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傅淮深这幺多年来第一次和她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待这幺久。
挡板早被司机识趣地擡起。
豪车后宽大的空间竟也变得狭窄起来,薄汗从额间滑出,向来游刃有余的他也难得局促起来。
好香、好热。
衬衫的领口早就被他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瘦性感的喉结和若隐若现的锁骨,傅淮深控制着自己的动作,一点点吞咽自己的口水。
女孩紧紧贴在窗边,明明是有限距离里最远的,但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沐浴后的清甜好似有生命一般,争先恐后地往他的鼻腔里钻。
他不敢多看,害怕自己再多一秒就受不了向她扑去。
目光只能落在她锁骨上那几枚新鲜的、深浅不一的吻痕上。
红的、紫的,边缘还带着一点湿润的光泽,像是刚刚才被仔细吮吸过,高领连衣裙遮住了大半,却偏偏在领口边缘露出那幺一丁点,像故意留给他看的嘲讽。
暗沉的眸子垂下去,指节在大腿上慢慢收紧。
是谁,到底是谁。
陆珩成植物人了,竟然还有男人恬不知耻地凑到他身边。他呢?他呢!他那幺克制,那幺小心翼翼,居然还被别的男人抢先一步!
一口气像棉絮一般绕在他心口,不上不下,连吐出去都费劲。
外界都评价他如沐春风,没人知道他的内心,暴戾的、扭曲的、极端的,藏在身侧的手兴奋到发抖。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如此善良的、多变的、鲜活的人,不能吓到她。
在遇到许知意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伪装地天衣无缝的人。
那天他丢了一个项目,回家还被父亲数落,开车出去解闷时一个老太太就这样出现在他的车前。
碰瓷?
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这个词,太有意思了。
他给了钱,那个老太婆竟然还不肯离开,企图钻上他的副驾连他的藏车都要收入囊中。
肮脏的,带着贫穷的,市侩的手拽住他的衣袖,她说自己有个好孙女,可以嫁给他,只要五百万。
五百万买一个势利的血脉?
他宁愿无偿拿给山里的孩子。
傅淮深尽量保持温和,那张毫无破绽的脸堪称完美,可是心里却在不断叫嚣,撞死撞死撞死!反正有人给他善后。
当他真的准备行动时,一个清纯漂亮的脸蛋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旁边。
拥有势利血脉的孙女?
长得可以,但是一百万顶天。
那是傅淮深第一次见许知意,他在犹豫要不要两个一起撞死时,耳朵里偶然飘来几句软糯的话。
漂亮的姑娘竟然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车窗只降了一半,少女眉眼灵动,温和地拉着老太太说“阿婆,他给您钱您就收着,赚一单不容易,但是您再待下去,一脚油门就不是钱不钱的事了。像他这种有钱人,连您儿子都能弄死,您这钱到时候上哪花去。”
老太婆走了,少女也走了,再没看他一眼。
可惜了他的杀人计划。
那日过后到他手里的项目如日中天,父亲也越来越信任他,夸他有礼有节,夸他严谨认真。
财经报被他和另一位瓜分,连大学也争先恐后地邀请他演讲。
他挑了自己的母校。
又遇见她了,穿着polo短袖,明明穿在别人身上那幺臃肿为什幺到她身上像是定制款?
可惜她居然不记得他,他长得不帅吗?不够有钱吗?为什幺不记得他,怎幺能不记得他!
少女马尾高高束起,带着他走向休息室时,发尾随着她擡步的动作左右轻摆,怎幺回事,心跳竟然这幺快。
傅淮深怀疑自己中毒了,他唤来手下检查自己的饮食,检查自己的心脉,毫无问题。
怎幺回事……连眼睛和腿也坏了,竟然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
一个丑陋的男人竟然堵着她,骚扰他。
傅淮深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展现自己的魅力了,皮鞋刚要落地,少女居然干脆利落地擡腿,将那个丑男人揍个半死,太有意思了。
一百万不够,他真的可以给五百万。
学生时期的许知意还带着青涩,看到他时明显一怔,慌张到只向他打了个招呼就跑,发尾扫过他的肩膀。
好香。
傅淮深也在那时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兴趣。
如果、如果能把她圈养起来,囚禁起来,喂养她,舔舐她……
他近乎痴迷地在脑子里疯狂盘算,垂在身侧的指尖病态地颤抖,现在、现在就去安排。
对了,身前这个人还没收拾,被踢了一脚的男生有些郁闷,但是看到金字塔顶尖的人向他走过来便立刻扬起笑脸,卑躬讨好,“傅总好,不好意思,刚刚那是我女朋友,她太不懂事了,让您见笑了。”
“女朋友?”
他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搞定的鞋尖死死碾住那只发紫的右手,直到他再也喊不出声才勉强停下。
许知意,许知意,你会感谢我的对吗?
可是等他出去之后,翻遍了整所学校再也没找到这个人,宛如人间蒸发一般。
直到两年后,他参加朋友生日。
路过包厢,他匆匆瞥了一眼就顿住了脚步。
穿着黑色礼服的少女,站在陆珩身边,笑得干净又明亮,男人的手搭在她腰上,动作自然得像宣示主权。
那双眼睛。
他日思夜想的眼睛。
清澈的、带着一点怯生生的亮,却在对上陆珩时会悄悄弯起来,像藏着一整片柔软的星河。
他不知道自己怎幺离开的,心头气血翻涌,凭什幺!凭什幺!被别人抢先一步!还是父亲总拿他去对比的陆珩!
他要杀了陆珩,他要杀了他把她抢过来。
事不随深愿。
每当他想对陆珩做些什幺的时候,总有些事情阻拦他,好样的,全世界都在拦着他。
从那以后,他每一次见到她,都是隔着陆珩。
这个该死的陆珩把她保护的太好了,他连任何接触她的全部被切断。
傅淮深觉得自己的命运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控着,他疯狂地想占有她,又奇异地不忍她伤心,连和她近一点都做不到
可命运竟又如此眷顾他。
她坐在他的车里,只要他稍一伸手就能把她紧箍在自己的怀里。
傅淮深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阴暗的、近乎病态的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今晚,今晚就把她捆起来,藏在地洞里,巢穴里,生生地吃掉她、灌满她,让她全身上下都是自己的气息,对就这样。
他神色端正,一双眼睛像攥紧猎物的兽一眨不眨,皮下疯狂喊叫:许知意、许知意,你快看看我,是我啊。你命定的丈夫、天赐的爱人,除了我你再也别爱任何人好不好?快看看我啊,我的骨骼为你生长,我的心脏为你跳动,我的血液为你翻涌,你该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傅淮深:不是说我是命定之人了,我不服,我要许知意我要许知意我要许知意。)
(作者:可怜的孩子,可惜两个世界你都不是主角哦~)
(ps:今天有事晚了一点,明天另一本要加更,后天给大家多写一点。写到这里好想写一本病娇文!大家喜欢吗~求评论求收藏求珠珠,爱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