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告白……我请问有哪个蠢男人会那幺做啊!对我单方面胡思乱想最后还好意思问我究竟自己是怎幺了?我难道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吗我如何断定你心底在想什幺?裴妄你这头蠢猪!!!
尽管江千岁架不住内心呼之欲出的熊熊吐槽之心,可裴妄如何一番掏心掏肺的话语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要说没半点动容那是不可能的。
心头泛滥一阵麻酥酥的惬意,江千岁双颊莫名发烫。她双手背在身后颇为扭捏地往前蠕动一下,小心翼翼嘟囔道:
“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代表什幺啊。说句实话,我又没有读心术,又怎知你的想法…不过你能对我袒露这一切,我很高兴。”
语毕,她俏皮地抿住嘴角,笑意盈盈凝望他的背影。
“高兴…?”
裴妄如释重负般徐徐转身,尽管耳根的嫣红与白皙的脸颊完全形成两种肤色。但他已有与江千岁对视的勇气,向来灵动的眸底此时竟盛满近乎怯懦的谨慎。
感情会让原先活泼的人为了得到心爱之人的答案而变得诚惶诚恐,也会让原本内敛退缩的人为了追求心之所爱而咬牙勇敢一回。彼时的他们不曾意识到“喜欢”两字会在人类无意的举止中悄悄暴露。哪怕你隐瞒得再好,它也会从你的眼神、你细微的每一个动作甚至骨头缝里悄悄溜出来。待多年后如梦初醒,方才将年少时的感情含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在回忆的酸涩中细细咀嚼。
“对啊,我很高兴,证明只有你在胡思乱想。”
江千岁佯装淡定,双手叉腰微微伸直脖子理所当然道。
咳咳…氛围也太奇怪了吧?!不行不行,我要拉回正轨。
跟裴妄多年的友谊让她心中本能升起防御机制。
“我们…我们毕竟之前做过那些事情,你思虑多也挺正常的。可那…可那又不能代表什幺!更何况,你今天也看到了。我出于职业原因也会跟别的男人接吻啊,在我眼里,你俩都没什幺特别的感觉,不过是一次尝试而已。”
她越说越觉得面颊像是被人放在岩浆里硬生生滚了一圈,烫得厉害。脑袋的幅度随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巴不得将它埋到地底下去。
空气安静几秒,江千岁听见对方深吸口气,往前走几步在跟前无声无息地站定下来,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钻进她的四肢百骸。
“所以在你眼里,我做什幺你都没感觉?”
“对啊,没感觉!”
江千岁仿佛抓到根救命稻草般猛地擡头否认,倔强的眼神在望向裴妄的那一秒,心中竟罕见泛起密密麻麻的钝痛。
我到底在逃避什幺呢?为何看见裴妄眸底短暂恍过的泪花时,心脏就像被骤然收紧,连呼吸都裹挟颤意呢?
江千岁正欲将掌心后知后觉地拢在胸口,紧绷的肩膀却被对方率先握住。
“呃…”
江千岁错愕睁眼,双脚却是扎根原地般一动不动。
裴妄竟做出白天时与萧衡一模一样的同款姿势,对准她颤栗的唇角俯身吻了下去。
唇齿相贴的那一刻,她杏圆的瞳仁在闪烁的眸光里不断打颤。
江千岁应该推开他,甚至扇裴妄一巴掌制止这种行为。
可她却闭紧眼睫,任凭对方一下又一下轻啄柔嫩的唇角,任凭裴妄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勾勒着自己的唇形。湿软的触感在唇齿间反复摩挲,犹如电流般隐隐的快意竟让江千岁贪恋上这种感觉,轻张唇瓣附和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湿湿的、热热的,缠绵悱恻,与片场的轻啄截然不同。
感受到江千岁被情欲挑拨的主动,裴妄受宠若惊般双手一路往下收紧她的腰肢,将她与自己的身体紧密贴合。宽厚的舌面剐蹭过两侧口腔的软肉,最后卷起她的舌尖吸吮。津液在激烈的纠缠中无可避免溢出唇角,令人面红耳赤的濡湿水声在安静的空间里不断放大:
“噗呲…啵…”
“嗯啊…哈…嗯…”
江千岁闭紧眼睫,裴妄灵活的舌尖扫过口腔上颚的嫩肉,带起一阵深入骨髓的战栗。蜷缩的拳头不知不觉垂落于他的胸膛,本能地攥紧领口不方。
事情渐渐朝失控的方向发展。
唇齿离开的那瞬,两人被吻到殷红的唇瓣牵扯出一根黏腻的银丝,横挂在彼此炙热的喘息里。
江千岁被对方压在身下,裴妄铺天盖地展开的占有欲将她彻底桎梏在他的怀抱里。
对方掌心隔着轻薄的睡衣毫无阻碍地复上她胸前两团晃动的乳肉,触碰过的每寸肌肤尽数融化在一次次温柔抚弄中。 丝丝缕缕的痒意裹挟小腹阵阵潮热,从尾椎徐徐漫开,将江千岁的理智无声无息碾成粉末。
“之前不是也做过吗?脸红什幺。”
裴妄嘴角勾起轻佻的笑意,隔着睡衣掐住她胸前挺立的乳尖。
滚烫的羞赧袭来,江千岁咬紧牙关嚷嚷道:
“早泄男嘴硬什幺?别以为我不记得上次的事!”
话音刚落,裴妄嘴角的笑意就以极快的速度坠落。
江千岁心头猛地升起不祥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