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武士护卫(不是角色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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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次见到坂田银时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男人和自己想象中的武士不太一样。
按照你的理解,替人护卫的武士多少应该穿得利落些,站在那里时也该有几分肃杀之气,可眼前这个男人却懒洋洋地靠在廊柱旁,银白色的天然卷被风吹得有些乱,衣服也穿得随意,手里甚至还捏着你刚让人送来的团子。他低着眼,一副对什幺都提不起精神的模样,直到听见你的脚步声,才慢吞吞地擡起眼睛。
那双红褐色的眼睛落到你身上时并没有什幺明显的情绪,只是看了一眼,又低头咬掉了最后一口团子。
“大小姐?”
“是我。”
你在他面前站定,打量了他一会儿,反而觉得有意思。这个人长得很清秀,五官并不锋利,甚至有些淡淡的,尤其那双眼睛总像没睡醒一样,偏偏银白色卷发和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态又让人很难忽略他。你看得太久,银时终于察觉到,擡起手在自己脸旁晃了一下。
“看够了吗?银桑脸上没写着藏宝图。”
你没躲,反而很坦然地回答:“没有。”
他明显顿了一下。
你弯起眼睛:“我觉得你好看。”
银时嘴里的团子差点没咽下去。他侧过脸轻咳了一声,像是懒得搭理你,实际上只是拿竹签在盘子边缘轻轻敲了一下,重新摆出那副没什幺所谓的样子:“大小姐第一次见护卫就夸人长得好看,是不是有点太没有警惕心了?”
“我又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才雇你。”
“哦?”
“是因为我想让你保护我。”
银时这才重新看向你。那一眼比刚才认真了些,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瞬,又慢慢移开。他没有继续调侃,只把手里的竹签随手丢进盘子里,站直了身体。原本松散的姿态在那一刻稍微收紧,明明还是那张没什幺攻击性的脸,眼神却已经变了。
“那就好办了。”他说,“钱照付,麻烦照收。至于其他的——大小姐最好别对银桑抱太高期待。”
你却偏偏因为这句话,对他的兴趣更浓了。
之后的日子里,你越来越确定,坂田银时这个人和外表一样,懒散、嘴贫、贪吃,拿到钱以后第一件事甚至不是确认你的安全,而是问府里有没有甜食。可真正到了需要护卫的时候,他又和那个整天趴在廊下打瞌睡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从不会时时刻刻跟着你寸步不离,却总能在你回头的时候出现在应该出现的位置。
有时候你坐在庭院里看书,他会躺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手臂枕着脑袋,眼睛闭着,像是已经睡着了。可你刚起身往池塘边走两步,他便会在你还没意识到的时候睁开眼,懒洋洋地提醒一句:“别靠太近,掉下去还得银桑捞你,今天可是休息日。”
你故意回头问他:“你不是睡着了吗?”
“护卫睡觉也是一种职业素养。”
“那你刚才看见我了吗?”
银时沉默片刻,擡手遮住眼睛,像是不想回答这幺麻烦的问题:“从你起身的时候。”
你忍不住弯了弯唇。
他大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其实一直在你身上。
你喜欢他,也从来没有打算藏着。
第一次说出口时,银时正在喝茶,听见你平静地告诉他“我喜欢你”,手指明显停了一下。他没有立刻看你,只是盯着杯中的茶水,半晌才慢吞吞地问:“大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幺吗?”
“知道。”
“那你还说?”
“因为喜欢你。”
他终于擡眼。
你从来没有见过他露出那样短暂的表情,像是被你的直白弄得有些无可奈何。他的眼神在你脸上停了片刻,随后偏开,指腹缓慢地摩挲着杯沿,嘴上仍旧是那副不正经的口吻:“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都这样?想要什幺就直接拿钱砸?”
“如果钱能砸到你,我倒是愿意试试。”
银时被噎得没说出话。
你看着他,认真补充:“不过我不想买你。”
他眨了下眼睛。
“我只是想追你。”
这次他彻底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头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轻声嘀咕:“真麻烦。”
可你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真的讨厌你。
因为从那天以后,他和你之间的距离反而慢慢变得奇怪起来。
他还是会嫌你麻烦,会在你出门前提醒你别乱跑,会在你故意站得离他太近时往旁边挪半步。可有时候你伸手替他拂掉肩头落下的花瓣,他明明可以自己擡手,却只是低着眼看着你,任由你的指尖在他肩侧停留片刻。
你收回手以后,他才慢吞吞地说:“大小姐,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习惯碰银桑了?”
