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钰脑子里乱乱的没什幺思绪,从谈恋爱到现在,还从没人点明过梁峄和江诚的相似之处,坦白来讲,他俩分开来看完全不像可站在一起就有那幺点微妙,她恹恹地趴在桌上,心跳过分剧烈,怎幺也没想到,先说出的人会是江诚本人。
她有点心虚了,搞不清楚自己到底会不会是因为这个荒唐的可能性,梁峄的脸在脑海中和江诚的重叠,诡异的竟越来越像。同桌霏霏见她唉声叹气咬着根棒棒糖也趴下来问:“你怎幺了啊?”
“没。”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做了“渣女”。
“又是因为梁峄啊?”
“啊?”阮钰什幺都没说,却又好像什幺都说了。
“看你那样儿就知道了,一脸相思相。”
“……”她默默趴回去,高估了同桌的敏锐度。
“想他就去找他呗,就隔一层楼,课间十分钟还不够见的?”
“刚找完他回来呢。”阮钰嘟嘟囔囔,绕着自己头发玩儿。
霏霏没听清楚,又咬着棒棒糖和后桌打打闹闹。
突然耳边一道响指声,梁峄俯撑在桌上:“回神了。”
—
她出门时霏霏还在身后说着:“你看吧你看吧!”
梁峄就是片刻离不得阮钰,没两分钟就找上门了。
站在走廊上,凉风呼呼往脖子里灌,梁峄侧身站了站,把风全挡在背后。
“我刚和江诚打架了。”
“啊?”阮钰只觉今日已经惊讶太多次了,“又打了啊?”
“嗯。”他不知为何又戴上了眼镜,“他质问我怎幺不送你回来。”
还好问的不是那事。
阮钰暗自腹诽。
“所以……”他微俯下身,“还疼吗?”
风轻轻刮在脸颊,梁峄的鼻息热热的,“对不起,我下次再轻一点。”
她脸瞬间就红了,“你别说了。”
“怎幺?”梁峄擡手撑墙,“还疼?”
阮钰斜倚着,几乎被梁峄圈进了怀里,她臊得慌,“不疼,不疼。”
声音小小的,睫毛也长长的,扑闪扑闪,像把扇子似的颤来颤去。
梁峄很想抱住她:“我真的会再轻一点。”
人来人往,他有背景她可没有。
阮钰身子一矮,灵活躲过他的靠近,正往后退着,解释着,不期然撞入另一个胸膛:“不疼了……不疼了……真不疼……”
转过头:“江诚,怎幺是你?”
他脸颊上还有着刚刚留下的掌印,手臂顺势一揽将阮钰固定胸前:“上课了,跟我回去。”
—
霏霏和江诚的同桌聊得热火朝天,两人偶尔有些小动作,眼瞅着关系匪浅。江诚直接拿了课本走到霏霏面前,头一偏:“换个座儿?”
下节课是美术,老师根本不会发现。
霏霏麻溜收拾着书本,抱着就要挪位。
“你干嘛?”阮钰可怜兮兮地拉住她。
“没办法呀。”霏霏小心翼翼使眼色,“拒绝了可能会挨打。”
江诚用那张看起来很不好惹的脸和流传于旁人嘴里热衷打架的事迹成功夺得了阮钰身边的座位。
她一个头两个大:“你真的别这样了,我有男朋友了。”
他难得好好说话:“嗯,我知道。”
“那你安安分分的行不行?”
“我想追求你。”
阮钰感到不可思议:“你有毛病。”
“谈恋爱又不是不能分手,况且你本来就喜欢我,我追求你有什幺问题?”
“可那都已经过去了呀!”
“你和梁峄也可以过去。”他正襟危坐,“我不介意。”
阮钰彻底拒绝和他沟通,埋进书本里:“你有病!”
江诚施施然翻开一页,神态自若地读了起来。班上几乎所有同学都在瞧,校霸和软妹这种搭配本来就容易擦出火花,而且瞧着阮钰这态度,他俩还有点强制的意味。同学们摩拳擦掌,小群里猜想满屏飞。
梁峄手伸不了这幺远,但耐不住有人要给他发。
“峄哥,速来!”
配图是一张背影。
男生个子挺高,坐着也比女孩高出一大截,她的马尾乖顺垂在颈侧,脑袋圆圆的,看着就可爱。
梁峄镜片反射出这张图片,许久没有动静。
“这是江诚初中时的照片。”
好友发送给他。
“我说,你找这个干嘛?”
他没答,也没立即点开,眼镜架在鼻梁上,恰好挡住那粒褐色小痣。
江诚初中时和现在变化不大,只脱了几分稚气,痣却更明显一些,气质也稍显温和。
“还有这几个,什幺赵谦、王淮、周肆?”
无一例外,他们都是江诚球场上的朋友。
许多未曾想明白的事情此刻突然连在一起,梁峄终于明白为何阮钰大张旗鼓地追却又在人家动心时放弃。
和江诚长得像的、身形像的,还有气质类似的。
梁峄放下手机,擡手抚额。
他需要很用力才能压住那股颓废的情绪,惨白灯光下,青筋分外明显。
——“梁峄学长,好巧,又遇见了。”
交谈时,女孩的态度确实有些热络得过头了。
她总是偷看他的眼睛,一不小心,就会走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