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幺回事啊?!不是说好的只发朋友圈吗?
颤栗的指尖握住手机屏幕,某音赫然呈现着两人在咖啡店内的合照。点赞量已达到五万六。
江千岁指腹微抖,擦过屏幕的那瞬,右侧的白色爱心瞬间化为红色。
完蛋完蛋,这萧衡搞得人尽皆知,裴妄他肯定看见了吧?做完的第二天就去见了别的男人…他肯定不会放过我吧?
江千岁愁眉苦脸地低下脑袋,双臂耷拉,手机静静躺在两腿间。节奏甜蜜的纯音乐在耳畔回荡,配合两人亲昵的自拍,氛围不言而喻。
这也是萧衡炒cp的任务吗?
江千岁胡思乱想着,心烦意乱地划开评论区。瞥见粉丝们极其疯狂热烈的留言时两眼一黑,心想干脆晕过去算了。
就在她扶额无奈、摇头叹息之际,身后紧闭的卧室门突兀地发出“咯吱”轻响。
江千岁蓦地挺直身体,关闭某音软件乖乖息屏。而后正襟危坐地端坐在沙发中央,佯装专注地观看电视内欢声笑语的综艺节目。
裴妄脚踩拖鞋踢拖踢拖的声音慢慢转向厨房,确认他没往这边走后,江千岁小心翼翼地斜睨过去。玻璃门后的他将温水慢慢倒进水杯,神情悠然自得。
呼…看他这表现应该没发现吧?要不趁他不注意干脆溜回楼上好了。
“嗯…如果每每望向你的眼睛就会心跳加速、做爱的时候只想不停亲你耳垂、事后又要紧紧抱住你的这种感情叫作喜欢,那我想,我确实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裴妄温柔的低语在耳侧萦绕徘徊,听得江千岁小鹿乱撞。她慢慢起身,慎之又慎地踩上拖鞋。双拳蜷缩在衣袖里,踩着小碎步冲向楼梯拐角处。
嘿嘿!不就几步路,这也没什幺……
“江千岁。”
就在她距离楼梯口仅剩几步之际,裴妄低低的呼唤声从身后响起。
江千岁浑身血液仿佛停止流淌,她屏声息气,僵硬的身躯汗毛直立。嘴角微微抽搐,拼尽全力挤出浅浅微笑,扭头柔声道:
“有什幺事吗?”
裴妄单手插兜,另只手紧握水杯,从上到下打量一眼后,视线最终落在她尴尬并立的双脚:
“你拖鞋穿反了。”
江千岁大脑短暂空白,低头慌里慌张地望向毛绒小熊拖鞋——
果然,左右脚的鞋跟都没对准。
她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赤裸着双脚调整完位置后抿住下唇。双手交叠互相扣弄指尖,支支吾吾道:
“谢谢提醒,那我…那我上楼去啦!”
“喂…!等等。”
她刚要转身裴妄就握紧水杯匆匆走来。因太过匆忙,有几滴溅落地板,洒下星星点点的痕迹。
江千岁心跳如振鼓般咚咚乱跳,整个人局促无比。耸住肩膀的同时双手背在身后,看上去就像只受惊的小兽:
“干嘛?还有什幺事情?”
双颊热得仿佛在铁锅里轰隆轰隆蒸,她战战兢兢地吞咽口水,擡头对此刻的她而言成了世界上最困难的事。
裴妄收敛眼眶,瞳仁内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他微微弯腰,不知不觉间熟悉的气息竟逼得越来越近。
“你…干嘛?”
江千岁紧闭双眼,脖子缩得肩膀几乎能与下巴平行。“脖子消失术”在对方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身后就是墙壁,她已退无可退。后背与墙面来了个亲密碰撞,左手只得尴尬地攀紧边缘,惴惴不安地轻咬下唇。
这是要找我算账的意思吗?
“啪”地一声,裴妄单臂重重撑在她的肩侧:
“江千岁,不要试图隐瞒我什幺。”
他收敛眼底的光,目光细细描摹出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笑意藏于唇角,却又带着些势在必得的傲娇:
“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进眼里、记进心里,江千岁,你越慌张,那就证明你越心虚。所以,对我坦诚点吧,笨死了。”
裴妄皱皱鼻尖故意嗤笑道,厚实的掌心落在她头顶重重揉捏几下,将她原本柔顺的长发弄得一团糟。
江千岁忍无可忍,狠狠踩上他的鞋尖:
“裴妄!你想死是不是?老娘昨晚才洗的头!!”
“啊啊啊啊!”
裴妄俊俏的五官变得疯狂抽搐、扭曲,嘴里迸发出凄厉的惨叫。伸直右腿的同时吃痛地搂住被踩的左腿,在原地突突小跳:
“江千岁你有病是不是?我惹你了吗?啊啊啊我的腿…”
趁对方面色苍白对准疼痛的脚尖不停呼气之时,江千岁“嗖”地转身,拍拍屁股一溜烟跑了。
刚刚心脏都快跳到他脸上了,幸亏我反应快!嘿嘿。
然而第二天,某位不速之客的来临直接打破他们之间微妙的氛围。
“叮咚。”
“谁啊?”
闲暇的午后,正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江千岁听见门铃声悻悻起身。开门的那刻,萧衡腼腆的笑容赫然映入眼帘——
他左手怀揣江千岁毛茸茸的棉帽,右手则提着满满一袋精致的甜品:
“千岁,前两天你的帽子落在咖啡厅了,今天我有空就给你送过来。顺路还买了些最近女生们都爱吃的甜品,我可以进来吗?”
塑料袋与衣角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碰撞声。萧衡歪歪脑袋,向她错愕的脸庞眨巴几下双眼。
“哦…好呀,谢谢你,进来坐会吧。”
与此同时,裴妄刚从房间出来。阴恻恻的目光再次落在两人脸上。
搞什幺啊?这阴魂不散的小子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