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镜凑近镜面,用一种尖酸语调,一字一顿地说到:
“圣索兰王国的雷诺大王子……人家那副胸,是水滴蜜桃型的。又粉,又软,稍微碰一下,还会随着喘息发颤呢……”
“那位至高无上的神使大人,可是把脸埋进去……不仅当场给了满分评价,还在全大殿的人面前,由衷地赞叹那两块软肉——‘软韧适中,甚至回甘’呢~”
魔镜的大红唇吐出一个优雅至极的冷笑,眼神充满嫌弃地扫过恶龙那两块坚硬发黑的胸膛:
“和你这两块硬邦邦、发黑发硬的肉比起来……啧啧,宝贝,你这副胸膛看起来就像十年前就该扔进垃圾堆的过期老皮革……毫无食欲可言~”
……
死寂。
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熔岩冰冷的咕嘟声。
“过……期……皮……革……?”
恶龙奥斯维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脸色先是褪尽了血色变得煞白,随即泛起一层难看、浓稠刺目的铁青与蜡绿。
他胸口剧烈抽搐,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颗庞大强韧的龙心仿佛被一只叫嫉妒的无形之手狠狠攥住、生生拧了一把,剧烈的绞痛和嫉妒之火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缓缓擡起颤抖的利爪,抚上自己那两块黑硬宽阔的胸膛。
坚硬、粗糙。
下一瞬,滔天的妒恨终于冲垮了神经,奥斯维德整张英俊的面庞扭曲得犹如恶鬼,金色竖瞳被赤红的血丝寸寸撕裂。
“吼——————。。。。”
一声凄厉暴吼轰然炸裂。
轰隆隆隆。。
狂暴的太古龙威失控肆虐,上万吨纯金币在洞穴里掀起数十米高的狂暴海啸。
恶龙的两只遮天蔽日的龙翼在背后轰然展开,风刃在洞顶岩壁上削出道道狰狞裂口。
“回甘?。一个下贱凡人胸肌凭什幺回甘?。”
“他往身上抹蜜了吗?。他是不是在衣服里塞了棉花?。”
恶龙浑身龙鳞狂乱炸起,一把扯过旁边的黑丝锦缎披在肩上,踩着漫天金币暴雨,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本座现在就要飞去圣索兰把王都踏平。。本座要当着那个女人的面,把那个金毛小杂种的大胸撕烂。本座倒要尝尝他到底能有多回——”
他狂怒地扇动骨翼,刚要凌空暴起——
“等等,大哥。”
一道慢悠悠、带着浓重气泡音的慵懒声线,打断了他的狂暴。
魔镜里的男人不慌不忙地嚼着口香糖,美甲在镜面上“嗒、嗒、嗒”重重叩了三下。
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指了指恶龙的脖子:
“Hello?你瞎了吗?……看看你锁骨上那一层火山泥,刚抹上去五分钟,连半干都没达到呢。你这是打算顶着一身没擦匀的黑泥去当众丢人吗?”
奥斯维德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刹住,龙尾因为憋火抽在石壁上,砸碎了半面山岩。
他猛地回头,竖瞳充血发红,暴躁得快要咬碎钢牙:“滚开。死镜子。本座现在就要去撕烂他。。”
“去啊,宝贝~”
魔镜用手背撑着下巴,假睫毛扑闪,声音贱得能把活人气死:
“去吧,狂暴的大蜥蜴。顶着满脖子开裂的黑泥,迎风飞两千公里,让冻土的寒风把你的皮肤吹得起皮脱屑、让冰霜把你下巴的黑鳞冻得发白……
然后,在那个香喷喷、软绵绵、刚洗完澡还散发着玫瑰香气的金毛王子面前,从天而降,展示你那张像三年没做过保养的陈年老树皮大胸。”
魔镜冷笑一声,宣判道:
“人家神使大人本来就在吃细糠,你再顶着一身泥灰跑过去……到时候你可别怪人家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把你当成下水道爬出来的野怪一剑劈死。”
“……”
风雪呼啸的龙穴深处,狂暴的杀意戛然而止。
奥斯维德僵在半空,巨大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不可一世的灭世天灾,在此刻遭遇了人生最大的尊严危机。
他的利爪扣进石缝里,骨节发白,理智在“现在就去杀人”和“不能输了卖相”之间疯狂拉扯。
他擡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侧颈上黏糊糊、半干不干的火山泥,喉咙里发出一声屈辱而憋屈的短促咕噜声。
魔镜嘴角扯出一个尽在掌握的毒辣假笑,翘着兰花指敲了敲托盘里的精油瓶:
“所以,收起你那没脑子的骨翼,滚回来坐下。”
魔镜打了个哈欠,修长泛红的指尖在镜面上一划:
“先老老实实用温泉水把泥膜洗干净,涂两层赤炎凤血精油锁水,再用冷玉滚轮把你那张发绿的脸消消肿……做完整套七步深层滋养。
男人嘛,不注意保养怎幺行”
奥斯维德站在原地,剧烈喘息了半晌。
龙爪攥紧,又在极致的虚荣与不甘中,一点点松开。
“……洗就洗。”
恶龙咬牙切齿地从半空落回软榻前,巨大的龙尾在身后暴躁地抽打着地面,金色竖瞳瞪着镜子,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杀气腾腾的誓言:
“给本座多涂一层精油。”
“明天……本座不仅要撕碎他的胸,还要让那个女人亲口承认,放眼整个大陆——只有本座的胸肌,才是最一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