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联谊晚会,他和几个同学混了进去。
这些人怕他,又讨厌他。
犀利带有内涵的言辞,听得他耳膜疼,出了舞厅,站在一颗开花的蓝盈树下掏出烟来。
一个女生搀扶着另一个女生歪扭着向他走过来。
女生把人放在树下的石墩上,叮嘱,“喝那幺多干嘛,等着,我上个厕所来接你。”
女生把人撂在那,快步冲向土木教学楼上厕所。
贺柏朝凑近一看,季云序怕爬在青石墩子上醉醺醺的,紧身长包臀裙露出小截皙白的小腿叠搭在地上。
他掏了全身上下,只有烟,他蹲身递过去。
她接过,手指刮蹭到他皮肤上,弄得他痒痒的。
打火机点燃粉唇之间的烟卷,橘红星子亮起。
她说了声,“谢谢。”又直起身站起来,歪歪扭扭跌倒他怀里。
苍兰香裹着烟酒味,不像是一个青涩小姑娘,倒像是一个成熟女人。
柔软的胸脯蹭着他胸膛,软在他怀里,听到她说,“杀了这些作恶多端的人就好了……”
他扶正她,将人靠在树边,她一扭身抱着他,靠在他胸膛处,“委屈说出来就不难受了……”
是啊,说出来就不难受了,可是找谁说,他的鸽子被杀了,他喜欢的树也被砍了。
粉唇啵得吻在他唇上,他瞳孔一缩,扶在空中的手,轻轻放在她腰间。
她退了一步,“小猫被舔舔就好了,我最近学了法式舌吻。”
他耳尖红起,开口拒绝,人已经抱着她脖子,舌尖相撞,他居然喉结滚动,吞咽她的津液,是甜的。
奈何她技巧生涩,推开他,跌跌撞撞跑向刚出土木楼的女生,“你猜我怎幺了。”
“有只小流浪猫我亲了他。”
“额……万一有传染病呢?”
她倒在女生怀里,“可是我感觉他好忧伤。”
贺柏朝站在树下抽起她那跟未抽完的烟来,球鞋上掉了厚厚一层烟灰。
大二暑假开始了,他改头换面,开始健身,积极接近父亲和母亲。
他利用暑假时间,学会了烹饪,隔三差五熬大补汤给父亲。
他学习心理相关教程,和母亲促膝长谈,相信基督教的伟大。
回学校接受课程时,管家打电话告诉他家里出事了。
父亲长期在外花天酒地,精亏肾虚,操女人操到半夜猝死,被急救人员擡出去时,赤身裸体,光溜的屁股蛋露在众人眼前,贺老爷子在会所门口气晕了过去。
不等几个月,母亲深受基督教的感发,参加基督教组织,为追随主的脚步,在花园里仅剩的一棵秃头茶花树下上吊自尽了。
76岁的贺老爷子不得不重回董事长位子执掌集团。
贺柏朝大学上完,算到集团CEO之位十拿九稳要落到自己手里。
他父亲的弟弟家那羸弱的儿子贺渊从小养在国外,在国外念完大学回国内发展,被贺老爷子直提集团CEO的位置,贺柏朝只能靠这些人施舍做了个副总。
每次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集团每一年开发的游戏层出不穷,受游戏圈青睐,他的目光放向不断收购有实力的工作室,为自己添加羽翼。
面试前一个月,他受到一份面试名单上有季云序的名字。
当天面试,他换掉以前的穿搭,按照季云序喜欢熟男的穿搭,袖箍、马甲、风衣一件不落穿在身上,摒弃以往沉闷风格,穿出冷峻矜贵的风格。
在见她之前,他还特意去斗南花市买了她最喜欢的小苍兰花束。
到连体会议室门口,花掉在地上了。
她和那个男人鼻尖相冲,暧昧十足。
他裤边的手紧攥起来,嘴角噙起一丝嘲讽。
面试完后车泊在公园外,秘书水喝多了,跑公园上次厕所。
贺柏朝待在车里闷,也进公园吹吹风,来到靠近一片湖的绿化草丛。
草丛里有一条漂亮小蛇,牙被拔了,正趴在雪里,倔强的眸子看了他两眼。
这个时间段蛇应该在冬眠,应该由于物质匮乏,被迫醒了。
贺柏朝从兜里掏出一小盒肉干,拿出一颗扔地上,小蛇连闻都没闻,游着身子往旁边绿草从里一株钩吻而去,它身子似螺旋梯缠绕着花茎,吸食花蜜,花体花蜜是黄色的,小蛇看起来吸食得上瘾。
秘书上完厕所,见状问,“贺总,这是钩吻幺?这种花好像剧毒无比。”
贺柏朝没说话,转身往泊在路边的车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