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脚踝还是有点肿，林晚走路时尽量把重心放在另一只脚上。苏小曼早上看见她一瘸一拐的，问了一句：“你脚怎幺了？”
“夜里不小心扭到了。”林晚说，蹲下去系鞋带的时候又疼了一下。
何秀娟从包里翻出药油递给她：“再抹点。我昨天也用了，还行。”
“谢谢。”林晚接过，坐在床沿上又抹了一层。药油的味道漫开来，她想到昨晚，手指顿了顿，又继续抹。
出工的时候赵强站在田埂上分活。今天还是割草。周明已经在那边，看见她过来，目光在她脚上停了两秒，没说话，只是把一把镰刀递过来。递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下，又松开。
“用这个。”他说。
林晚接过，道了谢。她弯腰割草的时候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但能撑。苏小曼在旁边直起腰，用手背擦汗，小声说：“周明今天怎幺老看你？”
“没有吧。”林晚说。
“有。”苏小曼撇嘴，“他平时眼神都不往人身上放的。”
林晚没接话，低下头继续割。草汁沾在手上，黏黏的。风从田里吹过来，带着热气。
中午吃饭，周明坐在她斜对面。饼子和炖白菜。吴小磊还是在说，问下午要不要换地。周明吃得很慢，偶尔擡眼。有一次林晚去倒水，回来的时候发现他把咸菜碟子又往她那边推了推。
她看了他一眼。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
下午收工比平时早一点。林晚把镰刀送回仓库的时候，周明也在。他把自己的工具放下，看见她进来，主动开口：“脚还疼吗？”
“好一点了。”林晚说。
他点了点头，站在门口侧身让她出去。“别硬撑。”
“嗯。”
两个人一起走出仓库。太阳已经偏西，影子拉得很长。苏小曼在院子里看见他们，朝林晚招手。周明便先走了，步子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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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踝肿消了不少，林晚走路已经正常了。出工的时候王婶又过来聊天，问她们手糙了没有。苏小曼笑着说：“糙了，但还没王婶的厉害。”
王婶哈哈笑，又看了看林晚：“你这个手还是嫩。慢慢来。”
林晚点头，没多说。她弯腰割草的时候，能感觉到周明有时候会往这边看。她没擡头。
晚上回到宿舍，苏小曼坐在床沿上写信，何秀娟已经躺下了。苏小曼忽然问：“林晚，你觉得周明对你有意思吗？”
林晚正在脱鞋，动作顿了一下。“不知道。”
“我看有。”苏小曼把笔帽咬在嘴里，“他话那幺少，却老跟你说话，还帮你。你自己没感觉？”
“就正常帮忙吧。”林晚说。
苏小曼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林晚躺下去，脚踝已经不疼了，只是还有一点酸。她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虫鸣，过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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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出工前，周明在院子里等着。他看见她出来，把一把磨好的镰刀递给她，又低声说了一句：“昨天那把还行，但这把更轻。”
林晚接过，刀柄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谢谢。”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去拿自己的工具。林晚站了一会儿，才跟着大家往田里走。风吹过来，她把镰刀抱在怀里，手上的口子已经结痂，不再那幺疼。
下午割草的时候，她蹲下去捡掉在地上的草，起来时腰忽然一紧，酸得她倒吸气。她按了按后腰，继续干活，但动作明显慢了。收工时赵强看见她走路姿势不对，叫住她。
“腰怎幺了？”
“可能蹲久了，有点酸。”林晚说。
赵强看了她一眼。“明天别出工了，去卫生室让陈卫国看看。别拖成大问题。”
林晚点头。周明在旁边听见了，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