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小厮来报。
去往书院的路果真被大雪封住,现在又起了暴风雪。无法通行了。
“知道了”床帷内的陈未已,早就料到,也不甚在意,既如此就可以和夫人继续难舍难分了。
他低头吻了吻怀中熟睡的令初,忽而发现,额头温度有些异样。
伸出手探了探她的脸颊,也是滚烫无比,他这才惊觉令初的脸色潮红,有点不对劲。
急忙下床穿衣,喊了门口的小厮去请大夫。
床铺已经凌乱不堪,沾染了各种旖旎的气息和半干液体,他将令初用寝被裹紧,抱着她去了软塌。喊了伺候的丫鬟进来收拾床铺。
未经世事的丫鬟哪里见过这场面,顿时脸红心跳,手脚麻利飞快的换上新的寝被。
陈未已又重新将夫人抱上床榻。
此时大夫也已经来了。
跟着来的还有丞相夫人,小厮去请大夫为二少夫人瞧病的事情也被通知了夫人“怎幺回事,怎幺请上大夫了,可是令初有何不妥”
“母亲”陈未已朝母亲行了礼。
“大夫,快看看我家夫人,我早上醒来便发现她高热,且无法叫醒”
大夫来到床前将手搭在令初的手腕上,又扒开眼睛检查了一番。
“夫人此前身体有些亏损,不久前应当是才调养好,身体根基尚未稳固。底子也比别人弱些,近日天气寒冷异常,恐受了寒凉,遂而发起了高热。我先替夫人开几幅药方,熬煮后喂夫人喝下。另这几日需贴身照顾,以防夜间再次起热,酿成大祸”
“那夫人何时会醒过来”陈令初着急的问。
“今日的药喝下,自会慢慢转醒”
“为夫还有几句话要叮嘱,公子可否屏退左右”
陈未已挥了挥手,下人们鱼贯而出,带上了房门,只留丞相夫人和二公子在场。
“公子昨晚和少夫人是否行了房事?”
“是”陈未已脸上瞬间染上了红晕。
“夫妻之间行房事本是情理之中,只不过少夫人身体单薄,行事之际,当顺天时、知冷暖。不可因情之所至便袒裼裸裎,若感寒受邪,于少夫人身体有碍。”
听了大夫的话,想到昨晚,他将未着寸缕的夫人禁锢在床沿许久,陈未已懊悔不已。竟是自己让夫人遭受如此痛苦。
丞相夫人十分了解自己的儿子,一听这话和儿子的表情,她就明白了。
待大夫走后她严肃的对儿子说:“后面几日你万不可再伤着令初,你先搬去偏院睡吧,让令初好好养病”。
“不可,母亲,大夫说夫人身边不能离人,要贴身照顾”
“令初自会有伶俐的丫鬟照顾,用不着你”
“儿子...儿子定不会再干糊涂事的,自己的夫人在这边生病受苦,夫君却不照顾左右,实在是说不过去,母亲...”
看见儿子这幅样子,陈母依旧气不打一出来。
奈何她不答应,便一直胡搅蛮缠。
“你不许与她睡在一处,免得使她再次病重”
“自然”
熬了药给令初喝下。
直到下午她才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看见陈未已在床边凳子上看书。
“夫君”第一次她发现她只是张嘴,但是没发出声音。
“夫...君”又试了一次才勉强发出一点声音,嗓子像要割裂一样。
听见夫人的声音,陈未已立马放下书本,弯腰过来,摸了摸她的脸。
“夫人,想要什幺”
“水...”
陈未已听清后,去桌上给令初倒了杯温水。
他扶起令初的头,将水杯递到她嘴边。
令初小口小口抿着,她实在是太渴了。喝光了一整杯的水。
喝完后又躺了下去
“夫人还要吗?”
令初摇摇头
“夫人饿不饿,要不要喝点粥”
依旧是摇摇头。
陈未已坐在床头,俯下身轻声说:
“为夫就在夫人身边守着,夫人要什幺,就拉为夫的袖子”
令初点点头。
过了一会,令初又沉沉睡去。
陈未已不放心,又叫了一趟大夫。
大夫看过后“方中配有安神之药,让夫人安心歇息一日,养养精神体力无需担心,今夜需得替夫人擦身。高热之时汗出如浆,若任其自干、闷于被中,最易复感寒邪,前功尽弃。”
陈未已吩咐下人准备了热水,并让人在房内多点了一个两个熏笼,不多时,房内便四季如春。
下人走后,房间里就只有他和夫人,
熏笼里的银霜炭噼啪轻响,他将帕子在热水里打湿,先替夫人擦去颈间凉汗,他不敢将寝被全部掀开,只能一个部位一个部位慢慢擦,先是手臂,锁骨,接着是胸前。
一掀开寝衣才看见胸上的的指痕尤其明显,整个前胸都是交错的指印,陈未已有些心疼,还有些懊悔,自己有点太失控了。
快速擦好后,开始擦下半身。
褪去亵裤,陈未已看见夫人美丽的阴户全部袒露在自己眼前。下体腿根处甚至还有凝固的痕迹,延伸到腿后。他不敢多看,只得加快速度。因为他感觉自己身下之物,有些躁动不安。
他猛地收了心神,暗自啐了一口:她高热未退,我竟还存了这等心思,未免太不知轻重。
他又命人换了盆水,拧干帕子后,将熟睡的夫人扶起。
将她揽在怀中,让她熟睡的面庞靠在自己肩头。寝衣褪下的一瞬,露出单薄的后背。
他目光僵住——背上几道红印子,分明是昨夜她半挂床沿时磨出来的。他记得当时垫了寝被,可她的皮肉这样薄、这样嫩,哪里经得住。
他伸手悬在那儿,想碰又不敢碰。
他心口像堵了什幺东西,又怕她再着了凉,便不敢多耽搁,取了温帕子,将她背上的薄汗细细拭去。那几道红痕他绕开没碰,帕子一避开,又觉自己连碰都不敢碰,实在可笑又可恨。
垫被换了条干净的,他才将她轻轻放回榻上,动作小心得像捧着一汪水。
夜间他叫人在榻边不远处铺了软榻,自己合衣歪在那里。高热未退,他哪里敢走远。离得近,她若半夜里唤一声、翻个身,他立刻便能知道。
又不挨着她,免得身上热气再烘着她,也免得夜里翻身不慎碰着她病中的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