你没有觉得有什幺不对:“因为你总是站得很近。”
“这也能怪我?”
“嗯。”
银时看了你两秒,忽然轻轻嗤了一声:“有钱人家的逻辑真可怕。”
可他嘴上这幺说,脚下却没有往后退。
你们之间的距离反而就这样维持着。
直到那天,你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似乎低估了这个看起来懒洋洋的武士。
那次护卫途中,他为了替你挡开飞来的暗器,肩膀被擦伤了一片。回到府邸以后,你发现伤口虽然不深,却一直渗着血,立刻让人拿来药箱。
银时坐在榻边,看着你打开药箱,神情有些无奈。
“这种小伤不用这幺大惊小怪。”
“那你自己处理。”
“可以。”
“那你处理。”
“……”
他看了看你,又看了看药箱,最后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行吧。”
他擡手解开外衣。
你原本只是想着替他处理伤口,所以注意力一直在药箱上,直到听见衣料落下的声音,才下意识擡起头。
然后你安静了。
银时里面只剩一件贴身的黑色内衫,肩侧因为刚才的伤口已经染上一小片血迹。他擡手将衣物往下拉开一些,让受伤的位置完全露出来。平日里被宽松衣服遮住的身体第一次毫无遮挡地出现在你眼前,肩背的线条比你想象中更加漂亮,肌肉并不夸张,却很结实,手臂和肩膀都带着长期锻炼留下的紧实感,腰腹也没有半点松散。
你盯着看了几秒,竟然忘了动。
银时似乎察觉到了什幺,原本垂着的眼睛缓缓擡起来。
“大小姐。”
你回过神:“嗯?”
“药拿反了。”
你低头一看,自己手里的药瓶确实拿反了。
“……”
银时看着你,眼神里慢慢浮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却没有直接戳破,只是把受伤的那边肩膀稍微转过来,方便你处理。
“怎幺不动了?”
“我在看伤口。”
“哦。”
他应得很平静。
可你总觉得那声“哦”里藏着一点故意的成分。
你努力把注意力放回伤口,沾了药的棉布轻轻碰上他的皮肤。银时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却没有躲,只是低头看着你的动作。
你这才发现,自己和他靠得实在太近了。
为了看清伤口,你几乎半跪在他身侧,一只手扶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替他擦掉伤口周围的血迹。随着你的动作,他肩背的肌肉偶尔会轻微收紧,隔着薄薄的布料传到你的掌心。
你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有点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明明只是上药而已。
可偏偏这个人就坐在那里,安静地任你触碰,而你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在触碰的是一个身体状态极好的成年男人。
你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一点。
银时垂着眼,看着你的手指从他肩侧经过,半晌才开口:“大小姐。”
“嗯?”
“你刚才不是还挺积极的吗?”
“我哪里不积极了?”
“现在怎幺突然这幺小心?”
你擡头看他。
银时也正在看你。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以后,谁都没有马上移开。
他的红褐色眼睛在这样近的距离下比平时更清楚,少了几分懒散,多了一点让人无法忽略的专注。那张脸依旧清秀,眉眼却因为距离太近而显得格外有存在感。
你突然意识到,他其实一直在看你。
不是偶然。
而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着。
“你故意的。”你忽然说。
银时眉梢轻轻挑了一下:“什幺?”
“故意让我看。”
“银桑受伤了,总不能穿着衣服让你隔着衣服上药吧?”
“可是你刚才明明可以自己处理。”
“现在不就是大小姐主动要帮忙了吗?”
你一时说不出话。
银时看着你的表情,眼底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明显了一些。他没有继续逗你,只是重新垂下眼,语气恢复成平常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快点吧,伤口还疼着呢。”
你低下头继续上药,可心思已经完全不像刚才那幺平静。
尤其是你的手再次落到他肩膀上的时候,你明显感觉到他的肌肉绷了一瞬。
你小声问:“疼吗?”
“不疼。”
“那你刚才为什幺动?”
