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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十七分,阳明山暮光广播电台的走廊依旧被浓雾封住,日光灯管因为电压不稳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地下室发电机的低鸣透过水泥墙传上来,像是一头被困住的兽在喘气。控播室的类比表头全部归零,ON AIR的红灯熄灭了整整一夜,只有录音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后,还亮着一盏晕黄的桌灯。
门内,空气闷热到让人呼吸都变得黏稠。陆承夜靠坐在深绒布沙发上,黑衬衫扣子被解开了三颗,领口敞开,露出因为整夜高温而泛红的胸口与锁骨,额头覆着一层薄汗,胸口剧烈起伏,原本低沉磁性的嗓音此刻带着沙哑的鼻音。那不是感冒,是费洛蒙残留在血液里带来的燥热,心跳快得像擂鼓,太阳穴突突跳动,连指尖都带着酥麻的热度。他的牛仔裤还好好穿着,只是裤脚沾满灰尘,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却又因为体温升高而透出一种异常的脆弱感,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秦纱织跪坐在他身侧,乌黑的长直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白色护理师袍敞开着,里头是半透明的薄纱内衬,雪白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绯红光泽,蜜金色的眼眸在晕黄灯光下温柔得近乎病态。她没有再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是用沾着酒精棉的手指轻轻擦拭他颈侧的汗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照顾发烧的病人,指腹的温度却烫得惊人,带着一种让人晕眩的甜香。她低声呢喃,语调包容而坚定,将他的手轻轻握在自己微凉的掌心里,像是在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降温。
「承夜先生,别乱动,你现在体温还很高,需要好好休息。纱织在这里陪着你,哪里也不去。」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护理师特有的安抚感,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刚刚弥音妹妹太急了,姊姊会慢慢来的,你只要放松呼吸就好。」
陆承夜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像是被温水泡软,费洛蒙的残留让四肢都带着轻微的麻感。他别过头,试图保持清醒,声音沙哑地回应,「秦小姐,谢谢你,但这里很危险,你们应该要保持距离,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间没有窗的房间里。」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即使在这种被包围的处境下,还是习惯性地为对方着想,那份理性与重情义的特质让他即使动摇也不愿意伤害任何人。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声极轻微却极为尖锐的震动。不是拍门声,而是一种低频陷阱被强行撕裂的嗡鸣。周晓洁在凌晨四点时,利用地下储藏室拆下来的旧线路与发电机的备用电容,在录音室门外的通风口与走廊转角布下了简易的反向声波陷阱,那是一种用电台废弃的监听喇叭改装的装置,能持续发出让魅变体听觉刺痛的低频噪音,虽然无法造成伤害,却能让她们的追踪出现短暂的混乱。她把自己反锁在控播室,透过监视器紧盯着走廊,手里紧握着扳手,俐落的短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雀斑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然而,那个陷阱只支撑了不到三秒。
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极重的东西撞上了铁丝网外墙,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尖锐声响。监视器画面剧烈晃动,雪花杂讯闪过,随后一道高挑丰腴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走廊尽头。沈绯玥来了。
她穿着那套残破的黑色主播套装,原本合身的窄裙此刻因为魅变后更加浮凸的曲线而绷得极紧,酒红色的波浪长发及腰,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蜜金色的眼眸在阴暗的走廊里发出妖异的光,红唇丰润,却抿成一条带着压迫感的直线。她的气质依旧高冷如女王,每一步都优雅从容,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霸道与占有欲。铁丝网与反向声波陷阱在她面前如同纸糊,她只是微微蹙眉,擡手便将走廊上那台还在嗡鸣的喇叭徒手捏碎,零件散落一地,低频噪音瞬间消失。
