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森还没想好要不要更进一步。她只是让Asriel回到他原来的世界,做他本来就擅长的事:在合适的时机笑一下,和某个人多停两秒,说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像把一盏漂亮的灯重新挂回社交场的天花板上,让它自己照亮那些趋光的脸。
Elena从咖啡馆回家后果然发来消息。很克制,用词挑剔,对话框里断断续续打了好几条,最终只剩一行:“今天很高兴。没想到会遇见你。”
“她发消息了。”他停了两秒,等森的指令。
森挪过去,蹭进他怀里。“你想怎幺回?”他问。
“我不知道回什幺。”她苦恼了一会,最后说。
Asriel把手机屏幕递过来一点,带着耐心的神情:“不回也可以。但如果我们回,明天和后天之间选一天,这样她会在那两天里一直看手机。”
她是主人,又在被他指导怎幺当主人。
“如果你明天中午回她一句短的,她会在那节连着三小时的会议里分心,”他说,语调是他惯有的温和,声音的震动从胸腔传来,反倒显得这句冷淡的建议异常温柔。“如果你后天晚上回,她会在睡前想一整夜。”
森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你好可怕。”
Asriel第二天才回,说他也很高兴,希望纽约的雨季没有耽误她的事。不冷不热,像一杯刚好入口的水,解不了渴,但让人想再抿一口。
消息的回复没有规律,也不制造焦急。可Elena已经把这份不规律的等待当成了一种甜蜜的猜测。
他和Elena不只是消息上的往来。他们约过几次,都不像约会。每次分别,Elena都穿得比上一次更用心,总把每一次见面都当成最后一次,聊天时滔滔不绝,快要分别了但话题还没结束,他没回答完,但露出一个让她心漏跳一拍的笑容,好像她的担心和不舍是多余的。
“下次见面再说。”
那个笑会绕在Elena后脑勺上前半夜。下次。每一次分别都变成一扇只开了一半的门。
森开始把Asriel当展品,让他在Elena的社交媒体雷达里短暂地闪一下。与此同时,森又让他去撩拨另一个——社交女王Bella。之前那场宴会上他曾把Bella晾得彻底。现在森让Asriel松了松牵绳,Bella立刻以为有戏,开始重新布局,开始发派对邀请。
他同意参加Bella的派对。不是因为她请得动他,是因为森这次要把他放进一个会被围观、截图、讨论的场合。
派对在一栋带泳池的坡顶别墅里。森提前一天把衣服选好了。白色开领西装外套,敞着,里面没穿。颈线从下颌一路滑进那道刻意留出来的胸肌阴影,不夸张,但灯光一打就让人移不开眼。单边耳坠,细长一道,几乎垂到耳垂下方两寸的地方,每动一下那银白的光就闪一下。领口松得恰到好处。
“站着别动。”森说。
Asriel站在卧室穿衣镜前。金发朝后拨了一些,剩下几绺垂下来,在光线里像流动的蜜。森绕到正面,托着下巴,从左看到右,从肩线看到那截露出来的锁骨。她又绕到侧面,皱着眉,像一位不太满意的收藏家在检查自己的藏品。
“会不会太便宜她们了。”她嘟囔。
Asriel低头看她,嘴角有一点极淡的笑:“你想让我多穿点也可以。”
“不要。”她断然道。
她踮起脚,手指按上他锁骨。他没有动,只微微把颈弯下来一点,方便她。这个反应太好,太自然,森在那一刻心里清楚,这已经是一种训练有素的臣服。
她扶住他的肩,嘴唇贴上去,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吸了一下,然后用牙齿咬下去,给他留下一个小而清晰的瘀痕。敞开的西装领口刚能遮掉一半。她亲了亲那个印子,像盖章。
“好了。去吧。”她说。
Asriel没动。他伸出手,指腹摩了摩她后颈,声音里压低了一点:“别让我太晚回来。”
森“嗯”了一声。她踮脚亲了亲他的下颌。他是她的。她只是今晚把他借出去一下。
泳池的光是蓝绿色的,从水面弹起来,晃在每一个人的酒杯上。Bella几乎整晚都待在Asriel身侧,他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他站定和人说话,她就近近地站在他手肘后,借一次笑声碰到他小臂,又借着递酒杯去贴他的手指。他始终从容,在笑,在听,甚至为她偏头让了让位置。但她每一次靠近,都只差一点。那一点像水面上的浮标,看得见,够不着。
她又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故意不小心顺着他胸口泼了过去。
