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陈屿尧提前结束饭局,返回了公寓。
沈宁仍在睡着,今天是周末,她不用上课。瓷瓶里百合的花影落在她的侧脸,睡相很不安,从昨晚在他怀里时便这样了。
那只猫见他在床沿坐下,便迅速窜走。陈屿尧看了莉莉一眼,重新看回沈宁,伸手轻晃了一下她的肩膀,“宝贝,醒醒。”
沈宁眉头皱得更紧,陈屿尧伸手想要触碰她紧锁眉心的一瞬,女孩突然睁开眼,厉声呼喊道——
“别碰我,恶心的畜生!”
……
看清坐在床沿的男人后,冷汗顿时浸透了沈宁的脊背。陈屿尧像什幺也没发生一样,深色的眼眸微眯起来,微笑着向她道:“醒了?宁宁。”
沈宁立即掀开被子,如白狐般倚进陈屿尧怀里,睡裙外的肌肤爱痕遍布,微微害冷似的泛着薄红,“尧哥,你回来了……”
男人淡笑着应了一声,温热的大手复上她的肩头,缓缓摸索了一会,沈宁依偎在他怀里,不敢动弹。
片刻过后,陈屿尧放开她,走到衣柜前拿下一套香奈儿白色粗花呢套装,随手扔在床上,让她当着他的面换上。
沈宁浑身一僵,男人倚在衣柜边,不紧不慢点了一支烟,视线透过缭绕的烟雾落在她身上。
“宁宁,等我帮你换吗?”
沈宁摇了摇头,认命般下床,裸足触地,走到衣柜前翻出自己的胸罩,随后在男人意味深长的注视下,脱掉了单薄的睡裙。
她尽可能快地穿上胸罩和半裙。系外套纽扣时,陈屿尧掐灭了烟,单手利落地帮她把小香风外套上一排纽扣系好。
他轻揉了揉她发顶,西装袖口冷淡的烟味让沈宁不禁屏住了呼吸,之后,他让她去洗漱。
洗漱完出来,主卧已没有陈屿尧的踪影,一名化妆师站在梳妆台旁,礼貌地向她打了声招呼。沈宁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如静默的人偶般任由对方给她画上精致的妆容。
化妆期间,莉莉跑到她身边跳到她膝上,窝成了一团。沈宁的心忽然柔软了下来,化妆结束,她抱着莉莉走到陈屿尧面前,擡头问:
“尧哥,我能带莉莉一起去吗?”
“带它去干什幺?”陈屿尧微微一笑,沈宁几乎瞬间后悔提这个请求,她将莉莉往自己怀里紧了紧,男人已单手抓起猫脖子,强行将莉莉从她怀里提了起来。
“不要!”沈宁望着在男人手下挥爪挣扎的莉莉,他走到窗边,打开了一侧窗户。
透进来的寒风让沈宁的身体如坠冰窟,陈屿尧回头,漆黑的短发被风吹得微微起伏,他挑了下眉,反问道:“不要?”
他低笑了一声,随手将猫抛向沙发,莉莉在半空一拧身,灵活落在沙发上,一溜烟地蹿走了。
沈宁长舒了一口气,陈屿尧走到她身前,高大的身躯如黑影一样将她沉沉笼罩。男人轻揉了揉她发顶,温声道:
“怎幺?怕我弄死它?”
沈宁擡眸看着陈屿尧,男人眼在笑,下半张脸却无半分笑意。一丝冷汗划过额际,她忙环上他一侧胳膊,撒娇道:“没有没有。尧哥你最好了......”
违心的话语让她越说越小声,她低着头,头顶传来男人低笑的声音,随即,男人单手捏住她的下巴,擡起了她的脸。
“只对你好。”他垂首凑近她,在她唇上落下轻不可闻的一吻。
一吻结束,他轻轻牵起她的手,带她走出房间。帮佣拉着行李箱跟在他们后面,下电梯到了车库,男人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
沈宁坐上副驾,陈屿尧替她关上车门,绕到主驾拉开车门上车,帮佣也将行李放好,面向主驾上点火的男人微鞠一躬,“陈总,沈小姐。一路顺风。”
陈屿尧漠然地点点头,修长的手指拧动钥匙,仪表盘亮起,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在帮佣的注视下驶离车库。
灿烂的阳光透过前窗晃入沈宁的眼睛时,她陷入了短暂的目盲,她太久没出门,甚至不知道今天是几号。
她摇下车窗,长发在微风中拂起,感受着城市的气息,曾经习以为常的事物,此刻看见只觉珍惜。
机场车库,早有人等在那里,恭敬叫了声陈总,便帮他们拿行李。上飞机后,沈宁扫了眼旁边陈屿尧解锁手机的动作,悄悄记下了他的手机密码。
一路上,陈屿尧都在跟各种人打电话谈生意,沈宁听着就犯困,书看着看着,又睡着了。
女孩的头轻靠在他肩头,陈屿尧握电话的手顿了一瞬。他微微勾唇,向电话那头低声道:“李总,等下再聊。”
陈屿尧挂断电话,将沈宁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这趟去澳门,他只带了几位心腹,他们坐了上一班飞机,应该已经快到澳门了。
下飞机已至夜晚,陈屿尧牵着沈宁的手从贵宾通道走出,两台黑色埃尔法停在外面,气势非凡,穿西装打领带的心腹们齐齐鞠躬,为首的是于信。
陈屿尧点了点头,揽着沈宁坐上其中一台埃尔法,车驶往永利皇宫。
……
永利皇宫地下vip停车场,沈宁搭上陈屿尧递来的手走下车。夜深露重,沈宁冷得轻轻打了个寒颤,陈屿尧笑笑,俯身将她横抱在怀,顺手脱下她脚上高跟鞋,拎在手里。
几位心腹识趣移开视线,沈宁羞恨至极,面上却显出柔弱神情,“尧哥,我自己会走。”
“怕你生病。”陈屿尧淡笑道,沈宁闻言收声,她现在最怕陈屿尧用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令她看不出他的情绪。
陈屿尧抱着她走进电梯,于信带着林肆,拖着行李箱跟在他们身后。
电梯升至二十八楼,永利皇宫最高级的套房——天际花园别墅。于信帮忙刷卡,林肆负责放行李,随后静悄悄出去,等在关闭的门后。
华丽璀璨的客厅,陈屿尧将沈宁放到沙发上,温声向她交代了几句。得知他暂时要出去,沈宁心感欢喜,面上却一副舍不得他的模样。陈屿尧温笑着看她演戏,没必要拆穿。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吻走她唇上涂的裸粉口红,声音温柔宠溺:“乖,等我回来。”
沈宁点了点头,目送他点了一支烟转身离去。
陈屿尧带上了门,表情变得漠然,他上了几层反锁,又设了密码,随后将钥匙抛给一旁的林肆,吩咐对方叫两名保镖上来守着。没他的允许,不准她离开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