周晓洁在控播室倒抽一口气,立刻抓起对讲机想警告陆承夜,却发现录音室的线路早已被秦纱织从内侧切断。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绯玥走到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前,擡起纤细却蕴含惊人力量的手,轻轻敲了两下。
叩叩。
声音不大,却透过三十公分厚的吸音棉清晰地传进录音室内。秦纱织的身体明显绷紧,蜜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警惕与不悦,她下意识将陆承夜往自己身后护了护,像是一位不愿让病人被打扰的护理师。陆承夜则因为那声敲门而心跳更快,他认得这个节奏,那是过去他们一起主持深夜节目时,沈绯玥在进播报室前习惯性的敲门声,优雅而带着一点点骄傲。
「纱织,把门打开。」门外传来沈绯玥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主播特有的共鸣感,却又因为魅变而多了一层让人头皮发麻的魅惑与命令感,「你应该知道,这间房间隔音再好,也挡不住我的耳朵。你在里面对他做了什么,我都听得见。」
秦纱织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温柔地对陆承夜笑了笑,轻声说,「别怕,姊姊会保护你的。」然后才提高音量,对着门外用同样温柔却毫不退让的语气回应,「绯玥姊,这里是护理站,病人需要静养。承夜先生刚刚体力消耗很大,需要安静,你这么大声会吵到他的。」
门外的沈绯玥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透过门缝传进来,带着浓烈的费洛蒙甜香,让录音室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加黏稠。她的费洛蒙与秦纱织、夏弥音那种甜腻或温暖的香气不同,是一种带着玫瑰与红酒气息的浓烈香调,带有强烈的精神压制感,仿佛只要吸入一口,就会不自觉地想要臣服于她的命令。
下一秒,隔音门的机械锁发出不堪负荷的呻吟。沈绯玥没有用钥匙,也没有等待回应,她直接将手掌贴在门板上,魅变后远超常人的力量让厚重的门板微微变形,门框周围的水泥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喀啦一声,内侧的插销被强行震开,晕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泄出去,与走廊惨白的日光灯交织在一起。
门被推开了。
沈绯玥站在门口,酒红色长发在气流中轻扬,蜜金色眼眸先是扫过跪坐在沙发上的秦纱织,最后牢牢锁定在陆承夜身上。那个眼神霸道而执着,像是终于找回自己遗失已久的收藏品。她没有立刻走进来,而是用一种优雅到近乎残忍的语调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播报的语气说出,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命令。
「承夜,好久不见。你又在用那种会让人睡不着的声音,对别的女人说话了吗?」她的视线落在陆承夜敞开的领口与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过来,到我这里来。你应该记得,深夜节目的麦克风,永远只有我能跟你共用。」
陆承夜被那个眼神看得呼吸一滞,过去的回忆与此刻的压迫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理性防线再次动摇。他记得疫情爆发前,沈绯玥作为王牌女主播,总是高冷而骄傲,却会在深夜节目结束后,默默为他留一杯温水,那份骄傲背后的温柔,如今被孢子放大成了病态的独占。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
秦纱织立刻握紧了他的手,温柔却坚定地将他拉回自己身边,蜜金色的眼眸迎上沈绯玥的视线,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病娇感,「绯玥姊,承夜先生现在需要的是照顾,不是命令。你这样会让他更不舒服的,护理师的职责是让病人好好休息。」
两位魅尸的视线在空气中交会,浓烈的费洛蒙互相碰撞,让整个录音室的气温仿佛又升高了几度。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赤脚踩在磁砖上的啪嗒声,伴随着带着哭腔的甜腻嗓音。
「不可以!承夜哥是弥音的!你们都不准抢!」夏弥音冲了进来。
她显然是听见了沈绯玥破门的动静,从控播室旁的储藏间一路跑来,蜜桃粉的双马尾因为奔跑而散乱,绯紫色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脸颊酡红,残破的偶像舞台服松垮地挂在肩头,露出大片雪白中透着绯红的肌肤。她看起来像是被抛下的孩子,委屈而焦急,却在看到陆承夜的瞬间,眼底爆发出强烈的独占欲。她毫不犹豫地挤进录音室,挤开秦纱织与沈绯玥之间的空隙,直接绕到陆承夜的背后,从后面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自己滚烫的脸颊贴上他的后颈与耳后,柔韧的身体像藤蔓一样缠上去。
「承夜哥,你看弥音,弥音一直在外面等你,你都没有看弥音一眼,」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与颤抖的高频颤音,那是她声带魅变后独有的能力,能让听见的人判断力下降,心跳加速,「弥音好想你,刚刚姊姊把我带走,弥音一个人在外面好冷,好害怕,只有承夜哥的声音才能让弥音安心。」她一边说,一边用温热的唇轻轻碰触陆承夜的耳廓与后颈,呼出的气息滚烫而甜腻,带着大量催情费洛蒙,却又因为那份黏人爱娇的姿态,让人无法真正生气。
