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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广播电台的录音室大门还在震。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让三十公分厚的隔音门往内凹陷半吋,门框边缘的泡棉被蛮力硬是挤出细碎的粉末,螺丝在水泥墙里发出哀鸣。沈绯玥没有再呼喊,她只是用肩头、用那具被绯红孢子重塑得丰腴却蕴含怪力的身体,一下又一下地撞向铁门。酒红色波浪长发在寒雾里甩动,黑色主播套装的前襟因为剧烈冲撞而绷开,蜜金色的眼眸里只剩下纯粹的渴求,鼻尖翕动着,贪婪地捕捉门缝里漏出来的、属于陆承夜的温热气息。控播台上的ON AIR红灯还亮着,陆承夜的手还按在麦克风的开关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胸口起伏,方才那句嘶喊让他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却也让整栋电台的空气都变得灼热。
监视器画面已经被雪花纹路完全覆盖,吉普车那端的杂讯只剩下刺耳的嘶嘶声。周晓洁死死抓住短波机的耳机,雀斑在惨白的脸上格外明显,她看着仪表板上十九度的指针,低声咒骂。魏岱刚把猎刀插回腰间,粗壮的手臂抵住录音室的内门,对着陆承夜吼道:「小子,关麦!妳这样喊,她只会更疯!冷气还没压到十五度,现在根本关不住她!」
陆承夜没有关。他只是把麦克风的增益往下拉了一格,让自己的呼吸声不再那么清晰,然后慢慢地、像安抚受惊动物那样,透过门缝对外说话,嗓音压得又低又温柔。「绯玥,妳听得见吗?我在这里,我没有要跑。杰森只是来帮忙的,妳先停下来,门会坏掉,妳的手会受伤。」那把磁性的嗓音经过厚重隔音墙的阻隔后变得闷闷的,却反而更像贴在耳膜上的呢喃。门外的撞击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更重,像是被温柔安抚后反而更焦躁的野兽,发出一声混合著委屈与占有欲的低吟。
就在这阵撞击与喘息交织的空档,周晓洁忽然皱起眉头。她原本要去地下储藏室检查冷冻柜的回路,却在经过控播室最内侧那道通往地下室的狭窄铁梯时,听见了一丝不属于这栋建筑的声音。那不是费洛蒙带来的甜腻幻听,也不是发电机的嗡鸣,而是一段极轻、极细、断断续续的木吉他刷弦声,从水泥墙深处的通风管道里漏出来。旋律很生涩,指法不断打滑,却干净得像山泉水,与这栋被绯红香气浸透的电台格格不入。
「魏叔,你有听见吗?」周晓洁压低声音,把短发拨到耳后,让听觉更集中。魏岱刚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两人对看一眼,立刻把通往地下储藏室的铁门拉开一道缝。寒气从门缝里涌上来,温度比楼上更低,墙角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那是魏岱刚为了抑制孢子而刻意把地下室当成冷源核心的结果,没想到这个最冷、最被遗忘的角落,竟然还藏着人。
周晓洁提着手电筒,一步一步走下铁梯。地下储藏室堆满了过期的盘带、发黄的报纸与一箱箱午餐肉罐头,空气里除了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少女的汗味与木头香气。手电筒光柱扫过最深处那排倒塌的铁架后方,照见了一个蜷缩的身影。那是一个瘦小的女孩子,抱着一把掉漆的木吉他,身上穿着过大的文化大学帽T与洗到发白的牛仔裤,黑色长发及肩,素净的脸蛋因为长期躲藏而没有血色,圆大的眼睛里全是惊恐,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台旧式手摇收音机,收音机的天线用胶带缠着,喇叭里正沙沙地放着陆承夜方才的呼喊残响。
「别、别过来……」女孩的声音细得像蚊子,身体抖得厉害,却还是下意识地把吉他往胸前护住,像护住最后的盾牌,「我只是听广播……我没有要抢东西,我、我叫叶蓁蓁,我只是躲在这里……我听见电台的声音,我不敢出去……」
周晓洁立刻认出来了。这是那个每晚都会在深夜频段用极微弱讯号回敲摩斯密码的听众,她一直以为只是杂讯,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躲在电台的正下方。俐落干练的技师立刻收起防备,蹲下身,把手电筒的光往旁边挪开,不去直射女孩的脸。「叶蓁蓁?我是周晓洁,暮光电台的技师。妳在这里多久了?靠什么活下来的?」她的语气尽量放轻,毒舌的惯性在此刻全收了起来。
叶蓁蓁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三、三个月了……疫情爆发那天我刚好来电台参观,学姊带我们来录音,结果外面全乱了,我就躲进这里。靠罐头跟储水桶的雨水……我每天都听陆学长的广播,是他的声音让我没有发疯……」她说到陆承夜的名字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信仰的颤抖,那是末日里听众对主持人最纯粹的依赖。
