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等你下班

第二天早上,殷桃醒得比闹钟早。

窗外还是阴的,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她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来,手从被子里伸出去摸到手机,屏幕亮起时才六点四十。

秦深凌晨两点多给她发过一条消息。

【到家,睡了。】

没有晚安,也没有多余的话。

殷桃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昨晚电话里他的声音。其实已经很累了,只是秦深这个人不太肯把“累”说出来,问就是还行,饿不饿也是还行,受没受伤还是那句没事。

以前她觉得这大概就是男人不爱说话。

后来相处久了才慢慢发现,不完全是。

秦深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习惯先把能解决的事情解决掉。至于累不累、疼不疼、难不难,好像都可以排在后面。

殷桃在床上翻了个身,给他回了一条。

【早,记得吃早饭。】

想了想,又加一句。

【不是提醒,是命令。】

发完,她自己先笑了。

秦深当然没有回。

这个时间,他大概刚睡没几个小时。

殷桃把手机放下,起床洗漱。出去的时候沈素梅已经坐在餐桌旁,面前是一碗没怎幺动的粥。

“今天这幺早?”

“醒了就起来了。”

殷桃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沈素梅咳了一声:“昨晚出去了?”

殷桃拿勺子的手顿了顿。

“嗯,秦深下班路过,聊了几句。”

沈素梅似乎还想问什幺,但还是没出口

母女俩各怀心事,殷桃喝完最后一口粥,起身把碗拿进厨房。

“我上班啦。”

走到门口,沈素梅才在身后说:“晚上早点回来。”

殷桃穿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尽量,最近局里忙。”

不是以前那个永远不会出错的“好”。

她说完便推门出去。

沈素梅坐在桌边,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忽然有些恍惚。

她曾经以为,只要殷桃真的和秦深在一起,自己就可以放心了。

现在他们越来越好,她却越来越害怕。有些东西像炸弹,不定时不可控,破坏力极强。

上午十点多,陈佳到了。

她三十二岁,穿一件深灰色呢子大衣,头发盘得很整齐。从进门开始就显得十分克制,问什幺答什幺,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怎幺变过。

秦深把酒店门口的照片放在她面前。

“认识吗?”

陈佳看了一眼。

“认识。”

“赵启明。”

“嗯。”

“你们什幺关系?”

“同事。”

“只有同事?”

陈佳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有过一段。”

纪行擡起头。

“什幺时候?”

“去年。”

“他那时候和林曼分手了吗?”

陈佳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他说分了。”

“你后来知道没有?”

“知道。”

“什幺时候?”

“林曼找我的时候。”

秦深问:“她为什幺找你?”

陈佳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一直放在膝盖上,到这里才轻轻攥了一下。

“她觉得我知道赵启明的事。”

“什幺事?”

“我不知道。”

秦深看着她。

“你昨天也是这幺说的。”

陈佳擡起眼。

“我确实不知道她具体想要什幺。”

“那她为什幺一周给你打三次电话?”

“她一直问我,赵启明有没有让我替他收过钱,有没有用过我的银行卡。”

纪行和秦深对视了一眼。

“你怎幺回答?”

“没有。”

“真的没有?”

陈佳沉默。

秦深没有催她。

审讯室里安静了十几秒。

最后,陈佳慢慢开口。

“有一次。”

“什幺时候?”

“今年四月。”

“多少钱?”

“十万。”

纪行坐直了一些。

“谁给你的?”

“赵启明。”

“为什幺?”

“他说自己账户有点问题,让我帮他转一下。”

“转给谁?”

陈佳报出一个名字。

纪行立刻记下。

秦深继续问:“你知道那笔钱是什幺钱吗?”

“不知道。”

“后来问过?”

“问过。他说是公司客户的返点,暂时不方便走自己的账户。”

“你信了?”

陈佳苦笑了一下。

“那时候信。”

“现在呢?”

她不说话了。

秦深看了她一会儿。

“林曼知道这笔钱。”

不是问句。

陈佳眼神微微一变。

“她给我看过转账记录。”

“她怎幺拿到的?”

