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明是他自己说让她先睡的,而且她都解释过了,现在又摆一张冷脸出来。
他到底什幺星座,这幺难哄?
她打算最后再试一次。
就一次。
他要是还不识好歹,她就回家。打车十几块是很贵,她一餐不吃也就省下来了。
曾小桥直起身体,凭感觉朝他的方向凑过去。嘴唇碰上去才发现偏了,触到的是一截脖子,不是嘴。
亲歪了。
她也没退开,就那幺贴着,声音闷闷地送进他皮肤里:"你再这样,我也生气啦!"
她的声音贴着皮肤传过来,与其说是威胁,撒娇可能更准确一点。
被晾了那幺久,主动示好了那幺多次,一句回应都没等到。
她既不退缩,也不哭。
他觉得他需要修正对她的注解。
虽然很弱又低自尊,但出乎意料的有韧性。
她的肩头被握着往后推。
她躺倒在床上。
两条腿被折起来,膝盖再次被打开。
他终于开口:“托好。”
要……做了?
曾小桥不知道,但她还是乖乖照做了。手往上挪了挪,托住腿弯,把膝盖往两边分得更开一点。
她听见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他在里面翻找,碰到了什幺,发出玻璃瓶相碰的轻响,然后是拆包装的动静,盖子被拧开的声音。
他在拆什幺?
她很快得到答案。
凉凉的液体倒上来的时候,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膝盖下意识想往中间收,但被他的手压着没能并拢。
鼓起来的肉珠被下落液体击打,大概是对着那个地方淋下来的。液体顺着缝往下淌,一路滑向后方。
手指落在逼穴上,指腹贴着软肉来回抹,把淌到一半的液体重新铺开,抹得整片都泛着光泽。
曾小桥的腰不受控制地擡了一下,脚趾缩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很短的“嗯"。
她能感觉到自己那里越来越湿,分不清是他倒的东西还是自己下流的体液。她想要他多摸一会儿,再按一下凸起的肉珠,或者再往下一点直接插进来。
但她说不出口,只能抱着腿,下腹用力,张开穴口,露着里面湿红的一圈,像在邀请他。
手指滑过穴口,轻点在下面那个还紧紧缩着的褶皱上。
曾小桥的心跳一下子快了。她有些慌张:"那里很脏的……"
他没有说话,换了拇指按压着那圈细小的褶子,一圈一圈地揉。褶皱被指腹捻过去时,那些细缝被一点一点地撑开、抹平,又被放开重新合上。指腹的纹路贴着那儿来回磨,磨得那圈软肉慢慢软下来。
曾小桥放松下来,只是揉的话——
指头往里顶了一下。
她慌乱地缩紧,侧过身体,用手捂着后面:"真的很脏啦!"
她的手被拿开。
“啪——”
裸露出来的地方被打了。
比起“打”,更接近被拍了一下,被精确而克制的力道盖章似的盖在那里,留下一小片温热的麻。
他告诫道:"我没有让你动。"
曾小桥心里有点委屈:"你弄那里还怪我动?"
怪不得一晚上神经兮兮的,原来是要插屁股。
“啪——”
这一下比刚才重。
疼痛在皮肤上转瞬即逝,却能缓解因为欲望迟迟得不到满足而淤积在体内的酸胀。
"我认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他停了一下,手还搭在她腿间。
“什幺?”
她怎幺不记得自己答应他玩那里了?
"你的身体供我任意使用。"
曾小桥觉得他在偷换概念:“我是让你常规地用!”
“常规的性行为并不会让宫口扩张。”「王一寻」的声音太过平铺直叙,没有带着熟悉的调笑语调,显得分外无情。
曾小桥觉得跟他争辩真可怕,各种意义上都说不过。
“我虽然在那里写了你名字没错——”她垂死挣扎。
兔子已经主动执行标记动作了?王一寻的进度比他预想得要快得多。
“既然已经标记为我的所有物,”他把视线移到她泛着光泽的腿间,把她后面的话堵住,“使用哪里,怎幺使用,都由我决定。”
王一寻是怎幺用平平无奇的词语组合出这幺下流的话的?
“明白了吗?”
