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觉得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
小屋只收拾出一间屋子,一直由他和郑夏同住。一开始想的很简单,都是男子不用避嫌,而且他也没有多的钱可以再打一架床。
可最近,他每每看到郑夏换衣服,都会耳朵滚烫,一直烫到脖子里。
夜半睡觉碰到郑夏的手脚,也会燥热的惊醒。
他以为是夏天太热了,最近都开着门窗睡,又去郊外刨了一堆树苗花藤种院子里,给院子降降温。
郑夏最近也不太对劲。某天夜半打雷,他担心郑夏害怕,想像娘抱他一样抱着他,结果郑夏推开了他,说脏。
可他不脏啊,侯府里养成的习惯每天都要洗澡洗袜子的。
还有最近郑夏都在陪他一起卖膏药,他见到男子和郑夏搭话会生气。明明小姐说过做生意要和善,见人先堆三分笑。
齐修百思不得其解,特意抠出铜板买了张纸给无所不能的小姐写信。
纸也太贵了,他卖一帖膏药才能买半打草纸。
齐修趴在院里板凳上,很郑重的用细炭笔给小姐写字,字不能太大了,剩下的纸可以给小夏用,他念过书用得着。字也不能写差了,写太差小姐回来会打他手板心。
可是信寄出去了一个月,小姐还没回。齐修等不到答案,打算去问小喜。
小喜那个坏脾气丫头没有朋友要赎,拿小姐的赏赐给自己典了个铺子卖胭脂水粉。
她和小姐走的最近,最聪明。
齐修特意寻着铺子刚开门最不忙的时候去找小喜,把自己的变化给小喜说了。小喜凶巴巴地把他推出铺子:“去去去,少在老娘跟前秀恩爱。我可是要自己赚够五食,再开很多家胭脂水粉店的。男人只会乱我道心。”
还没等齐修委屈,小喜又探出头来若有所思道:“你家郑夏又漂亮又会说话,要不然让他来我铺子里帮忙吧。不白帮,我给他提成。”
郑夏很高兴,齐修很不高兴。齐修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很脏,才会让他答应的那幺快。
那之后他洗澡洗的更仔细了,连皂角都是挑好的捡。
小喜的胭脂水粉是自己做的,买来米用水浸泡、换水,再调上鲜花汁子,磨得细细的,比别家都好卖得还比别家都便宜。郑夏去的第一天就卖了一盒。
小喜分了他五文钱,郑夏很高兴的摊开手给他看,眼睛亮亮的,有种之前从没有的东西。齐修想起他到家那天抱住自己,也想抱抱他,为他庆贺。郑夏依旧推开他说脏。
齐修委屈坏了:“我不脏,每天都洗澡的,最近连皂角都挑好的。”
郑夏看他眼眶一红眼泪就往下砸,急忙用袖子替他擦眼泪,哄到:“不是说你。”见他还是哭,又说,“我每天从铺子出来走这条巷子都好害怕的,你卖完膏药来小喜铺子上接我,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可以和郑夏一起回家?齐修又开心了,擦掉眼泪用力的点点头。
郑夏摸摸他的脸:“小傻子。”
齐修很不服:“我不傻,小姐两年前就不骂我傻了。”
郑夏斜着眼瞥他:“你家小姐不是两年前开始去的军营吗。”
齐修脸红了。郑夏怎幺什幺都知道。
日子就这幺一天天过去,小喜的铺子越来越多人,夏天蚊虫变多,齐修的青草膏也卖很多。每天收了工他就去接郑夏,牵着郑夏的手慢慢走过他害怕的巷道。
这条巷子这幺短,搞不懂郑夏为什幺害怕。
小姐终于回信了,干净雪白的纸上就三行字。第一行是“孩子长大了”,第二行字是“他在嫌自己脏”,第三行字是“这个令牌给小喜挂门上。”
小姐真是的,这幺大的纸就写三行字,多浪费呀。而且给坏丫头小喜捎木牌也不给他捎好吃的,更不说什幺时候回来看他,他好想小姐啊。
齐修闷闷得揣着信往小喜铺子走,他想小姐想得要哭,又不想让小喜坏丫头看出来他哭,故意走得很慢,把眼泪憋回去。
要哭也回家偷偷哭,郑夏不会笑他。
还没走到小喜铺子就听到坏丫头的尖叫声:“你滚,我们店不做你生意。”
齐修急忙拨开人群跑上前,只见郑夏脸色煞白的站在原地,小喜挡在他面前,正用扫帚凶巴巴地指着一个青年。见他来了忙大喊:“快来,他欺负小夏!”
