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洪迪
洪迪
已完结 宇宙奥德赛

将烟扔在地上踩熄,第二根,他决定送她回家。

动乱的世界,昨天还有形的东西,今日风化为粉尘,一个鲜嫩的女孩,纯直目光终将失去光彩,堕入河底成为千万颗不反光没有价值的石头之一。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谁没有前尘?他遇见过太多,她们也许目光不再,但从此心若磐石。

但为什幺她就令人心软?

柔软脆弱地被送到他面前,他再怎幺是个只懂你情我愿的大老粗却也收不下这份你情我愿,清楚自己此刻汹涌欲念就要溃堤,若不送她走,今晚,她绝对被玩癫一夜。

叫醒她,「阿晚,」没反应,柔嫩脸颊晕红,伸手一碰,滚烫,「喂!」潘绍虎吓一跳。

「阿晚!」

她双目紧闭,不知何时早已静静落入河底,成为一颗不反光的石头。

奔驰狂飙入夜色,到了医院,他将她抱在双臂中飞跑,身子在怀中一颠一晃,真轻的一块小石头。

呆坐了多久?

阿晚落下视线看着腕上的点滴针,脑子钝木,又半晌,方才转动目光,医院,单独的病房,记忆似缺失点什幺。

怎幺会在这里?

她哆哆嗦嗦下床,拉掉针头,腿脚虚软但她硬撑着桌柜,一心一念翻找,直到看见那个小小布包,拉开链,小小的信封还在小小的夹层中。

手指紧紧捏着,好像淹溺之人终于寻回浮木,狠狠呼吸了一口,死地返生,喘啊,放心了,心掉回腔膛里,「咚」的一声,将她人也砸软。

向后一倒,给捞进一个宽阔怀中。

男人好像只是随手捡起一只落地的风筝,她怔怔望他,夜色像墨汁熬煮的,这是什幺时候?这是在哪里?

他又是谁?

里里外外是黑色大海。

「怎幺下床乱跑?」他低头望她,有那幺点严肃的意思,他似乎还没有在她面前肃过脸,他嘻嘻哈哈的时候已令人不敢造次,而他迫人的时候,更是叫人连一根指头也动弹不得。

她是他嘴边的一块肉。

啊,记忆流回大脑,他说他叫潘绍虎。

「看潘先生想去哪里都行。」她羞涩地同意他带她去任何地方,她做好了准备,如果是他的话。

因为习惯了苦,苦反而成了朋友,在苦境里学会珍惜,一点点馈赠的好意都足以令她感激得无以复加。

「怎幺了?哪里不舒服?」一皱眉,有点担心的样子,他抱着她边走边喊,「医生呢?人呢?还不给老子跑过来,快来看看她!」

世界摇晃起来,闹嚷嚷,她忽然好累好累,就闭上了眼,这一刻,她很想睡觉,他的怀里很温暖。

再醒天已明。

病房,摇晃的印象竟不是梦?太阳穴突突跳,她轻压着,挣扎坐起身。

房中苍白如雪,一个身影却霸道抢眼地占据沙发,宝蓝色衬衫袖子高卷,白色领带歪着,左手臂挡在眼上,金表在漫入窗帘的阳光里熠熠闪耀,高大的身躯仰躺,睡着了,还有微微呼吸声。

她盯着这画面,陌生地的孤寂惶然好像突然退潮,而灯塔定定的就在那儿。

轻极了手脚,来到窗前他身前,男人薄唇抿着,她又走回病床拿起薄毯覆在他身上。

谁知他一下便醒了,双眼未睁,手臂迅雷般捉住她。

这次她没挣扎,他很快清醒,坐起身来,看清是她,不好意思放了手,「没弄疼妳吧?」

「哎,站着干嘛,来,快坐下。」将她一扯,坐到了身边。

她望他,他也没废话,「想问怎幺了?」

阿晚点头,好抱歉,无论如何,她又给他造成麻烦了,医生说没有大碍,就是太累了,长时间没好好睡觉,压力累积发烧,人年轻,休息过来就没事。

「潘先生,对不起。」她在本子上写,写了又比「对不起」,很郑重,尚未还清该还的,旧债又加新债,「我没事了,住院的钱请你先拿回去吧。」

说着就要去拿她视若命根的小布包,潘绍虎哪能让她拿什幺钱?既然打一开始就反常,今天继续反常又怎的?

拉住她,「生病就好好休息,在这里多住几天,放心吧,哥哥有的是钱。」

她脸一红,没挣开他的手,他似也没特别意思,半晌,阿晚摇摇头,写着,「谢谢潘先生,我真的没事了,我想回家。」

因为药效,她沉沉睡了大半夜,现在精神是不错的,下午还有工作,而今日周四,更晚还有Vantage的清洁工作要去。

见她坚持,只得随她,确实倔强。

却没想她写下一串号码,「潘先生,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她踟蹰。

潘绍虎一愣,以为她是不是烧又发起来,白皙脖颈像染了一层樱粉,转念间忽地懂了。

「你随时找我,都可以。」

肉身该偿的债,他随时可收,真搞得自己像变态了。

潘绍虎有些老脸发热,刚想解释自己从头到尾都不是那个意思,一开始只是可怜她而已,这点钱对他来说当真是九牛一毛,至于为什幺独独可怜她不可怜别人?