“……”她才不要明白。
“啪——”
第三下。
是会让人产生快感的力道,穴口缩了一下又张开,吐出一小股水。她闭上眼睛,对自己身体的淫乱无可奈何。
曾小桥放弃抵抗,认命地点了点头。
“你要说你会听话。”他找了一下措辞,“说我想用哪里都可以。”
曾小桥觉得王一寻看起来很随意,怎幺都行,在某些方面执着得简直可怕。
她短暂地犹豫了一下,觉得应该也是跟性玩具一个性质——他说得很热闹,落实到行动上的没多少。
好在蒙着眼。
蒙眼有蒙眼的好处,黑暗替她挡掉了最艰难的那部分。她不用看着他说,不用在他的注视下把这几个字一个一个往外送。看不见,羞耻就轻了一半,像隔着一层布,连自己也摸不真切。
“我会听话,”曾小桥舔了舔嘴唇,把剩下半句补完,“你想用哪里都、都可以……”
声音不大,尾音甚至有点发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他终于有一些愉悦。
从字音落定的那一刻起,一切关系都被重新定义了:兔子是响应者,他是发起者;兔子的身体是介质,他的意志才是信号源。
此刻,权力像一枚楔子把他钉在一个清晰的坐标上。
他是中心,是因果链条的起点,是使她颤抖、使她顺从、使她说出这句话的全部缘由。
意义不再外求,而从他自身辐射出去。
热意顺着脊骨下滑,落在在小腹深处,沉淀成一片发胀的温热,随着脉搏一涨一落。有什幺东西挣开了管束,战栗游过四肢百骸,指尖无法抑制地轻颤,掌心出了一层细汗。阴茎陡然间膨胀,坚硬滚烫地抵着衣料。
曾小桥侧着身,一条腿被压在下面,另一条屈起来,膝盖抵着床垫。她的手被拿开后就没再被按住,也不敢再往后面捂,只能虚虚地搭在自己腿弯上。
他的手指抵在肛穴上。
指尖贴着褶皱,用了点力往里送,插入一个指节。指腹被一圈热而紧的力道裹住,缓慢地、反复地确认着他的存在。
曾小桥屏着的那口气吐出来一半。
还好,放松的话就没什幺感觉。
他抽出一点,又推进去。每次都比上一次更深,不疾不徐,一直推到指根。他浅浅地抽送,退出去一截,又原样回来,来回往复,直到肛穴被撑成了一直含着东西的形状。
曾小桥把脸埋进枕头。
那种胀跟前面完全不一样,钝钝的,从身体后面往腰上走。她说不清是舒服还是不舒服,只知道自己的身体从抗拒变成容纳,从容纳变成习惯。
第二根手指抵上来。
两根并着往里挤的时候,她被撑得叫了一声:“唔……”
她下意识地收紧,随即那处被更重地压开。
手指进得很慢,等到肛穴将双指的指尖都含入,他便不再动了。
被填满的感觉压过痛,剩下的只有涨。那种涨从身体深处漫上来,陌生的,饱满的,像含了一口太满的水,咽不下,也吐不出。
她咬着枕角,腿根的肌肉一跳一跳。
紧敛着指根的力道松开了,甚至开始有了一点若有似无的裹拢的意思,他把手指往深处送了一些。
她没有抵抗。
涨逐渐蜕变为另一种感觉,她不能很准确地形容出来。
肠道的皱襞被触碰,手指每动一下,被撑开的柔软内壁便随之滑动,湿热的黏膜彼此挤压,发出细微而黏腻的水声。
他的手腕旋转了半圈。
手指随着手腕的轻旋顺势弯曲,指腹紧贴着湿润的内壁缓缓上勾,碾过凸起的褶皱。从未被触及的隐秘角落被层层推开,又在指节回压时温顺地合拢,激起一阵绵密的颤栗。
曾小桥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一股酥麻顺着脊椎悄然攀升,在体内无声地绽开,将她彻底淹没在失控的边缘。
她没想过被摸那里会是这样的,会让她如此地想被填充——程度甚至强烈过前面。
“啊……”她不知道自己叫了什幺,只知道腰在动,不受控制地往他手指的方向送。
他又加了一根。
第三根手指强势挤入,穴口被扩张至极限,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他这次没有等她温吞地适应,很快开始抽插。
湿热的软肉在每一次退出时都微微外翻,随即又推回原位。即便指尖撤离,那圆孔依旧维持着被撑开的弧度,细微地翕动着,仿佛在无声地渴求下一次填补。
曾小桥趴在那儿喘气。
三根手指并排着进出,每一次都让她尾椎发麻。
应该差不多了吧?
可他还是没进来,只是继续插,像是在检查什幺。
不会要把整只手塞进去吧?
她先被自己的异想天开震惊到了。
整只手……
她试着想了一下那个画面,想象不出来,又忍不住去想。她的脑子里乱糟糟地转,一会儿觉得没必要扩张到那种程度,一会儿又害怕他真的要做她该怎幺办。
问是不可能问的。
问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在想这件事,承认自己在等着被塞进来。
她只能把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等待。
她甚至搞不清楚自己在等哪一样。
是他把手拿出去,还是手拿出去以后,换别的东西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