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内。
午后阳光透过磨砂玻璃,照到沉子月和宴熙身上,俩人沉默了有一阵了。
不知谁的勺子在咖啡里搅拌,碰触杯壁,发出叮的一声。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宴熙回家只休息了几个小时,时差还没倒过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她用手指敲敲桌面,一条细银手链贴在腕骨,开口:“你要说什幺?”
沉子月停止搅拌咖啡,沉下眼眸,“没什幺,明天你要和我去见家长,周一领证。”
“说辞什幺的,到时候我发给你。”
宴熙听完后,看了眼时间,点点头,“行,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还有,这些事手机上也能说,不用单独约出来。”
那人急匆匆地离开,像是不想多说一句话,沉子月低下头,继续搅拌凉透的咖啡。
她不过想在宴熙回国后,见她一面,不出意料被冷淡对待。
……
不知不觉,一座座大楼亮起灯光,城市进入夜生活。
沉子月在郁闷中,度过了一下午,晚餐简单吃点便当,接着处理剩下的邮件。
差不多到下班时间,她关掉电脑,举起手臂伸展僵直的身体,拨出一个号码。
“苏然,忙吗?请你去喝酒。”
贺苏然在一堆待打包的快递中,蹚出一条路,走到别墅外。
“忙的很。”
“但要去喝酒就不忙了。”
“来接我吧。”
晚夏的夜,沉子月开车载着贺苏然,车窗半开,丝丝凉意吹进来,十几分钟后,到达酒吧。
“原来是初遇呀。”
贺苏然眼前一亮,轻车熟路的进去。
驻唱歌手还是原来那个,唱着一首欢快的歌,气氛轻松,比前几天热闹很多。
俩人在卡座上坐下,贺苏然点了杯金汤力,沉子月在服务员的注视下,一直纠结……
“给我朋友一杯莫吉托,少酒精,谢谢。”
沉子月疑惑:“我怎幺没看到有少酒精款的?”
“你可以提,一般都能做。”
“哦。”
贺苏然嗑着瓜子,眼神四处瞟。
“看什幺呢?”沉子月也抓起一把瓜子嗑起来。
“没什幺,怎幺想要来喝酒了?”
“你不是说它是世界上最难喝的东西吗。”
沉子月舔舔嘴唇,探出身体,小声说:“然然,不喜欢一个人的话,会主动和她上床吗?”
安静的氛围,她的话清清楚楚传到苏贺然耳朵里,惊讶过后答:“肯定不会呀。”
沉子月的心被提起来,一阵亢奋。
然后苏贺然急转而下:“这个喜欢呢,不是情爱的喜欢,是看上了对方外貌,身材什幺的,来个一夜情。”
“还是有这种情况的。”
俩服务员把俩人的酒端上来,酒杯外壁挂着一层水珠,气泡升起,破开。
“排除这种可能呢?”沉子月问。
苏贺然喝了一口酒,抓起一把瓜子磕起来,“没了吧,起码不厌恶,俩人才能上床。”
只是不厌恶吗?
“如果俩人上床上多了,会产生感情吗?”沉子月继续问。
“唉!沉子月你怎幺了?”
贺苏然酒也不喝了,她坐到沉子月身边,把她上下打量一遍,盯着她的眼睛:“你是和谁上床了吗?”
沉子月推开她,目光沉沉,“没,我就是好奇……”
“你肯定有事情。”她一副一定要问出来的架势。
最为自己最好的朋友,自己没必要隐瞒她,只是有些难说出口。
一番思考后,她把和宴熙的大致情况说了一番。
苏贺然听呆了,啧啧两声,看沉子月的目光都变了。“子月,你另外刮目相看。”
随后又说:“不是我打击你,她不定喜欢你。”
“你看,你们从小学就认识,她也知道你喜欢她,要是合适,你俩早就谈上了。”
“估计她寂寞了,你长得不错,觉得做个炮友也可以的。”
“不过,你也不亏。”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每一个字都打在沉子月的心上,一疼一疼的。
贺苏然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把沉子月说不高兴了,闭了嘴。
端起那杯金汤力,一饮而尽,仰头间,看到一抹高挑身影,在人群中很是突出。
沉子月顺着她目光看去,蔫蔫道:“顾舟。”
“你认识那个高个美女?”贺苏然猛的回头问。
“那个长卷发,穿阔腿裤的吗?”沉子月确认道。
贺苏然就差喊出来:“是的是的。”
“认识。”沉子月搅拌着手里的莫吉托,从上来,就一口没喝。
“单身吗?”
“你喜欢她呀?”沉子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美女谁不爱。子月,把她微信推我呗。”贺苏然抱着她手臂说。
“不行,你得亲自问人家。”
“咱们一起去呗。”
俩人离开卡座,走到顾舟停留的地方,观察四周,沉子月又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闵筱。
沉子月猜想她是和顾舟一起来的,她牵着贺苏州跟了过去,出了酒吧。
门口,顾舟站在那抽烟,闵筱走到她身边,抽走她的烟,放到自己嘴里,吸了一口,把烟吐到顾舟脸上。
顾舟表情不耐,低语几句,作势要走。
闵筱拉过她的手臂,踮起脚,吻了上去,一个人的轻吻,逐渐变成了俩人拥吻。
目睹这一切的俩人,面面相觑,沉子月先反应过来,咳嗽一声,拉拉贺苏然的衣服,说:“走了。”
贺苏然脸上的悲伤不作假,她叹一口气:“我失恋了。”
“你得多请我喝几杯。”
……
醉酒的人最沉了,这是沉子月把路都走不稳的贺苏然送回家的感受。
她把人安顿在沙发上,近十二点,洗漱一番,睡在了贺苏然家客房。
一夜无话。
清晨的太阳,照到贺苏然脸上,她用手捂眼睛,一个翻身从沙发上掉下来。
她揉揉摔疼的屁股,去冰箱找水喝。
茶几是上不知道谁的手机响了。
她随手接起来,声音带有宿醉后的哑:“喂。”
那边顿了顿,一声好听的女声:“我找沉子月。”
贺苏然看看手机,发现不知道自己的,捂着屁股,在客房看到了熟睡的沉子月。
“她还在睡。”
“你等等。”
“我叫醒她。”
那边女人语气骤然不悦,说了句不用了,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