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闯进视线,蒋炽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刚刚都没来得及好好打招呼,陆小姐你好。”
蒋炽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陆荞没有任何不给他面子的理由。
她只得也伸出手,才刚碰到蒋炽的指尖,她的手就被一把握住,刚还在她身下肉穴中抽插折磨的手指此时又重新变得干燥,跟他的主人一样衣冠楚楚,两只手分开的瞬间,蒋炽轻佻地屈起手指在她掌心挠了挠。
陆荞没忍住惊呼出声,众人的视线看过来,她只得干巴巴找了个没站稳的借口。
而罪魁祸首蒋炽就那样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看着她,见她看过来,还朝她得意地挑眉。
陆荞心里恨得牙痒,偏偏陆书窈很喜欢蒋炽,一直拉着他聊天,而蒋炽也不知何时变成这副八面玲珑的模样,竟总是三两句就哄得陆书窈分外开怀,比陆知言的手段还要更厉害些。
生日宴一切如常进行,服务生推着尺寸巨大的生日蛋糕走上前,陆荞照旧跟在陆书窈身后,安静沉默,仿佛只是她的一缕影子。
蒋炽却突然落后一步走到和陆荞并肩的位置,陆荞下意识往旁边躲,却又差点撞上陆知言肩膀,她只得挪回来,暗暗祈祷蒋炽不要发难。
“躲什幺?”蒋炽突然开口,声音压的很低,悠悠然如地狱飘来,“刚不是还咬着我的鸡巴不松口?”
猝不及防的污言秽语吓得陆荞头发都快立起来,匆匆瞥过一旁的陆知言,见其注意力放在不远处的蛋糕上才稍松一口气。
似乎是对逗弄她的反应很满意,蒋炽扬眉,唇角扯出一抹笑,他五官都走势凌厉,眉压眼自带凶相,唯有扬眉时才能略带几分平和。
八年过去,他爱欺负她的恶趣味依旧没变。
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将陆荞的思绪扯回,原来是陆书窈已经准备许愿,全场的灯光调暗,只留下一束追光落在那硕大无比的蛋糕上,陆书窈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唇角噙着一抹幸福的笑容。
片刻过后,她睁开眼吹灭蜡烛,灯光变亮的瞬间,站在她身侧的钟慎远低头在她脸侧飞速亲了一下,众人的起哄声与祝福声跌宕响起,几乎要把陆荞的耳朵吵聋了。
她站在陆书窈身后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看准时机伸手抓住了一片自对方头顶飘落的彩带。
生日快乐,妈妈。
陆荞低声说着,她的声音被海浪般的音乐覆盖,除了她自己,没有人听见。
等到生日宴彻底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陆荞扭伤的脚腕已经痛到麻木,她实在坚持不住,只想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休息下。
刚走过一个转角,两个相拥的人影便猛地撞入陆荞眼帘,她赶紧低下头避开视线,擦身而过时却被突然拉住手腕,再擡眼,两人已经拉开距离。
“你要去哪儿?”陆知言蹙眉问她道。
没想到其中一人是陆知言,陆荞视线不由自主去搜寻主角中的另一人,身着淡粉色礼服裙的女生脸色酡红,见她看过来害羞地扭开脸,转身离开了。
“抱歉,我没想打扰你们。”陆荞真心道歉。
陆知言脸色却更臭了,瞪着她开口:“什幺打扰啊,她没站稳我扶了她一下而已!”
“哦。”陆荞吐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是真的!”陆知言加重了语气。
“我相信了。”陆荞擡起头,真诚地看着陆知言眨了眨眼。
陆知言却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松开她的手腕自顾自往前走:“马上就结束了,你脸色看上去很不好,要真的不舒服就先去车上休息会儿——”
陆知言停住脚步,陆荞也跟着站立,只不过她脚腕痛得厉害,踉跄一下才站稳。
“你脚怎幺了?”陆知言问着便低头去看,陆荞下意识把右脚往后藏,借着礼服宽大的裙摆遮掩。
“没,没怎幺诶——”
陆知言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强迫她往前一步,陆荞没有防备,裙摆被惯性甩到身后,高高肿起的右脚腕毫无遮挡地暴露出来。
“你管这叫没怎幺。”陆知言语气平静,但不知为什幺,陆荞却感觉他好像在生气。
“只是看着严重,我等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触及陆知言的视线,陆荞缩了缩脖子小声道。
还不等她的话说完,陆知言突然走上前,一弯腰捞上她的腿弯将她抱起,乍然失重,陆荞连忙扶上陆知言的肩膀。
“呀,你,你干什幺——”
陆知言低头瞥她一眼,脸上没什幺表情,嗓音也淡淡:“车里有急救箱,里面有药,先处理一下。”
“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我能走。”
陆知言恍若未闻,半点要将她放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大步往宴会厅侧门走去。
被人无视,陆荞也只是抿抿唇,两手乖巧搭在陆知言肩侧。
见陆荞安静下来,陆知言垂眸瞥她一眼,陆荞一向性格懦弱又沉默,跟她的这一身软肉一样的好欺负,手掌这样抱着,肉都能顺着指缝溢出来,明明看着瘦得跟营养不良似的,手感却意外的柔软。
克制住想要揉捏的欲望,陆知言抿了抿唇,加快脚步将人抱了出去。
车载药箱里的药品种类还算齐全,陆知言在里面翻翻找找,拿出一瓶管扭伤的药油。
“把脚腕给我。”陆知言一边说一边脱下西服外套搭在一旁,单手将两边的袖口解开,卷起至肘弯。
“啊?”陆荞坐在座位上微微瞪大眼看着他道。
“啊什幺?”陆知言皱眉,俯身一把捞起陆荞受伤的那条小腿放到膝盖上。
“脏……”陆荞下意识想抽回去,却被陆知言紧紧抓住小腿。
陆知言低头,看到鞋尖处的一点脏污,伸手抽了张纸巾擦净。
“现在不脏了。别乱动,我看看你骨头有事没。”
陆知言这幺一说,陆荞也就不敢乱动了,任由对方低头在她脚腕处端详。
白腻如牛奶的皮肤上,唯有脚腕处红了一大片,陆知言用手指圈住脚腕轻按下去,刚一用力就听到陆荞口中吐出一声痛呼。
陆知言手指顿住,眼睫颤了颤。
他又接着往下按,捋着藏在滑腻皮肉下的骨头,来来回回确认了几次才松开手。
“好在骨头没事,先抹点药油,等回去再让江医生来看看。”
陆知言说着,将药油倒在右手掌心,两手合十轻揉几下,随即落在陆荞脚腕处。
这样被人捧着脚腕按揉,陆荞莫名觉得羞耻,尤其对方还是陆知言。
拜蒋炽所赐,陆荞一身的皮肤都格外敏感,哪怕是脚腕,被人用手指这样圈着按揉,又痛又麻的触感自伤处泛起,陆荞直觉得车内温度热了起来。
她只得扭开头去看车窗外,努力催眠自己不要太在意。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过去,陆荞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滞住。
蒋炽不知何时出现在车窗外,就站在陆知言身后的位置,居高临下地不知看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