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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上午十点，人文大楼三楼的研究室冷气依旧开得过强。
我坐在书桌后，金丝眼镜后的视线落在电脑萤幕上，萤幕里是陈劭文半小时前传来的加密讯息，内容只有一行字：已抹除昨日十九点至十九点十七分的双重门禁异常，改写为古籍恒温系统校正，无人会查。附带一个痞笑的表情符号。
我将讯息彻底删除，连备份都不留。指尖在触控板上停留了一秒，脑中却自动回放昨晚的画面。修复木桌上那摊被淫水浸得发亮的水渍，大腿内侧被汗水晕开却依旧鲜红的数字，还有许若予瘫在我怀里时，汗湿的白衬衫紧贴在背上，透出浅粉色内衣肩带的轮廓。她含着我手指的舌尖是温热的，带着一点淡淡的咸味与蜜桃洗发精残留的甜。
那种被彻底允许后才敢释放的哭喊，与她平时在课堂上安静抄笔记的模样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上瘾的反差。我习惯掌控，而她渴望被管束，这份契合比任何论文的论证都还要精准。只是昨晚超时的那十分钟，像一根细小的刺，提醒我这座法外之地并非真的与世隔绝。叶昭吟可以沉默，陈劭文可以善后，但门禁系统本身是冰冷的纪录，而文学院那位院长周劲丞，最擅长的就是从冰冷的纪录里翻找温度。
对讲机没有响，敲门声却在十点零七分准时出现。
叩叩，两下，很轻，却带着一点犹豫。
我没有立刻说请进。透过研究室那扇半透纱帘的缝隙，我能看见门外站着两个人。前面的是许若予，她今天穿的不是昨天的薄款白衬衫，而是一件领口稍高的米白色针织上衣，搭配深蓝色百褶裙，长发依旧是低马尾，手里抱着那个蓝色资料夹，里面应该装着她昨晚答应要交的服从心得。站在她身侧半步后方的，是苏以晴。
苏以晴我认识，文学所硕三，许若予的同门学姊。这女孩在所上的评价很两极，有人说她太过外放，丝质衬衫与红唇在人文大楼里显得过于招摇，有人却说她是少数敢在教授会议上直接呛声的学生。我对她的印象停留在她曾在走廊上毫不避讳地对着一群学弟妹开黄腔，却在下一秒温柔地替跌倒的学妹捡起散落的论文。那是一种很矛盾的温暖与锐利并存的气质，也是为什么我并不意外她会是许若予唯一敢坦承的对象。
我刻意让她们在门口多站了五秒，才开口。
「进来。」
门被推开，冷气的流动带进一丝属于苏以晴的香水味，很淡的柑橘调，与许若予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蜜桃甜香完全不同。许若予低着头走进来，双腿并拢站在我书桌前两步的位置，双手将资料夹抱在胸前，像是抱着某种护身符。她的颈侧，靠近针织领口边缘的地方，有一小块淡淡的红痕没有被完全遮住。那是我昨晚用指腹揉捻她的后颈，逼她擡头看时钟时留下的指痕，很浅，但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清晰。
苏以晴跟着进来，反手带上门，动作却没有许若予那么拘谨。她挑眉环视了一圈我的研究室，目光在那排原文典籍与雪松香薰上停留一秒，最后落在我脸上，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笑。
「沈老师早安。」苏以晴先开口，声音爽朗，「不好意思打扰，我是苏以晴，若予的学姊。她说今天要来交论文修改，我刚好有事找她，就陪她一起上来，沈老师不会介意吧？」
她的语气礼貌，却带着一种我很懂、你不用演的笃定。我的眼神没有从许若予身上移开，只是淡淡地回应。
「不会。坐。」
我指了指书桌前的两张椅子。许若予立刻拉开椅子坐下，双腿在裙摆下紧紧并拢，膝盖甚至微微内扣，背脊挺得笔直，视线落在我桌面的论文堆上，不敢与我对视。那是暗房里训练出的条件反射，只要在我面前，她的身体就会自动进入被检视的状态。
苏以晴却没有立刻坐下，她站在许若予身后，双手搭在学妹的肩上，像是安抚，又像是宣示主权。她的指尖轻轻拨了一下许若予的领口，看似替她整理衣服，实则让那块红痕更清楚地暴露在我的视线里，然后她擡头对我笑，红唇弯起。
「若予昨天好像很累呢。」苏以晴意有所指地说，指尖在许若予肩上轻轻点了两下，「今天早上在研究室看到她，眼神都水水的，整个人被滋养过一样，跟平常那个只会熬夜改注脚的乖乖牌完全不同。沈老师的指导，果然很有效果。」
