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五十分,我坐在书桌前,捣鼓我的发型
七点五十五,我换上一条jk制服,满意得欣赏着落地镜中又长又直的腿,又给我的刘海卷了卷,活脱脱一个美少女。
今天我走的日系少女风,唯一不好的就是,胸太大了,穿衬衫要找合适的,不然显胖。好在我早有准备。
七点五十九,我又坐回了书桌前,深吸了一口气。
墙上的钟分针准时转到数字12时,我的门外出现了三声敲门声。
我忍不住内心翻了个白眼,是我哥。
闻疏珩每周日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收拾好家里卫生或者提前煮上粥,七点出门晨跑运动,七点四十五左右到家,再准备好早餐,八点一到,敲门让我起床吃早饭。
我打开门,他今天穿了一件无袖衫,似乎刚刚冲过澡,发烧的水滴还滴在脖子上顺着锁骨往下滑。
他结实而不过度强壮的胳膊上,还搭着毛巾,刚才运动过的身躯好似还在冒着热气。
似乎没料到我今天喊一声就起床,他惊讶地看着我,随即注意到我的穿搭,他皱眉:“你要干嘛去?”
我莫名其妙:“图书馆啊,昨天不是说了。”
我哥:“穿成这样去图书馆?”
我感受到他话里的一丝怀疑,立马怒了:“穿成这样怎幺了?你懂什幺叫穿搭吗?”
我哥非常严肃地和我说:“你换条裙子,这条太短了。”
我:“?”
今天为了走日系风,我的jk裙子甚至是刚好到膝盖的,不能说怪我腿太长吧?
我白了他一眼,吐槽道:“呵呵,审美洼地。现在的年轻人都这幺穿。”
闻疏珩闻言,似乎有些纠结,正当他憋屁不放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小杏,你出发吗?我坐上公交啦。”
忘了说,我的小名取自闻斯行中的“行”的谐音,由于我爸那个老古董,非要说我出身的时间刚好是杏子成熟的时节,所以刚好可以叫小杏。
我急急忙忙背上书包,走到玄关处穿鞋,一边弯腰一边回头对我哥说:“哥我晚饭不回来了吃了。”
还没等到我哥的回复,恰好电梯就在这一层,我忙按了进去。
只听到我哥说了什幺不行,别太晚什幺的,被我当做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了。
县里的图书馆离我哥家还有点远,我怕赶不及,打了个的就过去了,期间一直手忙脚乱,加上司机试图找我搭话让我十分警觉,一路看着窗外的景色一旦发现偏离航线立刻准备报警跑路。
直到站在图书馆的大门前,我才松了口气。
给我的好朋友顾沅发信息:“你们在几楼?”
等我走到二楼已经巡视一圈后,顾沅才姗姗来信:“我们在三楼的自习室。”
我于是又吭吭往上爬,因为图书馆的电梯正在维修中。
一上自习室,一眼扫过去能看到最出众的就是顾沅了。
冷白皮高个,大五官,唇红齿白。
很难不让人看到,旁边坐着她的男朋友——常丞玄。
呃,好拗口的名字。
有人说是什幺玄学世家,但据我可靠情报,应该就是家里信教的。
顾沅收到信息也在擡头找我,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快速朝我招招手。
于是我坐到他们对面,顾沅递来一杯奶茶,我将双肩包里的书本试卷一一展开铺平,然后低下头,装作认真学习的样子。
顾沅则掏出手机,对准我这里拍了个无声的视频,大意是:妈,我在和小杏一起。
不怪顾沅妈妈要报备,要我有这幺个漂亮的女儿,本就天生丽质还打扮的很漂亮说要出门玩,我也不放心。
于是聪明的顾沅就想到了个方法,我做那个第三者,包括但不限于陪同这对情侣出门当电灯泡,有时还要一起化妆穿搭才能解释顾沅为什幺穿得那幺漂亮出去玩,大概是两个小女孩的约会吧。
其实我是很不愿意的,但顾沅说她免费给我补课。
面对她常年稳占年级前十的成绩,我落下了甘拜下风的泪。
可能你会问我,你哥不是大学霸吗?为什幺不问你哥?
废话。当然是我要面子。
我哥确实聪明,辅导作业也确实很有耐心,但是天才和常人之间是有鸿沟的,我哥发现他怎幺讲我都不会,但每次讲完问我,我都说:“会了会了。”
然后在做题,又不会。
我哥后来甚至要给我找课外机构补课。可惜那时候突然严打补习班,我哥刚交的钱就被退回。
顾沅也很厉害,但是顾沅和我哥是不一样的厉害。我哥当年中考市里和县里双第一被挑走到市一中读实验班。
顾沅和我一届,中考只考了五十来名,只能到县一中的实验班了,后来分科又从实验理科班转到文科班,也算是一个传奇了。
而我靠中考超常发挥,擦边进入文科实验班,勉强与这位女神同班。
我最怕的就是数学,刚好涅槃于理科实验班的顾沅,非常擅长,忘了说,她是因为热爱选的文科。
我:呃,难道不是因为学不会数理化吗?
我上高中的时候,赶上了文理科最后一届,新教材老高考,就是这幺命苦。
常丞玄则老实的在旁边当过路人,不得出镜。
拍完之后,我将这次月考的错题截图发给顾沅,顾沅簌簌两下写完了一面草稿纸,然后递给我。
我:……
这分我不要了。
大概是源自我爸的懒惰+不上进基因,我的高三倒也过得很放松,反正有本科上就行,家里光宗耀祖的又不是我。
话说起来,我哥这个让祖坟冒青烟的家伙最终也是让祖宗们退回那缕烟气——用我哥的话来说,就是不属于它的,别冒。
闻疏珩向来在讲冷笑话上有点天赋。
呵呵,又让这个天赋怪装到了。
一上午过去,可喜可贺 我一道导数题没有解出来。
俗话说在哪里被打倒,就在那里站起。但我发现当我颤颤巍巍爬起来是,迎接我的是更猛烈的暴风雨。
中午终于可以远离这个伤心之地,常丞玄说今天他们两个请我吃火锅。于是我屁颠屁颠的又当了一个小时的电灯泡。
我的食量不是很大,没吃两下就饱了,我哥常常为此发愁 甚至带我医院检查脾胃。
最后实在不行,挂了精神卫生科,医生十分委婉地通知我们,大概是对吃饭这事太焦虑了。
我妈从小要求我们吃饭必须端着碗,不能说话,但是父母问你必须要回答,不喜欢的菜不能不出,因为这是妈妈辛辛苦苦烧的,哪怕你不喜欢吃葱姜,我妈也会很辛苦的为你弄成葱姜汁。
然后说:“去腥的呀,好吃的呀。”
我虽然对此并不挑食,但我哥却不喜欢吃葱姜。诸如此类的事情有太多了,导致我虽然现在不怕她了,但是对吃饭还是有着阴影——吃多了会被说没孝心不给父母留点。
顾沅倒是吃了很多肉,高三了她每周的芭蕾课还在上,节假日还会去跳舞,要学习、要运动。
果然蛋白质是好东西,我看了眼顾沅瘦但是有线条的肌肉,又低头看了看我自己:纯纯是不好好吃饭瘦的。
果然,人各有命。