“不知道。”

“她还说什幺?”

陈佳的脸色一点点白下来。

“她说赵启明不只是拿照片威胁她。”

“他说过,如果她把一些东西交出去,谁都别想好过。”

秦深身体微微前倾。

“什幺东西?”

“我真的不知道。”

“陈佳。”

秦深声音仍旧平静。

“林曼已经死了。”

“她死之前给你打过三次电话,想让你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现在你坐在这里,如果还在考虑说出来会不会影响赵启明、影响你自己,至少先想清楚一件事——她已经没有第四次机会再打给你。”

陈佳的眼睛一下红了。

她低下头,很久都没有说话。

再擡起来时,声音明显哑了。

“她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她手里有一份账。”

纪行停笔。

“什幺账?”

“赵启明替别人收钱的账。”

“谁?”

“我不知道。”

陈佳闭了闭眼。

“她让我一起去报警。我没答应。”

“为什幺?”

“我害怕。”

她说完以后,像终于忍不住,擡手捂了一下脸。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很可笑。她那时候比我危险得多,她都敢,我却不敢。”

秦深看着她。

“害怕不等于有罪。”

陈佳手指慢慢放下来。

秦深继续道:“但你现在知道的东西,必须全部告诉我们。不是为了证明你够不够勇敢,也不是为了替她做什幺。只是因为这可能和她为什幺死有关。”

陈佳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

她缓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她说那份东西不在她住的地方。”

“放在哪儿?”

“不知道。”

“有没有提过交给谁?”

陈佳摇头。

秦深却已经想到一个人。

顾云西。

案发当晚十一点。

华安路便利店。

——有东西让你帮我保管。

原来林曼真正想交出去的,很可能根本不是关于她自己的证据。

下午一点多,秦深终于从里面出来。

纪行跟在后面,边走边说:“赵启明那笔十万的去向我让人查了。要真牵出别的事,这案子就不是咱们一开始想的那幺简单了。”

“先别往大了猜。”

“知道。”

“顾云西那边再问一次。”

纪行点头,刚准备走,又回头:“秦队。”

“什幺?”

“你是不是该吃饭了?”

秦深看他。

纪行一脸正经。

“不是我关心你。刚才嫂——”

秦深眉梢动了一下。

纪行立刻改口:“小殷同志,托我监督。”

“她什幺时候托你了?”

“她没托。”

“滚。”

纪行笑着走了。

秦深低头看手机。

早上七点零三殷桃的消息,叮嘱他吃早饭。

下面还有一句。

【不是提醒,是命令。】

他盯着看了几秒。

早饭当然没吃。

现在已经一点二十。

秦深靠在走廊边,回了一条。

【命令执行失败。】

那边几乎秒回。

【?】

紧接着又一条。

【秦深。】

他已经能想象她打这两个字时的表情。

秦深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现在去吃。】

殷桃回得很快。

【拍给我看。】

【不信我?】

【不信。】

秦深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最后真去了食堂。

一碗已经有些坨的面。

一个鸡蛋。

拍照。

发过去。

殷桃过了几秒回:

【勉强合格。】

秦深打字。

【要求挺多。】

【因为有人不自觉。】

【你以前没这幺爱管人。】

这一次殷桃隔了一会儿才回。

【那你不喜欢吗?】

秦深看着屏幕。

他本来可以回一句“没有”。

或者“还行”。

可不知道为什幺,想到她昨晚说的那些话,手指停了一会儿。

最后回的是:

【喜欢。】

消息发出去以后,那边足足安静了一分钟。

然后弹出来一张图片。

殷桃趴在桌子边,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弯着,手在镜头前比了个很小的心。

秦深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保存。

手机刚放下,纪行不知道从哪儿又冒出来。

“笑什幺呢?”

秦深擡头。

“你很闲?”

“我就路过。”

“滚远点。”

纪行啧了一声。

“谈恋爱的人真阴晴不定。”

秦深没理他。

下午的事情很多。

一直忙到快七点,刑侦那边才稍微安静下来。

秦深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大厅已经没什幺人了。

走到楼梯口,他脚步忽然停住。

一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白色羽绒服。

毛领遮住半张脸。

低着头看书。

秦深站在楼梯上看了几秒,才下去。

“不是让你先回去?”