许若予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耳根瞬间烧红，连带着那块红痕都更红了。她慌乱地低下头，手指用力绞着资料夹的边缘，指节泛白，却没有反驳。
我靠向椅背，双手交握放在桌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这是苏以晴的探测，一种直爽却不愚蠢的试探。她没有直接质问，只用一种近乎调侃的黄腔将窗户纸戳破一角，观察我的反应，也观察许若予的反应。如果我此刻表现出任何慌张或过度的解释，反而坐实了心虚。
「研究所的论文指导，本来就需要耗费大量心力。」我语气平淡地回应，目光终于从许若予身上移到苏以晴脸上，「许同学这周的进度确实很用心，值得肯定。苏同学如果对指导方式有兴趣，下周的所务会议可以提出讨论。」
我的回应滴水不漏，将暧昧重新包装回学术的框架。苏以晴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像是终于确认我不是那种会让学妹背黑锅的烂人。
「沈老师果然很会说话。」她拍了拍许若予的肩，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小到我听不清，但许若予的脸更红了，轻轻点了点头。苏以晴这才拉开另一张椅子坐下，却没有再看我，而是转向许若予，语气瞬间从对我的调侃切换为对好友的温柔。
「若予，妳先把论文交给沈老师，我去人文咖啡厅帮妳买那杯妳最爱的焦糖拿铁，顺便让妳跟老师好好讨论。我在楼下等妳，慢慢来，不急。」
这是一个极其高明的借口。她给了许若予一个与我单独相处的空间，也给了自己一个退场的台阶，同时暗示我，她会在楼下把风，不会让任何人上来打扰。说完，她对我眨了一下眼，起身离开，关门前还特意将门留了一道缝，确保走廊的监视器能拍到她离开的画面，而非两人同时在密闭空间。
门关上后，研究室里只剩下我与许若予，以及那股越来越浓的蜜桃甜香。
「过来。」我轻声说。
许若予立刻站起身，抱着资料夹走到我书桌侧边，依旧保持着双腿并拢的站姿。她将资料夹双手递给我，指尖在递交的瞬间与我的指尖相碰，轻轻一颤。
我接过资料夹，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将它放在桌面上，指节轻叩两下。这两下叩击声在安静的研究室里格外清晰，许若予的脊背立刻挺得更直，眼神慌乱地看向我，像一只等待指令的小动物。
「昨天回去后，有没有好好看着镜子里的记号？」我问，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她的呼吸乱了，针织领口随着胸口的起伏而轻轻晃动，里面那对被我揉捏过的酥胸似乎也跟着颤动。她咬着下唇，细声回答。
「有……老师，请您指正。我有照老师说的，洗澡时没有用力搓洗，大腿内侧的数字还在……只是有点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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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开是正常的。」我的手指隔着桌面，轻轻划过她百褶裙的裙摆边缘，没有直接触碰，却让她裙下的双腿下意识夹得更紧，「那是妳的印记，晕开了也还是我的。下次我会用更深的颜色。」
她的眼眸湿润起来，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被占有后的安心。她从资料夹中抽出一张折得整齐的信纸，纸张是淡淡的米黄色，上面是她手写的字迹，字体工整却带着一点颤抖。
「老师，这是今天的服从心得，请您过目。」
我接过信纸，展开。上面写着：
沈老师您好：
谢谢老师昨晚的指导。被束缚在桌上时，一开始有点害怕，但当老师说不准泄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把高潮的权利交给老师保管，让我觉得自己不需要再猜测什么时候该表现得好，只要听话就好。被允许泄出来的那一刻，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老师的声音。醒来后看到大腿上的数字，心里觉得很踏实，像是被老师盖了章。
学生 许若予 敬上