陆承夜的身体瞬间绷紧,三种截然不同的香气同时包围了他。沈绯玥是浓烈霸道的玫瑰红酒香,秦纱织是温暖包容的消毒水混杂体香,夏弥音则是甜腻到让人晕眩的蜜桃糖果香。三具香艳丰腴的身体从三个方向将他围在沙发中央,丰满的曲线若有似无地贴近,却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沈绯玥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这种混乱的局面感到不悦。她不再看另外两人,而是直接跨前一步,俯身靠近陆承夜。高挑的她即使弯腰也带着女王般的压迫感,酒红色长发垂落在陆承夜的脸侧,蜜金色眼眸直视着他的眼睛,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擡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她的指尖微凉,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承夜,看着我。不要看她们。」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低沉魅惑的命令感,像是在播报一则只属于两人的秘密讯息,「你还记得吗?以前每当你紧张得说不出话,我都会这样帮你对着麦克风深呼吸。现在,把你的呼吸交给我,像以前那样,只回应我的声音就好。」说着,她缓缓低下头,丰润的红唇轻轻贴上他的唇角,不是深吻,而是一个带着强烈宣告意味的、温柔却不容拒绝的轻吻。她的另一只手则轻轻抚上他的腰侧,丰腴的大腿若有似无地贴近他的膝盖,用肢体语言将他圈在自己的范围内。
陆承夜的脑中一片空白,沈绯玥唇上的温度与气息让他的理智几乎要断线,那份熟悉的、来自过去搭档的亲暱感与此刻魅尸女王的压迫感交织,让他的心跳快到几乎要跳出胸口。他想推开,却又被那个眼神中的脆弱与执着所牵绊,他能感觉到沈绯玥的强势背后,是对被抛下的极度恐惧。
背后的夏弥音见状,醋意大发,立刻发出更加甜腻的呜咽,将他抱得更紧,滚烫的身体不断在他背后轻轻磨蹭,用哭腔撒娇道,「承夜哥不要看她,弥音也在这里,弥音的歌只唱给你一个人听,你之前不是说最喜欢弥音在节目里点的那首歌吗?弥音现在就唱给你听好不好?」她的高频颤音带着一种让人酥麻的震动,直接钻进他的耳朵,让他的耳根迅速泛红。
而正面的秦纱织,则依旧保持着那份病态的温柔。她没有像另外两人那样用言语争夺,而是默默地伸出手,轻轻握住陆承夜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用自己温暖的掌心包裹住他,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滚烫的额头,像是在确认他的体温。她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母性般的独占,蜜金色的眼眸弯起,轻声在他耳边说,「承夜先生,别紧张,慢慢呼吸,姊姊们只是太想你了。你只要好好待在这里,让姊姊们照顾你就好,哪里也不用去。」她的指腹带着微量的麻痹毒素,却控制得极好,只让他感到一阵放松的酥麻,而不是无力,反而让他在紧张中得到一丝奇异的安慰。
三个女人,三种截然不同的爱意与占有欲,同时落在同一个男人身上。录音室的隔音墙将走廊外周晓洁焦急的拍门声与呼喊完全隔绝,只剩下四个人交织的呼吸、呢喃与费洛蒙的甜香。陆承夜被困在这香艳的修罗场中央,恐惧与被需要的温暖感互相拉扯,生理上的燥热与心理上的动摇让他的视线逐渐迷离。他发现自己无法真正推开任何一个人,她们保留着人类的记忆与情感,那份被孢子放大后的爱意,虽然扭曲却又无比真实。
他试图开口,用自己沙哑却依旧磁性的嗓音打破僵局,「大家,冷静一点,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不用这样……」然而,他的声音透过录音室内尚未完全关闭的麦克风残响,轻轻放大后传开,那低沉的、带着颤抖的嗓音对三位魅尸而言,无异于最强烈的催情讯号。三人的眼眸同时闪过更加妖异的光,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却又因为彼此的牵制而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将他围得更紧,用身体的温度与香气将他彻底包围。
门外,周晓洁终于放弃了拍门,她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被隔音墙削弱后只剩下模糊震动的声响,脸色煞白。她知道,反向声波陷阱已经失效,三位魅尸已经正面相遇,而陆承夜磁性的嗓音,就是让这场修罗场永远无法平息的导火线。她转身冲回控播室,决定启动最后的备用计划,那台连接地下储藏室的旧短波电台,或许还能向外发出一丝微弱的求救脉冲。
而在录音室内,沈绯玥轻轻放开了他的下巴,却没有退开,而是将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霸道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道,「今晚,你哪里也不准去。你的声音,只能让我一个人听见。」夏弥音与秦纱织虽然不甘,却也因为沈绯玥身上散发出的首领级压制感而暂时没有反驳,只是将他抱得更紧,用自己的方式宣告主权。
晕黄的灯光下,四道身影交叠在一起,录音室彻底成为了只属于魅尸们的情欲禁频,而那个曾经对外求援的麦克风,此刻只回荡着她们为他而起的、甜腻而危险的喘息与呢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