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一个时辰后,苏碧云换了一身新的霜白长裙,发髻重新梳理整齐,腰间佩着长剑,腰侧挂着灵兽袋,面色清冷地走出望月峰。

山门处,陈老爷已经备好了马车等候。见她独自前来,身后跟着一头体型硕大的黑野猪,陈老爷微微一怔。

“苏仙子,这灵兽……”

“我的。”苏碧云淡淡地说,两个字。

她踩着脚凳上了马车。黑鬣跃上马车后面拉货的平板车,以野猪的形态趴了下来。陈老爷不敢多问,吩咐车夫启程。

马车驶出逍遥宗山门,沿着官道往落霞坡的方向行去。

车厢里,苏碧云正襟危坐,腰背挺直,面容冷若冰霜。车帘被风吹起一角,坐在车辕上的陈老爷不经意回头瞥了一眼,看到一张冷漠如冰雕的侧脸,不由得心头一凛,赶紧转回头去。

他看不到的是,苏碧云搭在膝上的双手正微微攥紧,小穴无声地缩了一下。

因为识海里,黑鬣从平板车上传来了新的画面——他化成人形,在颠簸的马车上把她按在车厢壁上,鸡巴从后面顶进她的小穴,随着马车的颠簸一抖一抖地肏她。

“骚货,”黑鬣的念头传过来,“三十里路,够我想出一百个肏你的姿势。到了落霞坡,你可能连站都站不稳了。”

“随你。”苏碧云在心里回答,腿根处又湿了一片。

她的脸上依然冷若冰霜。

马车一路向南。

车厢里的苏碧云面色如常,冷得像一块千年寒冰。她的背脊笔挺,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庄得像是坐在宗门大殿的太师椅上,而不是一辆颠簸的马车里。

但如果有人掀开她的裙子,就会发现她的亵裤已经湿到了大腿根。淫水浸透了轻薄的布料,甚至在座垫上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识海里,黑鬣传来的画面一个接一个,应接不暇。

第一个画面:到了落霞坡,发现陈家小姐被妖兽掳进了山洞。苏碧云进洞查探,黑鬣跟在她身后。她刚走进洞深处,黑鬣就把她按在石壁上,从后面撕开她的裙子,当着妖兽的面肏她。妖兽被吓呆了,蹲在角落里看他们交媾。

第二个画面:落霞坡搜查无果,在客栈投宿。半夜黑鬣从灵兽袋里出来,在她睡觉的时候扒了她的亵裤,趁她半梦半醒的时候把鸡巴插进去慢慢肏。她被肏醒了也不敢叫,因为隔壁就住着陈老爷。

第三个画面最过分——查案查到一半,逍遥宗派了弟子来支援。她在弟子面前继续装她的苏师叔,冷着脸说三个字。可衣裳底下,黑鬣的精液正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流,流过膝盖,流到脚踝,滴在地上溅起一朵小水花。弟子低头看到那朵水花,脸都红了。她面不改色地问他看什幺,弟子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苏碧云的小穴又缩了一下。

这些画面每一个都带着声音、气味和触感,好像真的在发生一样。黑鬣用心念传画面,连她臀肉被撞击的弹性都能模拟出来,连她奶头被捏的刺痛都能真实传递。

她的小穴已经湿得不像话了。

“畜生。”她在识海里骂了一句。

“骂谁?”黑鬣的声音立刻回过来。

“骂你。这种画面你也敢想?”

“有什幺不敢想的?又不是没干过。”黑鬣理直气壮,“上次在藏经阁,你不是当着三个练气弟子的面被我传的画面弄湿了裙子?那三个小崽子低头翻经卷,谁都没发现你最外面的罩袍底下袜子都湿透了。”

苏碧云的耳根微微发热。这事是三个月前发生的,她到现在还记得那天的情形——黑鬣给她传了一个在藏经阁顶层被肏的画面,她站在一楼中间,被画面弄得小穴直缩,淫水流得满腿都是,走出来的时候鞋子踩在地砖上都打滑。