字迹在最后一行有些晕染，像是被泪水或汗水沾湿过。我能想像她昨晚回到宿舍，赤脚坐在书桌前，一边回味着腿间的湿意与颤抖，一边一笔一划写下这些羞人的句子时的模样。高功能取悦型人格最需要的就是这种具体的、被记录下来的肯定，而我给她的，正是她最渴求的仪式感。
我将信纸对折，收进抽屉，与那份知情同意书放在一起。然后擡头看她，伸手用指背轻轻碰了一下她颈侧那块红痕。指尖的温度让她轻轻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起颈子，将那块痕迹更完整地交给我。
「这里，下次记得用遮瑕膏。」我低声提醒，语气却带着一丝占有欲的温柔，「不是因为要隐藏，是因为这是只有我能看的记号，不该让别人随意欣赏。」
「是，老师，我记住了。」她细声应道，眼中满是顺从。
我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为研究室里的冷静。
「论文第三章的文献回顾，妳的论点还太过发散，下周三之前重写。下周三晚间七点，暗房，准时到。听懂了吗？」
「听懂了，请您指正。」她立刻回答，声音里带着一点期待的颤抖。
我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她抱起资料夹，后退两步，才转身走向门口。开门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那种被滋养过的柔媚与依赖，毫不掩饰。
她离开后约三分钟，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若予传来的讯息，透过加密的通讯软体，只有简单的一行字与一张照片。照片是她坐在人文咖啡厅的角落，苏以晴坐在她对面，两人的焦糖拿铁冒着热气。而文字是：老师，学姊没有骂我，她说她会帮我保密，还说老师看我的眼神很温柔。
与此同时，我听见走廊上传来苏以晴刻意放大的声音，她似乎是站在我的研究室门外，对着电话那头说话，确保我能听见。
「喂，顾承宇吗？我是苏以晴啦。对，许若予现在跟我在咖啡厅，妳不用再传讯息约她去什么读书会了啦。她最近很忙，指导教授盯很紧，没空理你那套温温吞吞的英美文学。你与其在那边嘘寒问暖，不如去管好你自己的课表。」
她的声音直爽而毫不留情，带着一种护短的锐利。我透过纱帘的缝隙看见她靠在栏杆上，丝质衬衫在阳光下泛着光，红唇叼着吸管，对着电话那头的顾承宇毫不客气地筑起一道墙。
挂掉电话后，她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擡头朝我的窗户看了一眼，然后举起手中的拿铁，对我比了一个 OK 的手势，笑容爽朗而坚定。那个手势的意思很清楚：你放心，她交给我，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包括那些自以为温柔就能给她安全感的前男友，也包括那些躲在院长室里的权力秃鹰。
我站在窗后，没有回应她的手势，只是静静地看着楼下咖啡厅里，许若予正低头搅拌着拿铁，苏以晴则伸手替她将一缕散落的长发拨到耳后，动作亲暱而自然。阳光透过咖啡厅的玻璃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明亮，与地下三楼暗房的恒温晦暗形成强烈的对比。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一次是苏以晴传来的讯息，没有透过加密软体，而是直接用校内信箱，内容只有一句话，却让我难得地牵动了嘴角。
沈老师，若予是个好女孩，她不是被迫的，是真的需要被接住。你如果只是玩玩，我第一个翻脸。你如果是认真的，我帮你把风。
我将手机收回口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抽屉里那张服从心得的纸张边缘。窗外的阳明山麓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金色，而我的研究室里，雪松的香气依旧平静地燃烧着。
这场禁忌的课表，从来就不只是我与她两人的秘密。现在，它多了一位知情的共犯，一位以姊姊自居的守护者。而楼下那个温吞的前男友与楼上那位虎视眈眈的院长，正从不同的方向，慢慢向这座看似平静的红砖校园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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