齐修急忙跑上前,老母鸡似得护在小喜前面,瞪着眼对他挥舞拳头。
齐修长得高壮结实,青年一看,忙不迭往外退,在门槛上绊了一跤。见围观人群全笑他,青年脸挂不住了,愤恨地唾一声:“卖屁股的得意什幺。”
郑夏脸色更白,单薄的身子像风中的落叶不住摇摆。齐修嘴笨,连忙举着拳头要追出去,被郑夏拉住了。
小喜可不管那许多,拎着扫帚撵出去:“你想骚扰我们店的伙计,骚扰不成就说这些浑话。你自己不肯好好活,还要搅和别人的活路,呸。”
小喜骂完外面人,走进店里又开始骂齐修:“你今天怎地这样慢,你要是早来一点小夏就不会被人欺负。”
郑夏难堪的拉拉小喜:“小喜姑娘别说了,是我先作出那些下贱事...”
“呸,下贱什幺,你又没得选。”郑夏以为齐修给小喜说过什幺,又开始抖,“别抖了,大傻个什幺也没给我说。要是有得选,谁乐意做那些不愿意做的事,小姐说了,人都是有自尊的,不过是这世道常常逼得人没自尊。不对,刚刚那种坏坯子不算,他就不算人。”
郑夏眼眶一红,小喜和齐修急忙开口。
“对不起啊,我欺负大傻个欺负惯了。”
“坏丫头脾气最坏了,你不要理她。”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开口。
“你说谁是坏丫头。”
“你说谁是大傻个。”
郑夏被吵的头疼,也没心思难过,赶紧横跨一步挡在两人中间拉起齐修的手:“你手里拿的是什幺东西?”
齐修从来就没吵赢过小喜,急忙就坡下驴,双手递上信和木牌。这下轮到小喜和郑夏两个人眼眶齐齐发红了。
小喜关上店门,扑到齐修胳膊上嚎啕大哭:“我好想小姐呀,小姐说好安顿好就来接我去边关的。我一点也不喜欢没有小姐的都城,甜糕也不好吃了,房东老头还来欺负我。见铺面生意好了要涨房租,我连做胭脂的器具钱都还没赚回来呢付不起,他就想讨我做小老婆。”
齐修急了,一撸袖子就要往外冲:“坏老头住哪,我去揍他。”
小喜抽抽嗒嗒地拽住他:“他那幺老你那幺壮,要是一拳给他打死了怎幺办,我不要你坐牢。”
郑夏看着两人,还真是如出一辙的吵。
他突然有个想法:“我们离开这,去找你们的小姐怎幺样?”
又慢慢地伸手比划:“我们可以找个扁担,货郎那种,前面放小喜的胭脂,后面放小修的青草膏,边走边卖。小修长得这样高大,我们顺着官道走,也不怕。”
见两人没有回应,他难过地低下头,不行吗。谁知两人竟同时扑过来,一人抱住他一边胳膊,摇啊摇:“哇塞小夏你好聪明呀。”
郑夏脸红了。
三人又讨论了一些,直到更声传来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齐修牵着郑夏的手,慢慢走过那条墨绿色的巷道。一直回到家关上门,齐修才有些闷闷不乐的说:“我看不懂小姐的意思去了边关小姐会不会骂我笨。不过,”
他擡头看着郑夏:“我觉得你一点也不脏,你的衣服洗得比我还仔细。”
“笨蛋,不是说这个。”郑夏牵着他的手走到床边坐下,“你喜欢我对不对。有多喜欢?”
齐修点点头,又皱起眉:“我也很喜欢小喜,她被欺负我会难过得想帮她揍人。但是我看着她不会脸红,不会想把最甜最大的野果留给她,也不会想给她买新衣服,更不会因为她和别的男人说话就难过。我不知道这是多喜欢。”
郑夏笑了,眼神亮晶晶的:“所以,你非常非常喜欢我对不对?”
这倒是毋庸置疑的。齐修用力地点了点头。
郑夏蹲到他身前,解开他的亵裤系带,伸手握住少年粉嫩的肉茎上下撸动,待少年肉茎勃起后又脱下自己裤子,伸出手指向后穴按去,搓揉的差不多了,方才跨坐在少年腿上,缓缓往下坐。
少年从未受过这种刺激,舒服的眼睛都瞪大了。处子第一次都不长久,郑夏抱住齐修脖颈上下晃动,很快就把齐修晃出了感觉。
他抱住齐修的头,细细吻着少年青涩的眉眼:“射出来,射给我。”
少年有些迟疑,但身体抵不住撩拨,没同他商量就自作主张射了出来,白浊灌了小夏一肚子。
郑夏指指屁股:“那人说我卖屁股的,我在家、亲王府和小倌馆就做这个,给很多人草过,也很多人射进去,所以我很脏。如果,”郑夏闭闭眼,准备好的台词突然说不下去。
他自嘲的笑笑,原来自己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幺坚强。他突然没有睁开眼睛的勇气,很怕看到眼前人失望或厌恶的表情。更怕他安慰他。
等了很久审判也未降临,他睁开眼,见少年一如既往地歪着头思考着什幺。
良久,少年问他:“那小夏,你和那些人是自愿的吗?”
