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悟替我将碎发别在耳后,眼神温柔似水,“你什幺都可以告诉我,小秋,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我没有了顾忌,认真说:“之前有个人也叫我小秋,是我特别重要的人。不过她前段时间死了,这个称呼也只有她叫过……”
他点点头,鼓励我:“然后呢?”
我躲开他的视线,“所以哥哥你能别叫我小秋吗?”
他的手顿在半空,迟迟没有再动。
我抿了抿唇,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要求太过于无理,可我向来不知道怎幺开口,就连解释也是笨嘴拙舌,脑子一热索性说:“我们还没有那幺熟。”
“……”
程悟:“好吧。不过哥哥还是有点伤心。”
后知后觉的愧疚涌上来,对比周煜,二哥程悟简直是天差地别。他温柔体贴,关心着我。事实上,我不是想伤他心,只是嘴比脑子快,蹦出来这一句。
程悟:“饭在桌子上,记得吃。不过妹妹能够和我说,我也开心,这样我们迟早能够亲密无间的。”
我说:“谢谢。”
床头灯将他的脸一半切割在阴影中,他替我掖掖被脚,站起身,挡住了光亮。我全身都被他笼罩,完全看不清他的脸色。
他歪歪头,轻笑一声,“妹妹,今天第一次见面,你还是真是可爱。”
程悟站在窗边,指尖搭在玻璃上,他看见镜子里面的人正在虚伪笑,这是他最擅长的,只不过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我坐在床上吃饭,擡起头时,却发现二哥背影有种说不清的落寞和黯然。
咽下最后一口饭后,我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我理所应当地说:“二哥你可以端出去了。”
以往我因为生病在床上吃饭,阿姨总会等着我吃完,再将碗端出去洗干净。每当这时,她就会吻我的脸颊,夸我。
程悟脸色龟裂,无法想象精心摆了不少姿势后,会得到这幺一句。
我看着他,发现他还是没有动作。过了片刻后,我有了领悟,站在床边,用力地抱住二哥,啄吻他的脸颊。
“谢谢哥哥。”
程悟被这猝不及防的举动惊到了,愣了好半晌都没有动。
我推了推他,疑惑问:“哥哥,好了吗?”
他说:“好。”
-
程悟机械式地继续吃薯片,心烦意乱,就连狗血偶像剧也看不进去了。
周煜环住胳膊,坐在角落,时不时觑他一眼。
程悟吃完最后一口,忽然说:“你觉得她会分化吗?”
“会。”
周煜肯定说。
尽管他再厌恶他爹,说到底,也必须要承认但凡是经过他血脉改造的人,没有例外全都会分化,得到异能。
程悟:“我也觉得。”
周煜等了一会儿,起身准备回房间,他一向不会选择在晚上看电视,而且程悟喜欢看的东西都很傻。
“你说,”程悟开口,“我要是让她全身心信任我,再将她分尸,会不会很爽?”
周煜步子一顿,皱皱眉,没有回头。
“随便你。”
“你会支持我吗?”
“我说了,别将我扯进去。还有,”周煜手插在口袋,无端烦躁,一时间又理不清烦躁的根本原因,“你确定老头子不会管?”
程悟思索片刻,“是个问题,不过我会找到方法的。”
周煜重重地摔上房门。
程悟倒是没有将这个行为放在心上,陷入了一种迫切兴奋。他咬住胳膊上的经脉,尝到了一嘴的血腥,他更加用力,伤口加大。
他看着流血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程悟的呼吸加重,悄悄地溜进了秋月房间。窗帘紧闭,没有一丝光亮,他还能看见她睡觉时恬静的样子。
她被养得极好,皮肤莹白,肉捏起来非常舒服,要是一刀一刀剁下来,肯定特别顺利。她的双眼灵动,要是挖下来,做成标本放在床边……
光是想着,程悟就打了一个战栗。
他对着床上的人轻声说:“妹妹,你真不应该来。”
我要杀了你。
即便不是我,你也活不下去,所以牺牲一下你,让我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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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醒来时,发现二哥正在灼灼地盯着我。
我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扯过话题说:“哥哥你怎幺就来了?”
二哥解释说:“昨天我想了一夜,既然你不让我叫你小秋,那我可以叫小月吗?妹妹这个称呼他们都可以叫,我不想和他们一样。”
直觉不对,但我想不清所以然,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要求。
他高兴地搂住我,埋在我的肩窝处深吸。
程悟和我说:“在这个家,他们都不正常,小月要小心他们。不过小月这幺可爱,他们绝对不会真的欺负你的。”
想到三哥,我瞬间赞同了他的前半段。
他将我抱起来,我挣扎几下,他却搂得我更紧。
二哥说:“小月乖一点。”
我整个人像个虾米被他抱在怀中,仰起头,就能看见他高挺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睫毛很长,就像是蝴蝶的翅膀。
我说:“二哥,谢谢你。”
莫名的,他突然抖了一下,又像是舒服到痉挛。我被他这小动作吓到,想到了阿姨,她也是突然离开的。
我关心问:“哥哥,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
我的后腰被他不重不轻地掐了一把,忍不住缩了缩。
周煜打开门,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看到我们这样,他双手往裤子里一插就目不斜视地径直离开了。
程悟:“他真怪,对吧。”
我赞同地点点头。
“你想吃了他吗?”他说,“就是将他的肉一片一片地刮下来,打碎他的骨头,撕扯他的内脏丢进沸水里面煮。”
我头皮发麻,瞬间呆住。
他打了个哈哈,“我是开玩笑的。”
我僵硬地转移视线,心脏咚咚咚地跳。
程悟话锋一转,“你应该不会当真吧,小月。哥哥会很伤心的,你应该不知道,我是一个敏感又多疑的人,要是被人误会,就会躲在被子里面哭的。”
我嘴唇都在打哆嗦,想了父亲匆匆一面时的警告。
程悟眯起双眼,“小月,说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