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嘛,偶尔也会阴差阳错。
江千岁前往公司了解签约事宜的当天裴妄就从外地匆匆赶回。刚回到大平层,行李箱就被他大喇喇地往卧室一放,迫不及待拆开外卖盒准备享用美食。
“滴滴”,指纹锁清脆的声音钻进他耳中。裴妄刚掰开木筷准备搅动热气腾腾的咖喱牛肉饭,江千岁佝偻身躯略显疲惫的身影就映入玄关——
她扶紧鞋柜慢悠悠地换上拖鞋,擡眸时与裴妄犹豫的目光撞个满怀。
空气陷入尴尬的寂静,就连呼吸都放轻几分。四目对视无言之际,江千岁咬唇低头,率先打破氛围:
“听说…你要搬走了?”
裴妄听罢,他眉峰高擡。黯淡的眸底翻涌不易察觉的希冀,乌稠的眼睫翕动几下:
“你如果不想让我搬走的话,那我就不去了。江千岁,你想让我走吗?”
话音刚落,江千岁不可置信地擡头,衣角的褶皱被她用力拽紧。黑亮的瞳仁浅浅收缩,左右轻颤。
他…他在说什幺呢?工作去留是我能决定的吗?这可是来之不易的实习机会,裴妄莫不是脑子糊涂了。
短暂的欣喜被惶恐的心绪所覆盖,江千岁干笑两声,伸直五指连连挥手:
“裴妄,别…别胡说八道了,人家既然认可你的能力决定给你工作的机会怎能不珍惜呢?有份稳定的工作就不用天天给别人当枪手了,你也知道这年头应届生工作有多难找嘛。”
她磕磕绊绊说了一大堆,眼睫却越垂越低。莫名的烫意在脸颊两侧翻滚,心脏怦怦直跳。
裴妄唇瓣抿得笔直,吞咽口水后深吸气道: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也祝你签约成功。”
江千岁嘴角的弧度蓦地僵硬。
他何时变得那幺客气了?明明前不久还会与我斗嘴打趣,甚至因为跟萧衡的约会而失控把我带进车里。可现在又宛如什幺都没发生过,拘谨得连对他开玩笑都成了某种奢望。
因即将签约而轻快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满心欢喜的心房隐隐裂开一道小缝。
江千岁下意识揣紧怀中小包,收窄的眼缝中看不见半点笑意,嘴角牵扯出生硬的弧度:
“嗯…我先上楼啦,你慢慢吃。”
与裴妄擦肩而过时,她心中堆压的巨石瞬间落地。
呼…为什幺做完之后越来越尴尬了。
肉体交融本该是身心合一、亲昵无比的事情。耳鬓厮磨时紧扣的掌心,高潮之际紧紧拥抱彼此谁也不肯放手的双臂,以及裴妄失神后喃喃自语的喜欢:
“我…真的很喜欢跟你做爱,也很…也很喜欢跟你在一起。就当是为了我,也不要再答应和他约会了。”
沙哑的声线黏黏糊糊,却暗含挥之不去的缱绻。她至今都清晰地记得靠在裴妄怀中的体温,和他事后唇瓣轻啄额角的温热触感。
丝丝缕缕的甜意在心头荡漾,美好的宛若梦境一般。
在暂停的时间里,江千岁差点以为两人是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悬于客厅的钟表不知不觉已走向十一点零五分,她身穿厚实的棉质睡衣慵懒地钻进被窝。屏幕内是萧衡发来的语音:
“千岁,真的恭喜你啊。马上就可以签约新公司了,结束了战战兢兢生怕接不到戏的日子!”
江千岁美滋滋轻翘嘴角,摁住发送键声音软软道:
“是啊…也多亏面试前你给我的小提示,总之下周就能正式签约了。今天的面试官是名女生,说话也温温柔柔的很有耐心,感觉超级顺利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一定会成功的。我也发自内心为你感到开心,千岁。”
她刚听完萧衡兴冲冲发来的语音,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穿过门外,直奔楼下而去。
江千岁并未放在心上,以为只是林穗起身去客厅罢了。
十分钟后她关灯阖眼,将全身包裹进暖融融的被窝里,翻了个身垫枕睡去。
然而,事情往往超乎她的预料。
江千岁刚闭眼思绪都来不及沉淀,酥酥麻麻的热意就从双腿间慢慢流淌。粗硕的圆柱物上下蹭弄紧闭的肉缝,一股黏腻的湿意从花穴里汩汩渗出。
这家伙每次都一言不发憋性子,结果到半夜又故意用玩具刺激我。裴妄,你真以为我没脾气吗?
江千岁气势汹汹地从床上起身,棉鞋踩在楼梯踢拖踢拖下楼。月光从玻璃窗内的缝隙倾泻而下,江千岁凭借微弱的光线径直冲向他的房门口,想也没想就推门而入。
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全身血液猛地停滞——
裴妄跪在床前,充血的前端不断外渗黏液,粗长的性器就这样直挺挺地翘。欲望与忌恨在他的心头交织萦绕,听见江千岁急匆匆的脚步声也并未擡头,而是用冠状沟狠狠蹭弄飞机杯尾部的硅胶缝隙:
“嘶…明明知道我在自慰,你来做什幺?”
他眼睫低垂,浑浊的热气自唇边溢出。
江千岁面色潮红,一波波滚烫的春潮在体内涌动。眼前的景象更是羞得要让她昏死过去:
“裴妄…你给我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