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桥困顿地说:“你醒得也太早了,你家的空调好冷,我是被冻醒的。”
他不回答。
狗不应该跟他这幺亲近。
他再次想起来她是兔子。
她裹着他的被子,枕着他的枕头,呼吸落在他胸口,很轻很慢。
他没有推开她。
他还在想要怎幺处理这个异常。
这不是危险,不需要反制。这不是侵犯,不需要防御。这不是勾引,不需要警惕。
这是一个睡着的少女,以为他是她的男朋友,然后钻进了他怀里。
“你把手放到我衣服里……”她的声音从底下闷闷地传来。
他眉眼沉沉。
“会暖和一点。”曾小桥闭着眼睛,又加上条件,“但是只能一只一只放。”
她也很冷。
她好心劝告:“下次不要坐在那里了,说不定会着凉。”
她在担心他会冷。
她甚至没有问他为什幺坐在那里,没有试探,没有目的,只是觉得他可能会冷。
他把空调的温度调了回去,将自己那只还带着寒气的手贴住她的背。
曾小桥嘶了一声。
冷,太冷了,像一块冰贴在皮肤上。
但她没有躲,只是缩了一下肩膀,又慢慢松开,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
「王一寻」的手开始动。
从肩胛开始,贴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指腹压在骨头上,像在数她有几节椎骨。
手指从腋下滑到胸口。
掌心覆在隆起的部分,收拢手指,量了一下。不大,盛不满一个手掌。他只是测量,确认它的形状、边界、大小。
曾小桥迷迷糊糊地勾住他的脖子。
她想要他亲。
她把他的脖子往下拉,下巴擡起来,嘴唇凑过去。她以为他会像平时那样,低头含住她的嘴唇,慢慢吻她。
他在犹豫。
他厌恶接吻,很恶心。
狗不敢要他亲。
狗只会等他的指令。
她闭着眼,嘴唇微微张着等他。
可他没有低头。
曾小桥困得脑子转不动,只觉得他今晚好像有点慢。于是她自己凑上去,贴了一下他的嘴唇,算在催他。
「王一寻」还是没有回吻。
不亲算了,等下想亲也没得亲!
她把脸埋回他胸口。
他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摸她。
从肋骨滑到腰侧,再贴着小腹一路往下。她的肚子很软,呼吸的时候微微起伏。他最后停在肚脐下方。
手指刚碰到那里,她的腿就分开了。
很自然。
没有犹豫,也没有停顿。
他皱眉。
狗听从命令发情,兔子很没规矩,擅自求欢。
曾小桥等了一会儿。他的手停在那里,没有再往下,也没有收回去。她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不做吗?”
哦?
他挑眉,没想到王一寻原来这幺重欲,半夜里还有性需求。
她是反复刺激后形成的条件反射吗?
他试探道:“你想要?”
他想确认王一寻与兔子之间的性互动是以何种结构运行的。他并非询问她当下的生理状态,而是以一个试探性提问,观察她在被问及自身欲望时的反应方式,以此反推王一寻平时是如何处理这段性关系的。
这个问题像晴天霹雳,把曾小桥的睡意驱赶得一干二净:“没有!”
兔子否认得太快。
“你是觉得我想?”
他借此区分兔子的性回应是基于对王一寻需求的判断,还是基于她自身的需求。
“因为你在摸我……”她的声音小下去,尾音有点虚。
兔子倾向于将自身的欲望投射到对方身上,借由对方的动作来确认自己的反应是否合理。
“摸你就是想要?”
曾小桥没有马上回答,像是睡着了,就在他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她开口了:“你在不高兴吗?”
他一愣。
“我想等你一起睡的。”她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我还定了闹钟,但是不知道为什幺没有听见。你不要不高兴了。”
曾小桥擡头去亲他。
他没有动。
她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回应,就自己往上凑了凑,含住了他的下唇。
兔子给出了一个更复杂的解释,解释里包含等待、计划、对他人情绪的预判。
这些是主动行为。
主动行为,不可预测。不可预测,即为风险。
他在想王一寻是故意把她养成这样的,还是她本来就这样。
他没能想得更深入,一条腿搭在他的身上,她牵着他的手往下,放在自己腿心。
她自己递上了一个测试入口。
「王一寻」仍然没有动作:“今天,我说停才能停,你是否认可这个前提?”
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照这个说法,他肯定要大do特do,难道要决战到天明?
曾小桥感觉自己跳进了王一寻的陷阱里。
她迟迟不回答他。
他并不意外,打算收回手,听到她声如蚊呐:“知道了……”
「王一寻」摸到布料,那里的温度比小腹高,有一点点潮气:“你习惯穿着衣服?”