楼上的陆承夜透过老旧的通风管道,隐约听见了地下室的对话。当叶蓁蓁那句带着哭腔的「陆学长」透过铁管传上来时,他整个人僵住了。那不是魅尸那种黏腻、充满费洛蒙的呢喃,而是一种未被孢子污染的、清亮却颤抖的人类少女的声音,干净得让他想起疫情前那些深夜点播的单纯来信。他顾不得门外还在撞击的沈绯玥,立刻趴到墙角那个已经被铝箔封了一半的通风口前,把嘴唇贴近冰凉的铁网,轻轻地开口。
「蓁蓁?叶蓁蓁同学吗?我是陆承夜。」他的嗓音刻意放得比广播时更轻、更柔,没有了麦克风的放大,只有胸腔最原始的共鸣,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做恶梦的孩子,「别怕,晓洁是好人,魏叔也在。妳很勇敢,一个人撑了这么久,真的很了不起。我在上面,妳听得见我吗?」
地下室的叶蓁蓁听见那个声音从头顶的铁管里流下来时,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擡起头,圆大的眼睛里迸出光来。那是她三个月来每夜每夜抱着收音机才能听见的声音,如今没有杂讯,没有距离,就贴在她的头顶。她捂住嘴,压抑的啜泣终于变成放声的哭,抱着吉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发白。「听得见……我听得见!陆学长,你还活着……我以为你已经……我每天都怕广播突然没了,我就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陆承夜的心被那哭声狠狠揪了一下。那是久违的人性回温,是在被三个魅尸用欲望反复标记、拉扯之后,第一次感受到不带情欲、纯粹被需要的温暖。他靠在冰冷的通风口旁,轻轻地哼起了一段旋律,那是暮光电台以前深夜节目结束前一定会放的晚安曲,木吉他伴奏的简单民谣,没有歌词,只有哼唱。他的哼声很低,带着鼻腔的共振,透过铁管传下去,像一条温暖的毯子,裹住了地下室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女。叶蓁蓁止住了哭,下意识地抱起自己的木吉他,用还很生涩的指法,颤抖地跟着他的哼声刷出和弦,清亮的琴声与他低沉的哼鸣在冰冷的管道里交会,竟然形成了一段奇异而治愈的二重奏。
然而,这份纯白的治愈没有维持太久。
录音室的阴影里,两道绯红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靠近了通风口。夏弥音的蜜桃粉双马尾垂在胸前,绯紫色的大眼睛里蓄满了委屈与嫉妒,丰满圆润的身体只裹着那件残破的偶像舞台服,短裙下的大腿根部因为方才被陆承夜的呼喊刺激而还泛着潮红的光泽。她听见陆承夜用那把只属于她的、磁性的嗓音去哄另一个女孩,还为她哼歌,甜美的脸蛋立刻鼓了起来,发出一声又甜又腻、带着哭腔的撒娇。
「承夜哥哥……好过分喔……」夏弥音的颤音从喉咙里滚出来,高频的魅惑让通风管都跟着震动,「弥音刚刚被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你都不哄弥音,却去哄躲在地窖里的小妹妹。人家也想要听哥哥用广播的声音,只对弥音一个人唱情歌嘛……哥哥的声音那么舒服,只给弥音听好不好?」她一边说,一边赤足贴上陆承夜的小腿,滚烫的体温透过牛仔裤传来,柔软的胸乳隔着薄薄的布料蹭着他的膝盖,汗液里浓郁的蜜桃费洛蒙毫不掩饰地往他身上钻。
另一侧的秦纱织则安静得多,却更让人无法拒绝。她乌黑长直发及臀,雪白的肌肤透着病娇的绯红,蜜金色的眼眸带着泪痣,白色护理师袍敞开,里面窄裙紧紧包裹着修长丰腴的胸臀曲线。她先是对着通风口,柔声对叶蓁蓁说话,语气温柔得像真正的大姊姊。「蓁蓁同学是吧?我是秦纱织,以前是阳明山荣总的护理师。妳一个人在下面太危险了,又冷又没有消毒,感染风险很高。乖,妳就待在角落不要乱动,姊姊会保护妳的。」话是对叶蓁蓁说的,眼神却一直锁在陆承夜身上,那种温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说完,她便从背后贴上了陆承夜。丰满到惊人的酥胸毫无缝隙地压上他挺拔的背脊,隔着黑衬衫,她能清楚感觉到他背肌因为紧张而绷紧的线条。秦纱织伸出带着微量麻痹催情毒素的指尖,轻轻拨开他后颈的发丝,对着那块还留着吻痕的皮肤,呵出一口滚烫的香气。然后,她用自己温热的舌尖,沾着舌下分泌的、带着淡淡玫瑰甜味的透明体液,一点一点地涂抹在陆承夜的后颈上。那体液一接触皮肤就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像细小的电流窜进脊椎,让陆承夜的呼吸瞬间乱了半拍。
