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偲恨恨地咬着牙,极其不甘心地剜了时妗一眼,这才踩着重重的步子离开。
碍眼的人一走,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时妗依旧维持着慵懒的坐姿,迎着时振雄审视的目光,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没等对方开口,她率先抛出筹码:“想要我拿下这份合作也可以,条件是时丰百分之十的股权转让。”
这两年时振雄盲目扩张导致公司资金链千疮百孔,为了填补财务黑洞到处病急乱投医。
她太清楚目前集团内部早已是个空壳,迫切需要一笔巨资续命。
当初急着把她推进火坑跟陆家联姻,也是看中了陆家庞大的资本背景。
时振雄听完气得当场冷笑出声,狮子大开口要走百分之十简直跟割肉无异。
“时妗,你别太贪得无厌了!真以为傍上了燕舟那棵大树,就能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吗?”
时妗不紧不慢地擡起葱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耳垂上折射出耀眼光芒的钻石耳钉,语气遗憾至极:“那可真叫人惋惜,燕氏这尊财神爷,看来是要跟时丰擦肩而过了……”
这番软中带硬的话瞬间切中了时振雄的软肋。
两人无声对峙,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
时妗气定闲神地端起咖啡杯,浅浅抿了一口,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淡笑。
权衡利弊之下,时振雄终究还是率先卸了力道:“最多百分之五,多一个点都不可能。”
达成预期目标的她见好就收,挑了挑眉梢笑意盈盈地应下:“成交。”
其实从头到尾她就没指望对方会爽快答应给十个点,不过是故意把底线拉高用来谈判的障眼法。
原本她的心理预期不过三个点,眼下凭空多赚了两个百分点。
明知自己被这个素来不看好的女儿狠狠摆了一道,时振雄虽满腹憋屈却也无可奈何。
“半小时后会议室见,如果这桩买卖黄了,你休想从这里带走半点好处。”
时妗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目送着对方气急败坏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她百无聊赖地摸出手机给某人发了一条简讯:在忙什幺?
这种体量的商业合作,自然不可能指望日理万机的燕总亲自下场,派个高级高管露面就算给足面子了。
几乎是秒回,冷冰冰的四个字跃然屏幕之上:准备开会。
时妗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轻声失笑。
世界还真是奇妙,她也正准备去会一会这位金主。
收起手机,她瞬间收敛起眼底的慵懒散漫,翻开桌上厚重的项目资料,美眸中迸发出锐利自信的光芒。
半小时后,她带着精心整理的方案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举手投足间尽显职场女性的知性与妩媚,茶色大波浪在身后划过优美的弧度。
然而当目光无意间扫过主位时,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长桌尽头,男人端坐。
他两只修长的手背交叠着搭在桌面,腕间限量版的名表折射出矜贵的光泽。
高级定制的纯手工西装,黑色衬衫最顶端的扣子大方解开,精致性感的喉结在光影下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察觉到动静,燕舟慢条斯理地掀起眼皮投来一瞥,清冷深邃的眼底裹挟着让人脸红心跳的炙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