曾小桥的勇气已经消耗殆尽,不想在自己脱衣服求肏了:“你帮我脱。”
兔子需要饲主帮忙脱衣服。
「王一寻」起身打开灯带,柔和的橙色光线充斥着整合房间。
曾小桥仍不能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把脸埋进被子里
他把她的睡衣从下摆往上推。她配合地擡了擡腰,让他把睡衣从背后抽出去。内裤也被拉下来,经过膝盖时她屈了屈腿。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手指在里面拨了两下,果然找到了丝质绑带,或许该称之为丝巾。
他的嘴角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无论材质是什幺,条状织物本质上是绳。
绳,即为约束。
这个东西出现在这里,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他抽出一条,贴在她眼睛上,绕到脑后,打了个结。
她眨了两下眼,睫毛刮过布料内层。视野里一片黑,连床底夜灯那点橘色都看不到了:“过一会儿就好了,为什幺要蒙眼睛?”
狗不被允许提问,所以很安静,兔子就显得很聒噪。
他第一次清晰地看兔子。
她有些瘦,肋骨下缘有两道浅浅的阴影。两侧髂骨顶出来两个浅浅的凸起,显得小腹凹陷下去。
手臂细,腿也细,皮肤是不太健康的白。乳房不大,乳晕颜色很浅,乳头内缩着。
普通的脸,眼睛蒙着,但脸型、鼻子、嘴唇都很寡淡,是扔进人群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类型。
很安全。
兔子被蒙着眼,赤裸地躺在床上,没有不安,没有局促,就那幺躺着,一脸天真地等一个解释。
好弱。
弱得像一只手就能把她掐死。
「王一寻」没有回答,手掌握住膝盖向上推,直到膝盖贴住胸口。再换另一侧,同样把膝盖推到上去。
她没有抵抗,双手配合地抱住腿弯,把隐秘的部位全然向他袒露。
他把手指探进腿间,触碰到大阴唇,两侧微微隆起,摸上去很软。他用拇指和食指按住,往外分开,小阴唇完整地展露出来。
小阴唇没有色素沉着,呈现出一种未被使用过的粉嫩假象。内侧很湿润,指腹贴上去的时候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手指贴着那片薄肉从上往下滑到底端。又换到右侧,同样从上往下。
她的呼吸变浅了,小腹微微绷着,一起一伏,幅度很小。
顶端汇合的地方,阴蒂很小一粒,藏在里面。指腹按上去,轻轻施力。
曾小桥皱着眉,短促的呻吟从鼻腔里溢出。她习惯性地仰起头,等待肉蒂被反复搓揉至肿胀,或者被揉的同时手指在身体里反复抽插。
但是并没有,他的手指按在令人不安的地方。
他指甲刚碰到尿穴,兔子的下体用力收缩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啊”。他停在那里,没有再用指甲,只是用指腹轻轻贴住那个位置。
她小腹抽紧,像是要把那块地方藏起来。
反应比前面任何一个位置都强,没有脱敏,没有适应,没有任何被使用过的迹象。
他没有说话,把阴道口暴露出来。
那里已经很湿润,泛着水光。入口边缘有一些不连续的条索状软组织,是处女膜残端——这个部位已经被使用。
他并拢两指,贴住入口慢慢往里送。
里面很热。
内壁顺着手指的形状贴过来,熟练地绞紧。
两指深的地方,指尖碰到一块比周围稍硬的软肉,圆圆的,中间凹下去一小点。
他抵住那个小凹,往前顶。小孔顺着他的力道张开,又慢慢合拢,含住指尖,显然习惯了被进入。
兔子的阴道被使用得很彻底。
他抽回手指。
指上挂着一层水光,从指根到指尖薄薄一层。指缝间拉出几道很细的丝,在他张开手指的时候断裂。
他拿起她的睡衣把手指擦干净,安静地坐到她身侧。
他到底在等什幺?
曾小桥想,他可能是想让她主动。
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她脸先烧了起来,光是想到这个动作,羞耻感就从脖子根往上涌。但他很热衷于让她做这种事情。
她把腿尽量打开,手指向下摸索,分开两片花唇,把湿润的入口露出来:“这里可以了。”
没有。
什幺都没有。
曾小桥保持着那个姿势,腿根越来越酸。
黑暗把时间拉长了,她不知道他是在看,还是在做别的事,还是根本没在看她这里。
她不知道该不该合上。
他什幺都没说,既没说继续,也没说停。
她不知道他在等什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她。
脚趾蜷起来,又松开。
她叫了一声:“王一寻?”
没有回应。
会不会他一直在做别的事,而她刚才那个动作根本没被注意到?
曾小桥半坐起来,去扯脸上的丝巾。手刚碰到边,就被抓住了——两只手腕一起,按在她身侧。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他平静地回答:“没有。”
曾小桥半信半疑。她顺着手臂摸到他的身体,沿着腹肌往下,摸索着想解开他的裤子。
他抓住她的手。
“碰我可以。”他把她的手扣在背后,“等我允许。”
还说没生气?
曾小桥不动了,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过分。
他准备了这幺多东西,应该是很期待的。她一个人呼呼大睡,连他一个人在窗边坐了不知道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