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你花十万买下我这个月以后，究竟想让我为你做什幺？”
系统提示音恰好在此刻响起，催促肖晓薇尽快完成今天的十万元消费。她被一人一系统夹在中间，额角都快冒汗了，憋了半天才小声回答：“陪我吃饭？”
楚暮低头看了眼桌上的半包挂面，表情有些微妙。
【普通陪餐不属于色情相关消费。】
“那……陪我睡觉？”
话刚出口，肖晓薇就后悔了。
楚暮眼尾微微扬起，慢条斯理地问：“陪你睡觉，是躺在旁边什幺都不做，还是你想要我做点什幺？”
“当然是前一种！”
【普通陪睡不属于色情相关消费。】
肖晓薇忍无可忍地在心里骂了一句，耳边很快传来系统无辜的回应：【请宿主不要试图以文字游戏套取消费额度哦～】
楚暮看不见系统，只看见她的表情一会儿羞耻，一会儿气愤，最后又像认命似的垂下脑袋，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肖小姐，你是不是根本没想过包养我以后要做什幺？”
被精准戳中要害，肖晓薇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谁说的？我只是还没有决定。”
“那就慢慢决定。”楚暮终于退开一些，将两人之间过于暧昧的距离拉开，“不过在这之前，有些规矩得先说清楚。”
他的语气认真下来，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双方都可以拒绝不愿意做的事，不拍照，不录像，也不能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把关系告诉别人。至于住在一起，我可以做饭和打扫房间，房租水电也会分担。”
“房租不用你付。”肖晓薇立刻拒绝，“你现在是我包养的人，哪有让你交房租的？”
楚暮望着她理直气壮的脸，忽然笑了一下：“好，那我听金主的。”
这声“金主”依旧叫得肖晓薇心口发麻，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楚暮身上。灰色针织衫看起来柔软宽松，仍旧遮不住他的肩背与腰线，黑色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苍白的侧脸旁，比荧幕上精心打扮过的样子更加慵懒。
这样的男人愿意住在她家里，还任由她提出要求。
只要她付钱，他甚至可以……
肖晓薇的脸越来越热。
楚暮显然注意到了她的打量，却没有戳破，只拉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几件折叠整齐的衣服。那只箱子不大，除去日常用品，剩下的空间只够装下几本旧剧本和一把已经磨损的木梳。
“你的东西就这些？”她忍不住问。
“其余的卖了。”
“为什幺？”
楚暮的动作停顿片刻，语气仍然平静：“解约以后一直在打官司，需要用钱。后来接不到工作，能卖的东西也就慢慢卖完了。”
肖晓薇心里刚刚冒出的色情念头顿时散了大半。她想起楚暮过去戴过的名表、住过的豪宅，还有那些曾经贴满商场外墙的巨幅海报，再看看行李箱里寥寥几件旧衣服，忽然不知道该说什幺。
楚暮却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情，将衣服放进她腾出来的半边衣柜后，转头问：“厨房可以用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家里没什幺菜。”
他打开冰箱，看见两颗鸡蛋、半根火腿肠和一小把已经有些蔫了的青菜，沉默了两秒。
“你平时就吃这些？”
“最近手头有一点点紧。”
“只是最近？”
肖晓薇恼羞成怒地瞪他：“你怎幺那幺多问题？”
楚暮很识趣地没有再问，只将冰箱里仅剩的食材取出来，煮了两碗鸡蛋青菜面。肖晓薇原本还担心昔日的大明星根本不会做饭，没想到他动作熟练，甚至用半根火腿肠煎出了焦香。
十几分钟后，两人坐在那张矮桌旁，各自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肖晓薇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吃！”
楚暮坐在不太合身的塑料凳上，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只能稍微向两旁分开。他见她埋头吃得认真，问道：“这样就值十万了？”
“当然不止。”肖晓薇咬断一根面条，含糊不清地说，“以后你可以天天做。”
“原来我的工作是做饭。”
“做饭怎幺了？会做饭的男人很加分好不好。”
楚暮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逗她。
出租屋很小，两个人隔着桌子坐下，膝盖偶尔便会碰到一起。肖晓薇最开始还会条件反射地缩回腿，后来被热面填饱肚子，紧张也渐渐消散，甚至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坐在对面的只是一个刚搬进来的普通室友。
直到吃完饭，系统再次发出提醒。
【距离今日结算还剩四小时二十分，请宿主尽快完成消费。】
肖晓薇放下筷子，偷偷看向楚暮。
包养费已经支付过，今天再以同样的理由转账肯定不能通过。普通吃饭和陪睡也不行，剩下的选择似乎只剩下真正的色情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