殷桃擡起头。

看到他,眼睛立刻弯了。

“你什幺时候让我先回去了?”

秦深想了一下。

好像确实没有。

“几点了?”

“七点十分。”

“等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

秦深皱眉。

“为什幺不给我打电话?”

“你在办案呀。”

“可以发消息。”

“发了你也不能立刻出来。”

殷桃合上书。

“我又没什幺事,就坐一会儿。”

秦深看着她。

“以后别这幺等。”

殷桃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为什幺?”

“浪费时间。”

“我自己的时间,我愿意浪费。”

秦深顿住。

殷桃站起来。

她没有生气,只是看着他,很认真地说:“秦深,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等你。你总觉得工作没准点,也不知道什幺时候能结束,让别人等着没有意义。可你有没有想过,对我来说,坐在这里看一个小时书,等你一起吃饭,并不是什幺牺牲?”

秦深没有说话。

殷桃把书放进包里,继续道:“如果我因为等你耽误了重要的事,或者我明明很累还硬撑着,那你可以说我。但我今天就是想等你。我觉得值得,所以才等。你不能因为自己觉得不值得,就替我觉得不值得。”

大厅很安静。

值班室那边偶尔传来翻纸的声音。

秦深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喜欢教育我?”

殷桃一愣。

“我哪有。”

“从吃饭到等人。”

“那是因为你毛病多。”

秦深笑了一下。

“行。”

“什幺行?”

“以后你想等就等。”

他顿了顿。

“但超过十点别等。”

殷桃皱眉:“为什幺?”

“太晚。”

“我可以自己回去。”

“那也不行。”

“你看。”

她立刻抓住。

“又替我决定。”

秦深沉默两秒。

“这个不改。”

“凭什幺?”

“因为我会担心。”

殷桃原本还准备跟他理论,听见这一句,反而没话了。

秦深看着她。

“有些事我可以学着不替你做决定。但你太晚一个人在外面,我确实做不到完全不管。你要觉得这是我的问题,也可以。”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不是命令。

也没有拿“我是为你好”堵她。

只是承认——

这是他的担心。

殷桃看了他一会儿。

“那可以商量。”

“怎幺商量?”

“十点以后,如果你还没下班,我先回去。到家告诉你。”

“嗯。”

“但十点以前,我想等就等。”

“行。”

“你不能赶我。”

“行。”

“也不能说我浪费时间。”

秦深低头看她。

“要求不少。”

“那你答不答应?”

“答应。”

殷桃满意了。

她伸手去牵他。

秦深反手握住。

两个人从大厅出去。

外面很冷。

雪已经停了,路边还有一点没有化干净。

殷桃把半张脸埋进毛领里。

“吃什幺?”

“你想吃什幺?”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好说话?”

“刚被教育完。”

“我那不是教育。”

“是什幺?”

“沟通。”

秦深侧头看她。

“行,沟通。”

殷桃忍不住笑。

走了几步,她忽然说:“其实我以前不太会这样。”

“哪样?”

“把话说出来。”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

“我以前总觉得,别人如果真的在乎我,就应该自己知道我在想什幺。我要是说出来,好像就没意思了。”

秦深安静听着。

“后来发现根本不是。每个人想的都不一样,不说的话,怎幺可能猜得那幺准。”

她擡头看他。

“就像你刚才让我别等,我第一反应其实有一点不高兴。我会觉得,我明明是因为想见你才留下来,你却觉得我是在浪费时间。”

秦深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点。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现在知道。”

殷桃笑了笑。

“因为我问了。”

秦深沉默片刻。

“那以后不高兴就问。”

“你也是。”

“我?”

“嗯。”

殷桃看着他。

“你有时候不高兴特别明显,还偏要装没事。比如顾云西。”

秦深脚步没停。

“又提他?”

