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几轮，许朝喝了酒后话变得更多。
江燃夹了一块肉递到他嘴边，他张嘴咬下去，嘴里还含着肉，就比手画脚讲起国外的事。讲到好笑的地方，他笑着往旁边歪过去，肩膀正好撞上裴聿珩的手臂。
裴聿珩只擡手在他后颈拍了一下。
没人把这当回事。
姜妍低头喝了一口酒。唐芮则端起杯子，转头去接闻予川的话。
裴聿珩趁着话题不在自己身上，伸手握住姜妍放在桌沿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
姜妍擡眼看他，慢慢回握。
唐芮没有再往那边看。
散席时，江燃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还早，怎么说？」
许朝一听就来精神了，趴在桌边擡头，「去喝酒？」
「你刚才喝得还不够？」江燃瞥他一眼。
「那不一样。」
唐芮拿起包，接得很快，「附近那间夜店吧。上次不是说要去，最后又没去成。」
闻予川低头看了眼手机，手指在萤幕上点了两下，「我问问。」
没多久，他擡起头，「有包厢。」
许朝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
「那快走。」
姜妍还坐在原处，视线落在裴聿珩身上。裴聿珩看了她一眼，语气很淡。
「想去吗？不想去我送你回家。」
姜妍笑了笑，拿起自己的包。
「去一下吧。」
裴聿珩嗯了一声，起身替她拉开椅子。
唐芮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
「那就走吧。」
——
夜店的包厢在二楼。
紫色灯光在墙面上缓慢流动，低音隔着地板一路震上来。唐芮先进去，把包往沙发角落一放，顺手拿起酒单翻了两页。
「先点几瓶，不然等一下又要一直叫。」
江燃靠在沙发边，擡眼看许朝。
「你等等喝慢点。」
许朝已经凑到酒单旁边，指着上面的名字研究半天，「这个看起来好喝。」
「那是烈的。」江燃说。
「我就喝一点。」
闻予川坐在另一侧，笑着替他倒了杯果汁。
「先把这个喝完再说。」
许朝立刻皱起鼻子。
「你们今天怎么老管我。」
「因为你喝完就不太像人。」江燃接得很快，「像猴子。」
朝瞪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回嘴，包厢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服务生端着酒进来，一排杯子在桌上放好，唐芮拿了一杯颜色最漂亮的，先塞进许朝手里。
「喝这个，甜的。」
许朝低头闻了闻，立刻笑起来。
「好香。」
姜妍坐在裴聿珩身边，安静听他们说话。她没有点酒，只拿着一杯加冰的气泡水。裴聿珩偶尔偏头问她会不会太吵，姜妍每次都笑着摇头，说没事。
没多久，音乐声更大。
外面舞池里有人起哄。许朝喝了两杯，脸已经红透，眼睛半睁着，坐在沙发上还不安分，时不时伸长脖子往外看。
唐芮看见了，故意问他，「想下去跳啊？」
许朝立刻点头。
「想。」
「你坐着。」江燃皱眉。
「我就去一下。」许朝拖长声音，「我很久没有跳舞了。」
江燃还没来得及拦，人已经从沙发上跳下来，钻出包厢。
「许朝！」江燃喊了两声。
许朝根本听不见。
他一进舞池就被音乐和灯光卷进去，跟着人群乱晃。短发被汗和酒气弄得有些乱，手里的酒杯举得老高，没多久就被旁边的人带着转起圈。
包厢里，沈砚舟把酒杯放下，起身。
「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