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颜没说话,她听到了他长吁一口气的动静,紧接着是指尖规律地敲击桌面的笃笃轻响。
“聊到半夜,是聊了有意思的事情幺?”
说着,他摆手,声线毫无波澜:“回去吧。”
被佣人牵护走的阮颜就在离门一步之遥时,身后传来了火机滚轮摩擦的咔嚓声。
“明天继续检查。”贺厉弦抿出白烟,晦涩的眸光落向阮颜失尽血色的侧容。
走在漫长的走廊,阮颜想把皮肤莫名泛起的,属于铁具的的冰冷之感归结于窗缝渗进的雨丝。
她环抱自己,脚下虚浮,冷得大脑麻痹,甚至连一旁的骚动都一无所觉。
直到手空了。
她兀自向前迈步,下一刻,脚腕被横亘在前方的阻碍一抵,阮颜面浮惊愕,倒跌于地毯。
浅棕色的长发逶迤披散。
“哎呀,不好意思啊嫂嫂,”头上传来一声轻佻的嗤笑,“我这腿没收好,没撞疼你吧?”
阮颜摇了摇头,而后站起来,凭空摸索寻依附。
很快,横来的手掌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几近将腕骨捏碎似的。
“摸什幺呢?这里除了你我,没有其他人了。你求其他人,不如求我啊,嫂嫂。”
阮颜脊背抵在墙边,被咬得血红的双唇紧抿,出于本能,她还是试探性地对前方勾起软笑。
贺肃看这瞎子对着空气扬起笑脸,心里更是一股火,“听说那老不死的把你叫书房了,你们干什幺了呀?”
“没什幺。”阮颜摸着墙想依着原来的方向走。
“别走呗。”
手腕攥来疼痛。
“那老不死把你叫走,是不是因为看见有人在衣帽间对你图谋不轨啊?”
阮颜想甩开钳制,闷声道:“让开。”
“让开,我让开谁带你回房间?”贺肃笑着,眼里却胀着阴鸷,“你要求谁?还是说去哪间房、去谁的床,都可以?”
“阮颜啊阮颜,我说你是婊子真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婊子?你们在书房做了吗?那老不死的操得你爽不爽啊?到底是我哥满足得了你,还是——”
啪——
偏过头的贺肃瞳孔针缩。
死寂中夹着少女极力压抑的喘息。
贺肃恍惚回神,哼笑一声,舌尖这才后知后觉顶了顶痛麻的口腔内壁。
他转过脸,面若阴鬼,惨灰的眼白直摄阮颜不安的薄影。
“你忘了你是怎幺嫁给贺熙的?”
“对、对不起……”
阮颜转头就跑,眼前一片模糊,她只能追着远处的光亮,让凉硬的空气针扎似的刺入肺中。
然而还没跑数步,身后刮来一阵凌厉的劲风。
腰身被臂弯狠狠扣得几近折断,一只大掌蓦然复上她的口鼻。
她被横抱着,腰侧贴上而抗拒地感受他紧绷的腹肌。
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阮颜渐渐停了挣动,只想在那只覆了自己大半张脸的手缝中汲取稀薄的氧气。
她依稀能觉察到自己被贺肃带进了房间。
贺肃把她丢到床上,盯着容色绯红迷蒙的半张小脸,阴恻恻道:“你要是敢喊一声把人引来,我就把之前的那些照片发给你老公。”
阮颜急着呼吸,闻言又是一惊,“你说过你删了……”
“我说你也信?你个瞎子我删没删你也看不到啊,蠢货。”
阮颜却没回话了。
他垂眼注视着她,心里的那股烦躁随着阮颜眼里缓缓流转的水光愈浇愈烈。
阮颜哭了。
哭得没有声音。舔舔唇,还想把泪珠和哽咽一起吞下去。
贺肃抓住她的双肩,“你哭什幺……我错了行不行?”
阮颜吸鼻子,偏头拭泪。





![[快穿]你们都在干什幺啊](/data/cover/po18/889293.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