“你看。”

殷桃笑起来。

“现在就不高兴了。”

“没有。”

“有。”

“没有。”

“秦深。”

“嗯。”

“你是不是很早就不喜欢他?”

秦深想了想。

“谈不上不喜欢。”

“那是什幺?”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像普通同学。”

殷桃愣住。

“那你为什幺没告诉我?”

“告诉你什幺?”

“顾云西可能喜欢我。”

秦深看她。

“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干什幺?”

殷桃想了想。

居然觉得有道理。

秦深往前走了一步,发现她没跟,回头。

“怎幺了?”

她站在路灯下面看他。

“没什幺。”

“那走。”

殷桃却没动。

“就是突然觉得,你以前好像比我想的还要喜欢我。”

秦深神色顿了一下。

“现在才知道?”

殷桃笑了。

“以前不知道。”

她往前一步,站到他面前。

“那你是什幺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秦深看着她。

这个问题他们以前不是没有碰过。

可从来没有认真聊过。

殷桃这次却明显不准备让他用一句“忘了”糊弄过去。

“说呀。”

秦深沉默了一阵。

“水库之前。”

“那幺早?”

“也不算。”

“具体一点。”

“你第一次在三元里等我。”

殷桃怔了怔。

“第一次?”

“嗯。”

“那时候你不是觉得我挺奇怪的吗?”

“是。”

“那怎幺还喜欢?”

秦深想了一会儿。

“可能就是因为奇怪。”

“……”

殷桃瞪他。

“你会不会说话?”

秦深笑了一下。

过了片刻,才认真道:“那时候只是注意你。你明明怕人,又总往我面前凑。说胆子小,有时候胆子又很大。问你为什幺,你什幺都不肯说。”

他停了一下。

“后来就总想看看,你下一次还会不会来。”

殷桃脸上的笑慢慢静下来。

秦深继续往前走。

她跟上。

“那我每次都去了呀。”

“嗯。”

“所以你就喜欢了?”

“可能。”

“什幺叫可能?”

秦深侧头看她。

“喜欢这种事,你非让我说哪一天几点几分开始,我说不出来。”

他的声音在冬夜里显得很低。

“只是后来有一天发现,你没来的时候会看门口;手机响了会先看是不是你;吃到什幺东西,也会想你喜不喜欢。再往后,就觉得你最好一直在。”

殷桃没有说话。

两个人又走出去很远。

她的手一直被他握着。

过了一会儿,秦深低头看她。

“怎幺不说话?”

“在想。”

“想什幺?”

殷桃轻轻晃了一下他的手。

“在想你这个人平时一句话说不出来,偶尔认真说一次,还挺让人招架不住的。”

秦深笑了。

“不是你非要问?”

“那以后我多问一点。”

“别。”

“为什幺?”

“麻烦。”

殷桃用肩膀撞他。

秦深被撞得偏了一点,又把她拉回来。

走到路口时,殷桃忽然靠近他一些。

“秦深。”

“嗯。”

“我现在也会这样。”

“哪样?”

“手机响了先看是不是你。”

她看着前面的路,声音很轻。

“看见好吃的会想你喜不喜欢。晚上回家有时候也会想,你今天会不会来找我。”

秦深没有打断。

“以前我总觉得,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很可怕的事。好像一旦太喜欢,就会把自己交出去,然后有一天他不要你了,你就什幺都没有了。”

她顿了一下。

“现在还是会怕一点。”

秦深的脚步慢下来。

殷桃却先握紧了他的手。

“但我觉得,就算以后会发生什幺,也不能因为害怕,就把现在也一起不要了。”

秦深看了她很久。

“谁跟你说以后会发生什幺?”

“我只是打比方。”

“不打这种比方。”

殷桃忍不住笑。

“秦队,你怎幺还迷信。”

“不是迷信。”

“那是什幺?”

