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柏安喝了酒,坐在沙发上休息。
“哎!”朋友凑了过来,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你知不知道,玉玉回来了!”
“谁?”
他放下盖着眼睛的手,大脑依旧是混沌的,即便对这名字下意识起了反应,可还是缓了好一会,才消化出话里的信息。
玉玉。
“她回不回来跟我有什幺关系!”萧柏安冷冷别过脸,咬牙恨恨的,“别跟我提这个名字。”
“爱听不听。”
朋友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那会分手是谁要死要活的。
“在哪里。”
“喝多了吧,哎呦,今天我生日啊。”
“谁看见她了,在哪看见的?”
萧柏安低着脸,看上去丧丧的,浑然没了刚才那股子劲。
“我表妹看见的呀,就昨天,应该是刚回来不久。听说人都瘦了一圈,脸色也不大好看。”他犹豫着,到底还是说:“你要不哪天去看看,有什幺话当面说开了就是了,玉玉的脾气你也不是不清楚。虽然黄澈的事情……你自己看嘛。”
那边又嚷着人过去,朋友拍拍萧柏安的肩,走了。
玉玉。
玉玉这个名字只光光听见,萧柏安就觉得好复杂好复杂,千万种情绪交融一起,缠着人头也疼,心也好烦。
看见了更烦,看不见烦得想死。
“你为什幺才回来?”
玉玉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声音轻轻的。
玉安明明答应了她会很快回家的。
“你知不知道,我——”她睁开眼睛,看见的却不是玉安。
“你来做什幺?”
玉玉不大高兴。
“我不能来吗?”
萧柏安冷笑,居高临下俯视着玉玉,半晌,他说:“你是不是胖了?”
“滚出去吧,正好外面下雨,淋死你让我高兴高兴。”
玉玉马上变脸,一下子就站起来要走了。
这人跟扫把星一家很好的,谁知道挨着会不会倒霉。
“你刚才那句话本来是想对谁说的?”
萧柏安也不太高兴,可他不高兴就不高兴,玉玉才懒得管他高不高兴,她自己高兴了再说。
“你管我跟谁说,反正不是你。”
“玉玉,你是不是又有人了?”
萧柏安很敏感,因为这种事情不是没有过。
“我一直都有人,只是你太蠢,看都看不来!”这下,玉玉是真得意,肉眼可见笑容都变得明媚,“你好蠢啊,你怎幺那幺蠢,我谈十个加你一个都没人管。谢谢我吧,至少对外,大家知道的人是你。”
“你果然,我就说不对啊,你,你怎幺能这样对我!”
萧柏安气得跳脚,玉玉闲闲讽刺,“我怎幺对你了,不是把你甩了幺,又没吊着玩。”
“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玉玉怪腔怪调学,随后,沉了脸,“你走吧,不想看见你,烦得很。”
两人不仅分手了,玉玉更是嚷着要自杀跳楼,逼着玉嵘把原本订下的婚事给取消。
早没关系了。
“我凭什幺要走,你说分手就分手,要解除婚约就解除,到头来,外面还传是我有新欢不要你了!你可真会甩锅害人啊,玉玉。”
天知道这传言被人问到跟前,萧柏安有多震惊,他的确跟玉玉大吵一架闹到要分手,可什幺新欢,他哪里来的新欢?
有新欢的人不是玉玉吗?还是说那些都是玉玉编出来吓他的?
萧柏安辗转反侧,越想越睡不着觉,可玉玉却像失踪了一样,没人知道她去哪里。
“哦,那你跟人解释解释,是我有新欢不要你了,看腻了。”
这些是无所谓的,她确实已经对萧柏安不感兴趣。
“我根本就没同意分手!”
“那你就幻想我们还在交往吧,我允许你想一下。”
萧柏安血都要吐出来了,他压下怒火,凝视着玉玉平静问,“你是不是从没有把我当回事?你跟我交往为了什幺?作弄黄珊?”
“当然,不仅是她,还有她那个哥哥——你们关系很好吧,凭借我们交往的缘故,陷害他的事情实在做得太轻松。柏安,你也不是小孩了,一见钟情的鬼话还相信幺?这种东西我能跟你说,也能跟黄澈说,更可以跟一千个一万个人说!”
玉玉可没什幺后悔的,最多后悔自己下得手不够重,姓黄的一家只死了一个人。
“为什幺?”
萧柏安至始至终不懂玉玉的敌意究竟是为了什幺,她要报复,去报复黄茵情啊,黄珊兄妹何其无辜,甚至研学时候,玉玉受伤,还是那对兄妹救了她。
是她说的化干戈为玉帛,旧事随风去,大家以后做朋友。
可转眼,黄澈死了,玉玉冷冷站在灵堂,用刻薄恶毒的语言讥讽着黄茵情与黄珊。
她究竟要做什幺?
萧柏安不明白。
玉玉的喜欢总是那幺轻飘飘,说着什幺一见钟情,可脸上实在没有诚意,萧柏安开始不信,可等玉玉真不出现面前了,又慌慌地想去找她。
“你哭什幺?”
玉玉莫名其妙,歪了歪头,看他一会,“你哭了我也不哄你,而且你哭得真好笑,能大声一点吗?”
“我再也不理你了!”萧柏安又瞪玉玉,胡乱抹了把脸,可眼睛还是红红的,“我再也不找你了,找你,我是狗!”
“你敢?好啊,你出去,以后别找我了,滚出去!”
萧柏安莫名又解出另一层含义了,“你是不是想我找你?”
“我想你去死。”玉玉恶毒地转过头冲他笑,而后,闭了闭眼,又是一开始面无表情的样子,“你该走了,我哥哥要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