“那次回去之后我换了一双鞋。”她恨恨地在心里说。

“这次我给你多备了几条亵裤。”黑鬣说,“在灵兽袋里放着,湿了找我换。”

“我不要。谁知道你拿亵裤干了什幺。”

“什幺都没干,真的。”黑鬣的声音带着笑意,“就是每条都蹭了点我的味道。”

苏碧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不跟他说话了。

她的道心修了两百年,在遇见黑鬣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斩断七情六欲,可以清心寡欲地修到飞升。直到三十年前,她在妖兽森林里遇到那头重伤的黑色野猪,随手救了它,顺手跟它结了灵兽契约。

她以为就是一头普通的灵兽。

直到契约达成的那一刻,她的大脑被一片粗俗直白的念头淹没了。

那些念头全是关于她的——黑鬣想把鸡巴插进她的小穴里,想把她压在身下肏一整夜,想让她叫得嗓子都哑了。她吓得差点当场解除契约。可是她不知道,契约一旦结成,心意相通,她感受到了黑鬣的念头,黑鬣也感受到了她的——她的道心动摇了,那股从未体验过的欲望浪潮让她呆住了。

当天晚上,她在洞府里打坐调息了一整夜,试图压制那股陌生的燥热。

第二天早上,她打开洞府的石门,看到一头黑野猪叼着一束野花蹲在门口。她接过野花,黑鬣在她识海里说了句话。

那句话她记到现在。

“仙子,你的小穴比你的脸诚实。”

她当时拔出剑就要砍了他。可是小穴不争气地缩了一下,被他说中了。从那之后,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她在人前依然是高高在上的苏师叔,可在人后,她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在他面前装。因为在黑鬣面前装没有用,他能直接感受到她的真实念头。

“苏仙子。”车帘外传来陈老爷小心翼翼的声音。

苏碧云睁开眼,脸上的红晕在瞬息间消散,复上寒霜。她擡手一拂,座垫上的水痕被灵诀清理干净。

“何事。”她掀起车帘一角,露出半张冷脸。

陈老爷不敢直视她,低头说:“前方三里就是落霞坡了。小女失踪的地方在落霞亭附近,亭子边的老榕树上有抓痕,我带仙子过去看看。”

“嗯。”一个字。

车帘放下。

识海里,黑鬣说:“一个字了,你越来越省了。”

“跟你说话太费字数,省着点用。”

“省下的字数到了客栈补给我。到了客栈,我要你在我耳朵边叫满一千个字,少一个我都不答应。”

苏碧云没有再回答,但她的小穴不由自主地夹了一下。

马车在官道上又行驶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西边的晚霞烧得通红,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落霞坡得名于此。

车夫在一处山脚停下。陈老爷跳下车,殷勤地跑到车厢边放好脚凳。车帘掀开,苏碧云弯腰走了出来。

她的身影出现在落霞坡的暮色中,像一柄冰冷的长剑刺入暖色调的风景。傍晚的山风撩起她的裙角,露出月白色靴尖。她擡眸看了一眼远处的落霞亭,目光冷冽如霜。

“带路。”两个字。

陈老爷连忙走在前面引路。

苏碧云缓步跟上。她的步伐不大,双腿微微夹着走路,看起来像是在维持体面端庄的仪态。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走路夹腿不是因为体面,而是因为在马车上传来的最后一个画面实在太过分了,她现在小穴里含着满满一兜淫水,不夹紧就会直接流到大腿上,顺着腿流下来的话,被夕阳一照,会反光的。

黑鬣从后面跟上来。他还是野猪的形态,肥壮的身躯,黑亮的鬃毛,两根獠牙龇出嘴外,走起路来一摇一晃,活脱脱就是一头普通的野猪。他的眼睛眯着,好像随时要打瞌睡。

识海里,他却在说:“骚货,你夹腿的样子真好看。屁股还一扭一扭的。”

“能不能闭嘴。”苏碧云在心里骂。

“不能。你屁股扭一下,我就在心里肏你一下。扭几下肏几下。”

苏碧云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落霞亭建在半山腰,是一座八角凉亭,已经有些年头了,漆色斑驳。亭子旁边有一棵老榕树,树冠遮天蔽日,树干粗得三四人合抱不住。

陈老爷带着苏碧云走到老榕树下,指着树干上几道深深的抓痕说:“仙子请看,这就是三日前留下的。这几道抓痕之前是没有的,不是妖兽还能是什幺?”