“被你碰得痒。”
你手一顿。
银时也顿了一下。
空气忽然安静得有些过分。
你擡起头,他正好看过来。
两个人距离近得几乎只剩下一点呼吸间的空隙。
银时似乎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听起来有多暧昧,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瞬,随后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把视线移开。
“我是说伤口附近痒。”
“我又没说别的。”
“……”
你看着他难得有些接不上话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幺轻轻挠了一下。
原来他也不是永远那幺游刃有余。
而你直到这一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越来越喜欢他了。
不是单纯觉得他长得好看,也不是因为他保护你的时候很帅,而是喜欢他懒洋洋地站在你身边,喜欢他嘴上嫌麻烦却从来没有真正把你的事情丢下,喜欢他明明什幺都不说,却总是在你回头的时候在那里。
你最后替他把药处理好,又小心地将衣服递给他。
银时接过衣服,却没有立刻穿上,只是低头看了看你。
“看什幺?”
“大小姐。”
“嗯?”
“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偷偷看银桑?”
你没否认。
“嗯。”
他反而愣了一下。
你认真地看着他:“因为你身材很好。”
银时沉默了两秒,擡手按住额头。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幺叫矜持?”
“不知道。”
“也是。”他叹了口气,“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没见你有过这东西。”
你伸手戳了一下他的手臂。
“那你讨厌吗?”
银时低头看了一眼你碰到他的手,又看向你。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才伸手轻轻握住你的手腕,将你的手从自己手臂上带下来,却没有马上松开。那双红褐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你,眼神里那点懒散已经淡了许多。
“……不讨厌。”
他说得很轻。
可你听得清清楚楚。
之后的日子里,你反而越来越喜欢这种若有若无的距离。
有时候你坐在他身边看书,他会伸手抽走你手里的书,嫌你看了半天一页都没翻过去;有时候你故意靠近,他嘴上说着“大小姐别闹”,却只是往旁边挪一点点,根本没有真正离开;有时候你在庭院里叫他的名字,他明明隔着很远,却总是第一个回头。
你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也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
直到那场真正的麻烦找上门。
几个浪人拦住你的去路时,银时原本还站在你身后,手甚至懒得从衣袖里拿出来。他只是擡眼扫了一遍那些人,脸上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
“大小姐,站我后面。”
你听话地退了一步。
下一瞬间,银时挡在你面前。
他的身形并不魁梧,甚至因为那副清秀淡颜的长相,很容易让人低估他。可当他握住刀柄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却完全变了。刚才那点漫不经心从眼底褪去,只剩下一片冷静。
对方挥刀冲过来。
银时甚至没有后退。
刀光掠过的一瞬间,他已经侧身避开,手中的洞爷湖精准地击在对方手腕上。接下来的动作干净得几乎没有多余的地方,木刀一次次落下,沉闷的撞击声连成一片,直到最后一个人倒在地上,他才慢慢收回木刀。
整个过程短得让你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他回过头时,那种锋利的气息已经淡了下去。
“大小姐。”
你看着他:“嗯?”
“没受伤吧?”
“没有。”
银时明显松了口气。
可你下一句话却让他重新皱起眉。
“你刚才好帅。”
“……”
“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银时闭了闭眼,像是觉得自己刚才白担心了。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说这个?”
你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可是我说的是实话。”
银时低头看着你,刚才战斗时那股锋利感还残留在眼底,可落到你身上时已经慢慢软了下来。
“真拿你没办法。”
你故意靠近一步。
他没有退。
你又靠近了一点。
这一次,他反而擡手牵住你的手。
“风大。”
你愣了一下。
“站近点。”
他的声音仍旧懒懒的,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可牵着你的手却没有松开。
你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擡头看他。
“银时。”
“干什幺?”
“你是不是已经喜欢我了?”
他没有回答。
只是牵着你的手往前走。
你跟上他的脚步,又故意靠近了一点,肩膀几乎贴到他的手臂。银时低头瞥了你一眼,眼神里有一点无奈,却没有再躲开。
“大小姐。”
“嗯?”
“别追了。”
你停了一下。
银时也跟着停住,回头看你。夕阳落在他的银白色卷发上,那张平时总显得漫不经心的脸难得安静下来。他看了你几秒,像是在斟酌一句自己说出来以后就没办法收回的话,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银桑已经跟上你了。”
说完,他重新牵着你的手往前走。
你站在他身边,直到走出很远,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不少。
而身旁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你的沉默,偏过脸看了你一眼。
那双红褐色的眼睛里藏着一点很浅的笑意。
他什幺都没说。
只是把牵着你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