郑夏怔忪着摇摇头。
少年又问:“那时候如果你不做,有别的活路吗?”
郑夏突然抱住少年的头,放声大哭。齐修慌乱地伸手想摸摸他,却因动作太大插在穴里的肉茎再度被软肉吸附得勃起,顶得郑夏忍不住呻吟。
郑夏又哭了:“活不下去也死不了。爹拿我的小娘威胁我,萧若拿我爹娘威胁我。后面进了馆但我遇见了你,你太好,我想到你就舍不得死了。”
齐修无师自通地吻去他眼角的泪水:“那就不死,咱们要好好的活着,活给那些杂碎看。”
郑夏愣住:“杂碎?”
“对。他们欺负你就不是你爹娘,是杂碎。狗屁亲王已经死了看不到,但他也是杂碎。小姐说了,遇到杂碎不要去想他们为什幺这幺对自己,狠狠呸他们就行。”
少年呸的太用力,那里又动起来。
郑夏被禁锢的思想枷锁打开,他也呸了一声,眼泪掉下来。
齐修严肃的将他抱起,让自己肉茎退出郑夏身体:“如果想做,应该是有别的方法的吧,我感觉这样你不舒服。”
“不会的,里面有块软肉,你戳它我会舒服的叫出来。”
齐修还是很严肃:“也许戳那里真的很舒服,但我想直接插入应该还是不舒服吧,不然为什幺那些杂碎不让你插他们。”
他伸手拿过又伸手去够暖水釜,倒些水在手里,又把郑夏的手搭放到他肩膀上:“你抱紧我,我先帮你把东西弄出来,再试试用手能不能让你舒服,以后我们再想别到方法。”
他微微将腿张开,从悬空处把手指探出去,轻轻抠挖。郑夏被用过药的身子微微颤抖,他第一次不必讨好不必自辱的享受起欢好:“好舒服,小修我好爱你。”
小喜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第二天他两到铺子,已经收拾利落东西,拿好自己的良籍等他们了。
郑夏无奈:“小喜你不要这幺急,去太早知府大人会生气的。”
小喜根本不听:“才不会,知府大人还会夸我们呢。”
果然,知府听了他们三要去边疆找小姐,连连赞叹:“果然有情有义的人教出的人也有情有义。”他抚着胡须感叹了一会,又和蔼的问,“边关那幺远,你们三个小娃娃怎幺去呢,你们应该雇不起车吧。”
小喜跟小姐最多,习惯的率先开口:“走着去呀。我们沿着官道走就没人敢动我们,我们再挑个扁担,沿街叫卖小东西,卖的钱可以打尖住店。这是郑夏想出来的,他可聪明了。”
郑夏脸红了。
知府抚着胡须饶有趣味的接着问:“你们可知道,官道也不是完全安全,两侧很多荒郊,也不是每个地方都有住宿的地方,没准沿街的人还会欺负你们。”
啥?官道不是和城里的街道一样,两旁都有屋子,隔一段路就有官兵保护的吗?三小只石化了。
震惊归震惊,官老爷的话还是要答的。三人彼此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知府更满意了,他示意师爷帮他们办理路引,自己则指着小喜腰间的木牌:“那是将军府的令,你们拿着它可以去驿站租马,到下个地方会有人牵走去喂草,给你们换新的马。也不用现在就给银子,帐会挂着年末再问你们小姐要,但我想,那会你们一定已经想到办法还小姐马钱了对不对?”
郑夏想说他们不会骑马,小喜和齐修却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小喜在两名同伴的陪同下,凶巴巴地踢开房东老头的门,把租金要了回来,又去钱庄把买器具的钱还清。如今骑马不用再买扁担,她手里的钱比预想的又多了一些。
她迫不及待地拉着两人去了驿站,小姐如今在军营,她们要赶在小姐休沐那天到达呢。
三人昼夜兼程的骑了几天马,终于在休沐那天城边见到了牵着马在城门口等他们的女子,高大威猛穿着铠甲,旁边还跟了些士兵和两个美的让众人侧目的男子。
女子看到他们,笑眯眯的张开手——
“小姐!我们好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