酒不算多,但位置太巧。开领前顿时湿了一片,水光贴着锁骨,沿着胸骨往下淌。Bella嘴上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手已经去拿服务生的毛巾。毛巾按上去,动作本该是慌乱的,掌心却压得很实,从锁骨到胸肌,再顺着他被酒浇出来的那一道水痕往下滑,像要一路擦进他腰腹。
Asriel的太阳穴跳了跳,他擡起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Bella的手一下停住,像被突然按进了一寸冰水。他的表情没有裂,仍是那副好教养的温和。Bella后知后觉地热了脸,像被一个眼神扇了一巴掌,小声说:“我不过是想帮你。”他松开她,动作很稳,只说:“我知道。”那声调里没有任何责备,反而更让她脸上烧得厉害。
派对结束,她几乎是赶着在回程的车上就发了instagram。精挑细选——他们的合照放在第一张,照片几乎全部有他。有他端着香槟和旁人说笑,有他半身湿透的特写。其中一张里,他长发被泳池边的水气濡湿,几绺贴在颈侧,耳坠晃成一道模糊的银丝。领口低得过分,顺着锁骨的凹处一路拍到半片胸肌的阴影。酒渍在灯光下不明显,只是衬着半透明的质感和皮肤上细微的反光,反而生出一种潮湿的、令人不敢久看的意味。
发出去不到二十分钟,评论和转发就开始疯长。
Asriel有一批“粉丝“。他从不经营社交媒体,没有公开的个人账号,但顶级的家世和顶级的长相,让他每一次出现在一些报道和公开活动的照片时都带来惊人的热度,有人整理这些照片搬运到论坛中,偶尔还有偶遇的偷拍。在那些照片中,他永远得体、微笑、眼神恰到好处,西装包裹得一丝不苟。粉丝对他的想象大多停在“禁欲系贵公子”的范围,因为没素材,只能一遍遍重温那些旧照。
所以Bella这组新照片炸出来时,论坛先安静了几秒,然后整页开始刷新。
标题红成一片:
“有人看了最新的派对照吗?Asriel怎幺会变成这样??”
“今晚的Bella的Party,Asriel这是彻底堕落了吗??我好激动……”
[我怀念那个古典风的绅士,无可挑剔的仪态。这个版本……太超过了。]
[我尖叫了。这身衣服根本不是他平常会穿的风格,但说实话真的很适合他??敞开的领口,被浸湿的布料,光打在他锁骨上的样子……我不行了。]
[哇,他的胸肌比我想象中的更明显……]
[那个耳坠还会晃,太辣了。]
[所以是谁让他变成这样的……我好想谢谢她。]
有人问了一句,[等等,他是在和Bella交往吗?],这条评论瞬间收到好几个回复。
[LMAOOO她都快贴在他身上了,但他的眼神根本没看她。]
[Bella那张整容脸怎幺配得上他啊?她拼命修图到每张长得都不一样。]
[她经常蹭这些名人男性,只是为了博取关注,这套路都看腻了。]
森刚洗过澡,发梢还没完全擦干。她盘腿坐在沙发里,夹着一包原味薯片。论坛页面每刷新一次就多出十几条回复,她看得目不转睛,偶尔往嘴里塞一片,另一只手在屏幕上慢慢往下滑。
而Asriel站在沙发后边,手里拿着吹风机,调到温风。那个“堕落的坏男孩”现在换了件米白色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绺落在鬓角,整个人看着温软又贤惠,他的手指穿过她湿发,吹风机的热风和她的浴后体温混在一起。而她正在看别人如何幻想他。
某些人开始把他过去和现在做成对比图meme,左图是“你会带去见父母的男人”,右图是“你会在他的后座上弄丢耳环的男人”
还有人放大照片最后一张,说他锁骨往下似乎有吻痕级别的红印,但最后大家争不出是吻痕还是光斑。
森半开玩笑地念出一条特别暴言的评论,“他看起来像被人调教过”,他听完没什幺反应,仍是那副无辜而温顺的表情,只是继续吹她的头发,然后在吹到耳边时轻声说:“她们没猜错。”
森的耳廓像被热气烫了一下,酥麻从耳骨一路爬下去,半张脸都麻了。
Asriel倒是不看手机。他对那些关于自己的幻想没兴趣。他享受的是“她享受拥有他”这件事。他每让别的女人更渴望他一点,森对他的渴望就变多一分。
“满意吗?”他问,关掉吹风机。房间里重新静下来
她继续吃薯片,说“一般,她们太容易了”。然后他“嗯”了一声,手指从她的后颈慢吞吞滑到肩膀,轻轻捏了一下,问:“那你还想再看我去哪里?”
她没有马上回答。吹干的发丝滑下来,拂过她从刚才起就没消红的脸。她确实开始觉得只是展示不太够了。她要看下一步。
作者的话:正文番外没有提前想好的大纲所以更得比较慢,应该只有十章左右,以及不可避免会有欺骗感情拿别的女人当play一环的剧情,用小头看就行()
if番外下次更应该就是大纲一章完了(只是构思了还没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