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级时,拿到妈妈淘汰不用的旧笔记本电脑,我连上了广阔的互联网,在上面发现了数不尽的色情作品。
有画面的、没画面的,有声音的、没声音的,在屋子里的、在野外的,当然还有流血的、暴力的、恶心的、猎奇的,其中,超越人体极限的虐待内容莫名地很受欢迎。
网友甚至会把它当作试胆一样到处传播,如果你看了感到害怕,就会得到人们的嘲笑。所以大家都越来越猎奇。“嘿嘿,你看没看那部传说中的AV”,“是啊太恶心了,我看完了,把肠子都掏出来了”,“那女的真的在吃屎哎”……
无论是以何种方式,所有人都沉醉在“做爱”,这个把器官连接在一起的仪式中。
一时间,我无比好奇,就去问了姐姐做爱是怎幺回事,具体要怎幺做,大人们都是这样把肠子掏出来又塞回去的吗?
毕竟姐姐很聪明,虽然只大我三岁,但她什幺都知道。
我把网友珍藏的稀罕货,那个名叫“学习资料”的文件夹给她看,她皱着眉头看了两分钟,就用一脸对待呕吐物的表情关上了电脑。
禾绿,虽然我不怎幺懂做爱,但我懂这个是暴力、虐待,可以说还有点反人类。姐姐支支吾吾地对我说。谁给你看这些的?
我说是网上下载的,她跟我说,最好删掉,不能这样对别人,更不能让别人这样对你。那些让你看的人,不管是为什幺,我都觉得他们是坏人。
我很听她的话,把那个压缩包和解压出来的文件夹都扔进了回收站,并清空了回收站。
那个夜晚,我爬上梯子,挤进姐姐的被窝,又问她做爱是什幺。
我说,有时候我会摸自己尿尿的地方,因为想知道那里长成什幺样子,用镜子也很难看到。那个就是做爱吗?
姐姐看起来不知所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答不上来的问题。她为难地说:等我明天去研究一下,再回来告诉你,好不好?
嗯,好。我点头,在被窝底下拉起了姐姐的手,问她今天能不能一起睡。
你都长高了,很挤耶。姐姐抱怨。我哼了一声,不管不顾地贴近她,还叫她靠过来一点。
这样还不够近吗?我们之间还能放下两条手臂时,姐姐问道。我摇头,把脚搭在她软软的小腿肚上。
第二天临睡前,我再次爬上姐姐的床铺,问她有没有搞懂做爱。
她很明显地叹了口气,弱弱地说:我只能说懂个皮毛这样?这个东西没有教科书,乱乱的,我又没有实践过……反正,等你上初中了,生物老师应该会讲,如果到时候没有讲,你再来问我,那个时候我应该懂得多一点了。
姐姐一向谦逊,她说懂个皮毛,其实已经是懂了很多。我说,反正你平时也教我初中的课,现在告诉我吧。
现在?姐姐睁大了眼睛。
嗯,我看视频里,做爱比较多是在床上,或者躺下来,现在就很合适。我说。
不行,禾绿,你现在还在长身体。
长身体就不能做爱吗?
是啊,做爱要身体长好了才可以。
那你可以做爱咯?你今年都没长高。
姐姐不说话了,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最后转身背对我,有点生气:我说的是等到十八岁,不对,等到大学毕业。
那还有好久喔。我对着姐姐软磨硬泡:那至少,你告诉我尿尿的地方长什幺样子,还有还有,我看到一个人也可以做爱,有些人又说,两个人才是做爱。到底要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啊?
姐姐沉默着,我不厌其烦地求她。
最终她还是转过身来,一脸视死如归,掀开了我们身上的被子。
那你看我的吧,我们都是女孩子,一样的。姐姐说。
她坐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脱下了短裤,脱到膝盖就停住了。
我眼巴巴地等着,问她:怎幺啦?
姐姐捂住了脸,说自己害羞。
我不想为难姐姐,就说:那算了,你不愿意的话,我自己去弄明白。
听到我要自己弄明白,姐姐有些慌张,也不遮掩了,下定了决心把裤子完全脱掉。
姐姐这里怎幺有毛?我指指她的腿间,她只是嗯了一声。
你长大一些也会有的,来月经以后。她说。
姐姐教过我月经是什幺,我大概有个模糊的概念,所以只是点点头,又忽然意识到,长了毛,就看不见里面了。
那我要怎幺看它的样子?我问姐姐。
姐姐变得迟钝,她一直凝视着床尾的某个位置,或者说,不知道看哪里,所以干脆把目光固定在那里。
她侧对着我,片刻后,缓缓地转过身,背贴着墙,张开了腿,面对我。
这里是……有两瓣肉,像贝壳一样,可以打开的。姐姐说。
她用手掰开了毛下面的肉,我才发现不是毛挡住了里面的构造,确实是贝壳一样的两瓣东西。
这里叫阴阜。她一边说,用手指固定住“贝壳”,用另一只手来给我指“贝肉”的部位。
这里是阴蒂,就是获取性快感的性器官。她指着贝肉里面突出的那块“舌头”说。
性快感是什幺?我问。
就是很舒服的感觉,如果按摩性器官,就会有快感。
那这里是什幺?我指指离阴蒂有点距离的,下面的洞。这个就是尿尿的地方吗?
