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的马原课在最大的阶梯教室。
三百人的大教室坐得满满当当。
姜妩踩着打铃的点走进来,今天她穿了件V领的修身针织衫,底下是一条包臀短裙,两条长腿包裹在极薄的黑色丝袜里,脚上踩着双七厘米的细高跟。
她刚在倒数第二排的空位坐下,旁边的男生就迫不及待地往她这边挤了挤。
那是个体育系的油腻男,满脸横肉,借着看课本的名义,胳膊肘直往姜妩的胸口蹭。
“姜同学,我没带书,咱俩看一本呗。”油腻男哈着气,手不老实地往桌下伸,想去摸姜妩的大腿。
姜妩连眼皮都没擡,直接拔开手里的金属钢笔帽。
锋利的笔尖稳稳当当地抵在了油腻男肥厚的手背上,往下压出一个深坑。
“再往前半寸。”姜妩转过头,红唇吐出的字眼淬着冰,“我让你下半辈子只能靠导尿管排泄,信吗?”
油腻男吃痛,脸色涨成猪肝色:“你装什幺清高!论坛上都在传你在器材室跟人乱搞,老子摸一下怎幺了?”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后方伸过来,直接攥住了油腻男的手腕。
紧接着是一声让人牙酸的骨头错位声。
“啊——!”油腻男惨叫出声,整条胳膊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裴妄单手插兜站在过道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坨垃圾:“嘴巴这幺臭,早上吃化粪池了?滚。”
油腻男捂着手腕,看到是裴妄,屁滚尿流地从另一头逃了出去。
周围的学生纷纷转头看热闹,又在触及裴妄阴沉的视线后迅速把头扭回去。
裴妄大步跨进来,一屁股坐在姜妩身边的位置上。
长腿一伸,直接占了桌下大半的空间。
“怎幺不谢谢哥哥帮你解围?”裴妄单手支着下巴,侧过头看她,手腕上那圈黑色蕾丝护腕在袖口若隐若现。
姜妩扫了一眼那个护腕,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谢你?”姜妩把钢笔帽扣上,面上看着正经八百地在听台上老教授讲课。
桌布遮挡的阴影下,她却悄悄勾起右脚,脱掉了半只高跟鞋。
包裹在薄透黑丝里的脚趾圆润白皙,精准地踩在了裴妄紧绷的小腿迎面骨上。
裴妄的身体僵了一下。
姜妩没停,踩着他的裤管,顺着小腿肌肉线条一路往上滑。
滑过膝盖,最后停在他大腿内侧那块最敏感的软肉上,隔着牛仔裤的布料,不轻不重地碾了碾。
裴妄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呼吸粗重起来。
台上的老教授还在讲着唯物主义,台下这方寸之地却烫得吓人。
“这就受不住了?”姜妩目不斜视地盯着黑板,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裴大少爷,你的定力也不怎幺样嘛。”
她脚尖一挑,直接往最危险的禁区蹭了过去。
裴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
他猛地伸手探入桌下,一把攥住她纤细的脚踝。
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丝袜传过来,烫得姜妩脚趾蜷缩了一下。
姜妩想抽回脚,却被他死死扣住,不仅没能退开,反而被他强行拉着往他腿根深处按了下去。
隔着布料,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处骇人的滚烫与狰狞。
“你在玩火,姜妩。”裴妄哑着嗓子,大拇指在她脚踝骨上用力摩挲,把那层黑丝蹭得起了毛,“下课别跑。”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姜妩抽回脚套上高跟鞋,抓起包就走。
她才没傻到留下来给这头饿狼当点心。
到了傍晚,裴妄在校外的大平层公寓里洗完澡,正烦躁地翻着手机。
门铃突然响了。
他以为是姜妩终于肯露面了,黑着脸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的却是苏曼。
苏曼脸上化着浓妆,身上穿着那件从姜妩衣柜里偷出来的深V蕾丝吊带裙。
因为她比姜妩胖一圈,原本合身的裙子被她撑得变形,胸口挤出两团白花花的肉,腰间的蕾丝线头都崩开了。
“裴少……”苏曼捏着嗓子,把一叠打印好的资料往胸口贴了贴,故意弯下腰,“这是妩妩让我送来的拉丁舞社团报名表,外面下雨了,我衣服都湿了,能进去坐坐吗?”
裴妄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裙子上。
裙摆的流苏少了一根,那是前天晚上在后台,他亲手从姜妩身上拽下来的。
这女人居然敢偷穿姜妩的衣服来发骚。
裴妄冷笑了一声,眼底全是毫不掩饰的恶心:“偷穿主人的衣服出来卖,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苏曼脸上的媚笑僵住了:“裴少,你说什幺呢,这衣服是我自己的……”
“就你这水桶腰,把姜妩的裙子撑成麻袋了,还敢往自己脸上贴金?”裴妄直接按下门边的物业呼叫铃,“保安,门口有只野鸡乱叫,拖出去扔垃圾桶里,顺便把走廊消毒三遍。”
苏曼羞愤交加,捂着脸哭着跑进了电梯。
刚把这倒胃口的玩意儿赶走,隔壁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
姜妩撑着把黑伞走出来,身上穿着宽松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显然是来找苏曼算账的。
看到站在门口的裴妄,她停下脚步:“苏曼呢?”
“滚了。”裴妄盯着她看,视线从她微湿的发梢一路往下,最后定格在她因为淋雨而有些透明的衬衫领口。
还没等姜妩转身,裴妄突然长臂一伸,直接拽着她的手腕把人扯进了屋里。
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
玄关处没开灯,裴妄反手把姜妩按在冰凉的鞋柜上。
“放开!你又发什幺疯?”姜妩擡腿就想踹他。
裴妄早有防备,双腿一夹就制住了她的动作,顺势单膝跪在了波斯地毯上。
他双手握住她的小腿,顺着裤管往上,直接摸到了她牛仔裤里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那双黑色丝袜。
那是上午在教室里,踩过他大腿根的那双。
“白天踩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裴妄仰起头看她,眼尾泛着红,双手猛地用力。
刺啦一声裂帛响。
那双被汗水和雨水打湿的极薄黑丝,被他从膝盖处生生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姜妩抖了一下,双手抵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裴妄,你赔我丝袜!”
“赔,老子把命都赔给你。”
裴妄低下头,滚烫的唇直接印在她泛红的膝盖骨上,顺着撕开的丝袜边缘,一路往上吻去。
糙汉的胡茬刮过她大腿内侧最娇嫩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姜妩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腿间的男人,手指插进他汗湿的黑发里,用力往上扯了扯,迫使他擡头。
“裴少爷,你这姿势,可真像条摇尾乞怜的狗啊。”她喘息着毒舌嘲讽。
裴妄不仅没恼,反而顺着她的力道仰起脖子,捉住她的一只手按在自己滚烫的唇边亲了一口。
“阿妩,别拿脚尖蹭我了。”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眼神狂热地锁着她,“给你当狗,让我上去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