黑色跟履,鞋头水晶碎芒点点,雍华间透出惊心动魄的艳靡。

她玉容清冷,正聆长老禀报整顿事宜,见朱福禄至,素手轻抬屏退。

朱朱福禄趋前躬身:\"启禀道首,魔宗内应已明。内门周通确与澜山侍从暗通款曲,铁证在此。\"稍顿,垂首奉卷,\"此案能破,全赖道首洞烛机先,弟子不过奔走效劳。\"

云霓裳接过案卷,略略翻阅,绛唇勾出一抹莫测浅笑:尔倒是雷厉风行,短短数日,便查出此等大案。\"玉手搁卷睨了眼朱福禄,见他眉宇隐透倦色,似是连日操劳所致。心下暗道此子手段了得,更知进退。此番借刀除异己,又献人情于己,然……其是真真忠心耿耿?抑或受人指点?

她凝视朱福禄片刻,忽道:\"有功当赏。说罢,所欲何物?\"

朱福禄心潮暗涌,面上却愈发恭谨,深施一礼:\"弟子为道首办事,乃分内之事,岂敢邀赏。惟愿常随左右,为道首分忧。\"这话说得极妙,既表忠悃,亦暗藏长随云霓裳身侧之愿。

云霓裳岂能不知他心思!

眉尖微挑,眼波潋滟间,掠过一丝促狭,\"哦?\"忽浅浅倾身向前。

襦裙领口微敞,轻纱紧贴嫩肉,雪腻轮廓透衣浮凸。

\"既无所求……那便作罢。\"

朱福禄一愣,未料她如此回应,正自忐忑,却见云霓裳复展笑靥道:\"戏言耳……本座向来赏罚分明。尔既立此功,岂能不赏?\"略作沉吟,裙下玉腿微微并拢,丝袜摩擦声窸窣入耳,\"如此罢,先擢尔为慈云殿执事,随侍本座左右,专司联络各峰,传达谕令之事。至于赏赐……容尔后思。如何?\"

慈云殿执事一职,虽品阶不高,然近侍道首,地位超然。此等赏赐,实属殊恩。

朱福禄心中狂喜,忙伏地叩首:\"谢道首隆恩!弟子必肝脑涂地,以报知遇!\"

云霓裳睨其匍匐状,媚色与审视在凤目交缠。袅袅起身行至其前,裙裾微扬间,透肉黑丝裹着的玉腿晃入朱福禄眼帘。\"起来罢。\"

朱福禄依言起身,垂首不敢直视。

云霓裳却以指尖挑起他下颌,迫他抬眸,\"记住,尔今日之位,乃本座所赐。\"指尖微微用力,语气转冷:\"他日倘生异心……莫怨本座翻面无情!\"

朱福禄只觉下颌处温腻滑嫩,心神摇曳间急敛:\"弟子永铭道训,绝无贰心!\"

云霓裳收指转身,蜜臀在襦裙下荡出浑圆的浪痕,待其归座,慵懒道:\"去罢。明晨殿前当值。\"

\"谨遵法旨。\"朱福禄再施一礼,退出殿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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