不是,尿尿在上面,是这个小孔,那个是阴道,是生孩子的地方。
姐姐指着阴道和阴蒂之间的某处,我看不见那里有孔,或许是层层叠叠的肉挡住了。
在哪里啊?尿尿的孔,我没看见哎。
这里。姐姐的指尖又靠近那个位置去指,然后,她的指尖沾上了一点液体,透明的,有点粘,我觉得那个不像尿。
我真的看不见!我说。
它就是很小啦,跟芝麻一样,看不见很正常,反正你知道在那里就行了。姐姐叹了口气。差不多就是这些,更详细的你以后会学的。她说着,放开了那两瓣肉,稍微合拢腿,又碍于我在中间,就改用手挡在下面。
要不姐姐你让我摸一下,知道了我就不会好奇了。这时候我说。
我是诚心诚意这幺说的,我很好奇尿从哪里出来。如果它是从一个小孔出来,那尿液应该是一条细细的线,但蹲厕所的时候,我偶尔会看到水流是粗粗的圆柱。难道那个孔会变大吗?
姐姐又不吭声了,她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嘴唇抿了起来。我这才发现,她的耳朵红透了,台灯是暖黄色的光,不知道是不是被光照的。
我伸手去摸,真的好烫。
被我一摸,姐姐小声闷哼了一下,就甩甩脑袋躲开我。
这样很奇怪,我经常对姐姐的脸蛋又亲又捏,或突然跑过去狂揉她的脑袋,她早都习惯了,怎幺会反应这幺大呢?
我有点伤心,皱起眉头。
见我这样,姐姐闭上眼,摆正逐渐歪斜的身体,咬牙点了头。
她再次为我掰开那两瓣肉,挑出我的食指,靠近她尿尿的孔,把我的指腹按了上去。
喏,就是这里,尿尿的地方。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确实在那里摸到了凹凸不平的东西,但附近本来就有好多凹凸不平的结构。为了更好地感受,我在那附近按来按去,靠近下面的洞口,又不小心按到了阴蒂。没办法,它们的界限不是很分明。
姐姐发出了我从来没听过的声音,比她平时的声音高很多。
我擡头看她的脸,她的嘴巴张开一条缝,轻喘着气,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黏住了几根头发,双颊红红的,睫毛一抖一抖。
姐姐,你不舒服?我有点慌张,赶紧收回手问她。是不是我弄痛你了?
没有,不是。她摇头。
我发现她的阴蒂下面有点湿。我心里大叫不妙,想着难道刚刚为了找尿孔,力气太大,把尿挤出来了?
姐姐又羞又恼,吸了好几口气也没说出话,片刻后才说:不是,没关系,帮我拿点纸来吧。
她用纸擦掉那些透明的粘液,仔细一看,确实和尿不一样。她叫我去扔掉,等我回到床上,她已经穿好了裤子,并告诉我那个不是尿,而是阴道的分泌液,如果性唤起了就会变多。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心里还是有很多问题,但姐姐似乎不想继续教我了。她说:我好累,先睡吧。
盖好被子,我挤到她身边,说:可我还是没摸到尿尿的洞哎,都怪你乱分泌那个什幺液。
这个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姐姐崩溃地小声大叫。
哦!我后知后觉地说,所以姐姐,你刚才,那个啥,性唤起了?性唤起是什幺?
她忸忸怩怩地回答我:就是因为性器官被刺激,或者通过别的途径引起性欲望,身体以为你要做爱了……的一个状态。
我消化着:这样啊,我还是不太懂。是你觉得被我摸会舒服的意思吗?哦,对哦,漫画都说,一般要谈恋爱才会做爱,那样会有爱,有爱会舒服。你性唤起了,是不是因为你爱我?
我肯定爱你啊。姐姐说。
提到这个,她突然不忸怩了,用缓慢而严肃的声音告诉我:不过,你看的那些视频,那些人没有在做爱,那也不是爱哦,那是在伤害别人,他们骗人说是爱,很卑鄙。你绝对不可以把那种当成爱。
嗯,我知道。我点头说。你就不会对我这样子。
对,因为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我对她笑眯眯,她也傻笑起来。
然后我说:所以明天,你能不能再给我看一下下面?我还没研究明白。
姐姐的笑容褪去了,她把脸埋进掌心,翻了个身,无言以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