苏碧云走到树前,伸出两根手指按在抓痕上。指尖触到抓痕的瞬间,一道极其微弱的妖气从痕迹深处逸散出来,腥臭而狂暴,和普通妖兽的气息确实不太一样。

她收回手指,在袖中轻轻捻了捻。

识海里,黑鬣的声音也变得正经了些:“这味道我闻到过。是妖兽,但不太像野生的。”

“什幺意思?”苏碧云在心里问。

“意思是你这次出来不是走过场,可能真的遇到事了。”

苏碧云面色不变,转向陈老爷:“事发时几人?”

陈老爷掰着手指头数:“小女带了一个丫鬟、两个仆人,加上车夫,一共五个人。丫鬟叫翠儿,现在还躺在家里,受了惊吓。”

“带我去。”三个字。

陈老爷立刻点头哈腰地引着她往山下走。

苏碧云走了两步,忽然停住。她回头看了一眼落霞亭和老榕树之间的空地,目光在夕阳下扫了一圈,什幺都没有发现。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什幺东西刚才在那里。

识海里,黑鬣说:“你也察觉了?”

“嗯。有什幺东西在盯着我们。”

“不是盯着我们,是盯着你。”黑鬣的声音冷下来,“从你下马车开始,那道目光就在了。”

苏碧云转回头,继续往前走,仿佛什幺都没发生过。她的右手微微下沉,五指并拢,一道无形的灵诀在指间凝聚。

两百年修行的望月峰主,不是摆设。

到了山下的陈家,陈老爷引她进了后院。一个十六七岁的丫鬟正躺在床上,面色惨白,裹着被子发抖。床头的药碗已经凉了,屋子里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风。

“翠儿,翠儿,逍遥宗的苏仙子来看你了。”陈老爷温声唤道。

丫鬟翠儿睁开眼,看到苏碧云的瞬间,瞳孔狠狠一缩。她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像是看到了什幺极其可怕的东西。

苏碧云微微皱眉。

她不是第一次见被妖兽吓到的凡人,受惊之后有各种各样的反应都不稀奇。但这个丫鬟看她的眼神,不是被妖兽吓到的人看任何人都害怕的那种恐惧,而是——针对她本人的恐惧。

“那天经过。”苏碧云尽量放轻语气,但她不擅长这个,四个字从嘴里出来依然带着冷意,“讲给我听。”

翠儿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陈老爷急得直搓手,正要开口催促,被苏碧云擡手制止了。

她盯着翠儿的脸,忽然开口说了一个字。

“妖。”

翠儿浑身剧烈一抖,脱口而出:“你怎幺知道——”

说到一半,她猛地捂住嘴,双眼惊恐地盯着苏碧云。

陈老爷愣住了:“什幺妖?翠儿你在说什幺?”

苏碧云面色不变,继续盯着翠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看见什幺。”

不是问句,是命令。

翠儿终于崩溃了。她哇地一声哭出来,一边哭一边喊:“不是妖兽!不是妖兽抓的小姐!是小姐自己——小姐自己变成妖了!”

此话一出,屋子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陈老爷怒斥道:“胡说八道!若娇怎幺会变成妖?”

翠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真的……三日前在落霞坡……小姐走到榕树下的时候忽然捂住胸口,说心口痛……我上去扶她,她把我推开了……然后……然后她的脸……脸变了……变得不像人了……”

苏碧云静静地听着,面容没有任何变化。

但识海里,黑鬣忽然说了一句话。

“这下有意思了。陈家小姐不是被妖兽抓走的,是觉醒了妖脉。这种事只有一种人能感应出来。”

他顿了顿。

“和你一样,有妖灵契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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