老子高兴。

这里刚好是谷奥医院,阿晚想去探阿嬷,但不好意思让他见着,不想在他面前堆叠这些老掉牙的苦涩戏码,先出院,等他走了,自己再去阿嬷的病房楼层。

进电梯,他说送她回家,正要婉拒,没想到门开,话掐了一半,潘绍虎觉察她浑身一绷,他刚擡头便与一位轮椅上的华发老人四目相接,护士推她进入。

老太太瘦小的身躯在轮椅上几乎没有重量,换潘绍虎推着她,阿晚在一旁满脸七上八下,他一望,猜得大概。

「阿晚,」老太太示意,阿晚忙牵着她的手,「这位先生是?」

潘绍虎不确定阿晚怎幺介绍的,即便不懂,也看出她手势迟疑,老者目光清晰地打量他,脸上没有多少笑意。

他站在老太太面前,「陈夫人,我叫潘绍虎,阿晚的朋友,刚好有个朋友在这里,我和阿晚一起来探探。」隐了阿晚身体不舒服的事。

阿晚感激地拿眼偷望他,老太太没答,一时间,他竟有点摸不着,眼前老人似乎比那些地方武装军阀还难测。

老太太说想喝点水,支走阿晚。

她望着阿晚的背影,嘴里声音飘飘忽忽,「潘先生,阿晚没可能认识您这样的朋友,伊(她)是不是......是不是......」哽咽断续了声,「伊嘎伊自己卖去(她卖了自己),是吗?」

苦处经历得太多,何须再拐弯抹角委婉包装残酷?老太太轻轻地直言相见。

潘绍虎措手不及,也不知怎幺想的,念头一冲,全凭直觉蹲下身,与老人平视,「不是的,陈夫人,我很钟意阿晚,以后,我会好好嘎伊照顾(我会好好照顾她),我这个人,说话向来算话。」

是了,洪迪商人,话不能轻易说,但说话必须算话,一言九鼎。

猜你喜欢

十七岁亲王的乳母
十七岁亲王的乳母
已完结 要吃肉

向慧年轻时嫁过人,怀过孩子,还做过皇子的乳母。  多年以后三十四岁的她孤身一人,靠手艺求生,人多嘴杂,关于她的闲言碎语影响着她的生活。   她以为她这辈子或许也就这样过着了,直到那个被她喂了三年奶的皇子许曜找了过来,他如今十七岁,已是王爷。   他求她到他府上继续照顾她,这对她来说也是个好去处,更何况她本就是他的乳母,照顾他这件事她应该得心应手。   不过,她似乎低估了这个差事的难度。   难就难在她不知道该怎幺办,当年的他尚在襁褓里,小小一个,她只要给他喂奶,照顾他的起居。   而现在他已经长大,变成一个男人,他不需要她穿衣喂饭,她还能做什幺?   许曜凑近她,“妈妈还想小时候那样就行,比如喂奶......”   向慧觉得不对劲,真要安抚他像他小时候那样给他喂奶也就算了,可是小时候被她也没有脱光了给他喂奶吧?   ps.女非男处。  

姐夫(高H)
姐夫(高H)
已完结 小熊说话啊

江念恨她的妈妈,恨她永远从妈妈这里得了好处还卖乖的姐姐为了炫耀,过年前,姐姐让她刚从国外回来的男朋友开车送她们回家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男人出身优越、长相出众,性格温和又疏离江念看得出,姐姐很爱他,江念也看得出,男人并不爱她的姐姐夜里,和男朋友做完爱之后,江念推开房门去浴室洗澡,却与楼下还没有睡觉的男人对上了视线灯光暗淡,江念并没有看清他镜片下狭长漆黑的眼睛,男人也敛下薄薄的眼皮回了房间可是,此时此刻,一个疯狂的念头却涌上了她的心头十多分钟后,江念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裙敲开了男人的房门她脊背贴在门上,小腿紧绷着微微发颤,目光却直勾勾盯着坐在床边椅子上的男人“有事?”男人淡淡问道“姐夫,你要操我吗?”江念掀开裙摆让他看含了精液的逼他笑了一声,缓声质问道:“被别的男人操完,又来找我操,你男朋友知道吗?”“想要你……” “爬过来。” 江念勾引男人本来只是为了报复一下姐姐,可没想到,她好像甩不掉了 #男C女非,非典型破镜重圆,非典型SP,xp之作,有dirty talk、 angry sex、口交、舔逼、道具…… 男主和姐姐没有任何亲密接触,包括牵手 清水章免费,女主和其它男角色肉章剧情推动作用也免费,男女主肉章收费

红线坠落后
红线坠落后
已完结 烛山山

「一日夫妻,百世姻缘。」「百世修来同船渡,千世修来共枕眠。」  ──《增广昔时贤文 第200、201句》 从第一世落下的誓言至今,红线已经绑超过三千年、数不清都经过多少世了,始终没能有结果。 从『古代』到『现代』,从『现代』到『星际时代』。誓言早就放过她,曾经,是她太想守住承诺。 最后的爱,当是手放开。 标签:大女主 / 古代&星际 / 转生 / 性转 / BG / BL / GL / 慢穿 / 没有很18禁,顶多擦边

《她脚下的锁链》
《她脚下的锁链》
已完结 夜羽

市一中高三班花苏蓉,是所有人眼中的完美女神。可只有江易凡知道,那个白天清冷高傲的她,夜里会把他按在肮脏的网吧包间,用那双晶莹剔透的脚,一寸寸踩进泥沼。一篇黑暗向的二次创作小说,讲述透明人少年如何被完美班花彻底标记,又如何在被占有与反噬之间,逐渐沉沦成只属于她的专属奴隶。足控 · 病娇 · 精神控制 · 白天女神×夜晚女王 · 公开与隐秘的双重禁忌。当锁链缠上脚踝,谁才是真正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