秦深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步,他才道:“不爱听。”

很简单的三个字。

殷桃却听懂了。

她没有再逗他。

只是往他身边靠了一点。

秦深把她的手一起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往前走。

冬天是真的来了。

风很冷。

街边的雪也还没有完全化。

可殷桃忽然觉得,这大概是她二十二年来,第一次不那幺讨厌冬天。

因为有人在等她。

也有人愿意让她等。

而他们终于开始学会,不替彼此猜答案。

想知道什幺,就问。

不高兴,就说。

喜欢,也说。

至于那些还没有说出口的事情——

他们都以为,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猜你喜欢

无从开始 (兄妹骨科)
无从开始 (兄妹骨科)
已完结 Polaris

全文修正中2024.11.28 余知祈后来再见到林知许时,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 *妹妹已婚已孕已丧夫,哥哥未婚未孕未失身*专业知识请勿考究。年龄差三 已完结骨科《卡萨布兰卡》/《今日有风》/《弥生》(兄妹)正在连载中《成荫》/《梦乐园》兄妹骨科 

联邦病人(1v1 h ABO)
联邦病人(1v1 h ABO)
已完结 卧听风雨声

  戴文景试图避开任何具有强烈精神成瘾效果的东西,单身时连自渎时间都严格限制在每周五晚上。他虽然喝酒,但只是小酌。上校有意挑选那些最劣质的杜松子酒,让它们做他深夜制定作战计划的副手,他只要酒精醒神的效果,不需要令人沉迷的美妙滋味。  他深知精神力量的强大,如果想在时刻笼罩着死亡阴云的塞宾娜活下去,必须要有信仰。有人把抑制剂当作上帝,在屡次过量的注射中瞳孔涣散,萎靡不振,沦为快感的奴隶;有人奉性爱为真理,总是设法与风尘女寻欢作乐,免不了染上令人丧失战斗力的花柳病,甚至是感染上虫疫,英年早逝;有人把亲人寄来的物品随身携带,把爱人的信件翻到字迹难辨,煞有其事地念叨今天如何同家人午后出游。浑浊河水长满人高的杂草,无数紧紧吸附着他们的蚂蟥像遥不可及的白日梦一样啃噬着皮肤下脆弱的神经。  和他们不同,戴上校深知,自己的冷静来自自身对联邦和塔的热忱,还有塔对他长达八年的严格训练和教育。没什幺其他事能扰动他,在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于中尉前,他曾经十分笃定。 他想,于韵秋是一个月夜湖面上沉默的影子,无风时自是一道风景,微风吹过,倩影浮动,月光流转,心动神移。主角:于韵秋,戴文景内含:年龄差,体型差,ABO(男A  女B转O),NTR,强取豪夺,调教,洗脑,药物,一定含量的恐怖元素(主要是虫类?会标注)性描写非常直白,女主人公大部分都是精神上抵触,肉体沉沦的状态 。男单恋,好这口。双结局。老房子着火,男主自始至终只有女主一个。33岁联邦上校和23岁中尉军医的单向爱恋故事。(男方在女方还是Beta时就想下手,女方变O只是让他提前实践追求方案罢了)

极品女配改嫁后(年代NP)
极品女配改嫁后(年代NP)
已完结 苹果甜汤

苏桃意外发现自己是一本年代文里的极品女配。丈夫牺牲后她勾搭许多男人赚钱养自己和孩子,最后被“幡然醒悟”的男人们一起揭穿放荡的真面目,声名狼藉,被摧残致死。为了不走剧情她决定再找男人搭伙过日子,却被前院的兄弟俩找上了门……•女非男全C,年上年下都有,兄弟盖饭,其中哥哥腿脚不太方便,弟弟美貌,但吊儿郎当,街溜子一个,名声不怎幺好。

在他掌心沉沦(斯文败类x人间尤物 高H)
在他掌心沉沦(斯文败类x人间尤物 高H)
已完结 赫本的猫

禁欲控制狂教授沉复vs 妖艳性瘾人间尤物赵珏。 表面是禁欲系精英,实则占有欲爆棚,骚话连篇的斯文败类;表面是放浪形骸的狐狸精,实则只为一人沉沦的瘾美人。 一句话:最冷的脸,说最烫的情话,干最狠的事~小夫妻爱爱日常随缘更更~沉复x赵珏现代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