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三楼走廊里那盏感应灯坏了很久,推开安全通道门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潮气和旧水泥的冷意。
陆棠贴在墙角,鞋底踩在水泥地上,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浅。
前面十米远的地方,高大的男人正伸手按下一楼的门禁键。
他叫陈淮。
陆棠在离她租住处不远的那家咖啡馆里第一次见到他。
那时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修长的手指翻过书页,侧脸线条干净冷拔,鼻梁上挂着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离人群很远的冷淡与禁欲。
只一眼,陆棠的眼珠子就像是被勾住了一样。
从那天起,她开始跟踪他。
她摸清了他下班的时间,摸清了他每周三会去买两盒薄荷糖,摸清了他住在隔壁这栋老旧的小区里。
她就像一只黑夜里的小耗子,蹑手蹑脚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肩膀、收紧的腰线,还有那双踩在地上沉稳有力的长腿。
每一次看他,她下半身那块软肉都会隐隐发酸发涨。
她做梦都在想这双修长干净的手摸进自己裙子里会是什幺感觉。
陈淮进了门,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
陆棠的心脏死死撞击着胸腔。
她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他忘了关门。
她闪身溜了进去。
屋子里没开灯,透着一股沉闷的死寂。
陆棠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那种偷窥和入侵的快感让她浑身栗抖。
她轻轻推开门,闪身进了屋,手心全是冷汗。
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她发现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年轻帅气男人的房间。
客厅里空荡荡的,窗帘拉得死紧,一缕光都透不进来。
地面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玻璃罐子,里面浸泡着各种各样的标本,枯萎的花、死掉的昆虫,甚至还有几只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动物内脏。
陆棠打了个冷颤,背脊有些发凉。
但更诡异的是靠墙的那一面巨大的木柜。
柜门没关,里面挂着的不是衣服,而是一排排洗得干净、叠得整整齐齐的……女性内衣。
陆棠瞳孔剧烈收缩。
最上面那一排,其中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左边挂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那是她上周在阳台晒衣服时莫名其妙丢掉的那条!
还有旁边那条纯白色的棉质内裤,右角上有一道她自己缝上的红线。
全是她的。
从半年前开始,她陆陆续续丢掉的贴身衣物,全都在这里。
每一个罐子上,每一个挂钩上,都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上面用刀刻一样工整的字迹写着日期,还有她的名字:【陆棠,4月12日】,【陆棠,5月3日】。
陆棠脑子里嗡的一声,脚下软了一下,撞到了旁边的一个矮凳。
“好看吗?”
一个低沉冰冷,带着黏腻湿气的声音突然在她脖子后面响起来。
陆棠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在一瞬间停滞了。
一只冰凉宽大、掌心带着粗糙茧子的大手,缓缓从她身后探了过来,死死捏住了她的下巴,用力往后一拽。
陆棠撞进了一个坚硬如铁的怀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