「承夜,你太温柔了,温柔到会让自己受伤。」秦纱织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病娇的叹息,手指一边涂抹,一边用丰满的胸口在他背后缓缓磨蹭,乳尖隔着护理师袍与衬衫,硬硬地顶着他的背,带来明确的压迫与挑逗,「像蓁蓁这样未感染的孩子,最需要的是隔离与观察,不是拥抱。你是我们最重要的抗体携带者,你的怀抱、你的体温,只能属于已经魅变、能够理解你声音的我们。这是保护,也是惩罚,明白吗?」她的动作看似是标记,却充满了惩罚性的占有,温热的体液在后颈画出一道湿亮的痕迹,散发出只有魅尸能辨识的、宣告主权的浓郁气味。
陆承夜被前后夹击,夏弥音在身前用柔软的身体缠着他的腿,秦纱织在身后用丰乳与体液禁锢着他,纯白与绯红的欲望在他身上拉扯。通风口那头,叶蓁蓁听见了夏弥音与秦纱织的声音,吓得抱紧吉他,却也听见了陆承夜那声因为被秦纱织舔舐而压抑不住的低喘,纯真的脸蛋瞬间红透,却又担心得快要哭出来。「陆、陆学长,你没事吧?她们……她们是谁?不要欺负学长……」她的声音里全是无助,却还是鼓起勇气想保护那个给她唱歌的人。
陆承夜在酥麻与燥热中,硬是撑起那份温柔的绅士意志。他反手轻轻按住秦纱织还在后颈涂抹的手,制止她更深入的动作,然后不顾夏弥音的缠抱,转身对着通风口,伸出手,声音虽然沙哑却异常坚定。「蓁蓁,别怕,她们不会伤害妳。妳上来,到我身边来,我答应过会带妳离开这里,就一定会做到。」那是一个承诺,也是一个选择,在纯真与欲望之间,他选择先给予最需要被拯救的人一个拥抱。
周晓洁见状,立刻把叶蓁蓁从铁架后扶起来,半拖半抱地把这个瘦弱的少女往铁梯上带。叶蓁蓁抱着吉他,才刚爬上最后一阶,就被陆承夜轻轻地、却用力地拥进怀里。那是一个没有情欲、只有体温的拥抱,他把她冰冷的额头按在自己温热的胸口,黑衬衫上还残留着魅尸的香气,却在此刻被少女纯净的发香中和。叶蓁蓁在他怀里颤抖着,终于放声哭了出来,滚烫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那份悲伤催泪的纯白,让一旁的周晓洁都红了眼眶。
可是,拥抱的温暖还没有持续几秒,秦纱织的惩罚就再次降临。她从背后更紧地贴上来,这一次,她直接撩开自己护理师袍的下摆,让丰腴的大腿内侧那片因为渴求而湿透的、透着绯红光泽的肌肤,隔着陆承夜的牛仔裤,紧紧贴住他的后腰与臀线。丰满的雪臀与胸乳同时前后夹击,温热的蜜汁透过薄薄的布料渗出来,濡湿了他的裤腰。她用指尖沾着自己花穴处那黏稠、滚烫、散发着强烈催情费洛蒙的透明蜜汁,再次涂向陆承夜的后颈与耳后,那黏腻的触感与灼热的温度,让陆承夜抱着叶蓁蓁的手臂猛地一颤,下腹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燥热,男根在牛仔裤里悄然擡头,顶住了怀中少女柔软的小腹。叶蓁蓁感觉到了那份硬度,脸蛋红得像要滴血,却没有推开他,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口,轻轻地、怯怯地唤了一声学长。
夏弥音见秦纱织独占了背后,也立刻不甘示弱地缠上来。她把自己娇小却丰满的身体硬是挤进陆承夜与叶蓁蓁之间,踮起脚尖,用那张甜美黏腻的脸蛋蹭着陆承夜的下巴,绯紫色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声音甜得发腻。「哥哥偏心……抱她都不抱弥音。弥音也要抱抱,不然弥音就要在这里唱歌给哥哥听,让哥哥只能听见弥音的声音喔。」她的柔韧腰肢像蛇一样缠住陆承夜的腰,滚烫的汗液蹭得他前胸一片湿滑,那份甜美的占有欲,与秦纱织病娇的温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同样让人无法挣脱。
录音室的门外,沈绯玥的撞击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她似乎感应到了屋内这场温馨却香艳的修罗场,那份被纯白歌声与温柔拥抱所排挤的嫉妒,让蜜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她不再撞门,而是把额头抵在冰冷的铁门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属于陆承夜的哼唱、叶蓁蓁的啜泣、夏弥音的撒娇与秦纱织的喘息,丰腴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甲在铁门上刮出尖锐的声响。寒气还在从地下室往上冒,十九度的空气里,纯白的吉他声、滚烫的体液香气与悲伤治愈的哭声混在一起,整栋暮光电台像是被分隔成了两个季节,一半是冰冷的末日,一半是灼热的欲望牢笼。
周晓洁抱紧手中的温度计,看着被三个魅尸前后拥住、怀里还护着一个纯白少女的陆承夜,明白这份短暂的温馨背后,是更深的风暴。那扇被沈绯玥抵住的门,随时会在下一波渴求期到来时被彻底撕碎,而叶蓁蓁的出现,究竟是带来了救赎的歌声,还是为这场绯色修罗场添上了最致命的柴火,没有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